她又不由得想到了昨晚婚纱照上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很美。和季晴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季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用程邵云的话来说,就是白莲花一类的,然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那双倔强的眸子,猝不及防的印入脑子里,覃婼的头又疼。
为什么她会对那个女人,有这种奇怪的反应,昨天是,现在才刚一想到她又是这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好在这次的感觉不似昨晚那么强烈,微微的摇了下头之后,那种疼痛感就消失了。
果然,覃婼心中的百转千回刚过,季晴就真的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说出了答案:“覃小姐,我能否求你,离开我的丈夫?”
“此话怎样?”覃婼改变了坐姿。
左腿搭在右腿上。纵然衣服还是昨晚那件,米白色的OL西裤,也有了一丝褶皱,却一点也没影响她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一点强势。
在程氏干了那么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场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她应对如流。
这个时候,她必须强势,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比谁都无辜!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因为一个相似的名字,就被一个如疯狗般的男人纠缠也就算了,还被他那蛇精病妹妹骂,现在他老婆还找上门来了!!
狗血年年有,今年真特么实在是忒多了!
覃婼郁闷的不要不要的!
似笑非笑的看着季晴,覃婼继续道:“霍太太,在酒店的时候,我对霍小姐所说的那些话,想必您也有听到,那就是我的态度,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季晴看着秦若,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不管长相与否,她的性格其实没怎么变,无论对谁,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季晴目前还是不怎么确定,她到底是真不认识自己,还是伪装的。
刚才的试探,并没有什么效果,如打在棉花上的拳头一样,被她不痛不痒的给推了回来。
定了定心神,季晴又道:“覃小姐说的是,都是我丈夫的错,不过……”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突然有所转变:“不知道覃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一只巴掌拍不响,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我丈夫独独纠缠于你呢?覃小姐别介意,我的意思是说,覃小姐是不是在不经意间,给了我丈夫某些错误的暗示?”
覃婼想笑了,这女人是在说她勾引了霍逸琛,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刚还说这个女人除了弱了点,看着也还顺眼,现在么……
就跟某些护犊子的家长一样,明明是自家孩子有错在先,却非要把责任推到别人家的孩子身上。
“霍太太,能否提示一下,某些错误的暗示,具体的指什么,我没做过,所以不是很了解?”覃婼心里呕的要死,面上还是一副知性大方的白富美模样。
问题虽然是问季晴的,可是没等季晴回答,她又继续笑着道:“霍太太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你丈夫独独娶了你?我能否这样理解,那是因为霍太太一定做过许多某些暗示?所以,霍太太身为这方面的专家,请给我指点迷津吧?”
季晴本来是想挤兑她的,结果却被反过来挤兑,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是变了啊,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季晴一脸抱歉道:“覃小姐是生气了吗?我真的没别的意思,请原谅我的冒昧!”
覃婼点头:“表示可以理解,这个世界上,跟霍太太有着相同遭遇的人,又岂在少数,不仅理解,我还表示同情。若我的丈夫背着我在外面纠缠一个对自己根本就没任何好感,甚至还极其厌恶的女人,我的感觉绝对不会比霍太太好受。
凭什么啊,当初说好的我负责在家貌美如花,他在外面赚钱养家!
结果呢,我徐娘半老年华,他却看上了别人家的小十八?
简直太不公平了,霍太太你说是不是?”
“……”季晴无言以对了!
她这正话反说,可真是高招啊!
不仅表面了自己的立场,还暗讽了霍逸琛,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嘲笑她徐娘半老!!
还夸自己小十八!
呵呵……
脸呢?
不得不说,五年之后的秦若,不似五年前那样好捏了,现在的她懂得了四两拨千斤,且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伪装,季晴发誓,她绝对不会任她在这儿耀武扬威。
拿起包起身,季晴强迫自己笑出来:“覃小姐,不好意思,耽误您的宝贵时间,您忙,我先告辞了!”
覃婼也起身,笑靥柔和:“霍太太慢走不送!”
季晴走后,覃婼揉了揉额角,无奈一笑:“我跟H市反冲还是怎么着,才来两天,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季晴气不顺,回到家脸色自然不好,胡丽晶见到后问:“怎么了?不是一大早就说去找汐童吃饭的吗?怎么没一起去逛街?还有,逸琛那边最近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改变?”
季晴本来就很烦了,胡丽晶还跟个鹦鹉似得,一直吵,吵的她头疼死了,把抱在手里的抱枕一扔,她吼:“你烦不烦啊?”
“……”胡丽晶愣了一瞬:“季晴,你看清楚我是谁?我可是你妈,你居然嫌我烦?要不是我,你能是季家大小姐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季晴从小到大,听了不知道又几千几万遍了,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每次只要她一有点什么,胡丽晶就这么骂她。
说她不懂得知恩图报。
小时候季晴不懂,以为胡丽晶是因为在季霖天哪里得不到爱,才把火气撒到她身上的,但是无意中见到胡丽晶和那个男人的一幕后,她全都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胡丽晶总是说那种话,因为她不是……
想到那,季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改变了对胡丽晶的态度:“妈,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刚不是针对你。”
胡丽晶哼笑一声:“你心情不好也是你自找的。都五年了,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说出去,我都嫌丢人!你说你五年前,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居然答应跟他假结婚。”
提起假结婚一事,胡丽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以为自己的女儿,终于打败了淳于秋的女儿,就如当年她一样,硬是把季霖天,从淳于秋那里抢了过来,谁知道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假的。
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该答应霍逸琛陪他演医院的那一出戏码了,真是有够丢人的,尤其还是当着那个疯子的面!
点着季晴的脑袋:“瞅瞅你这五年都干了些什么?每次一催你,你就烦。季晴我告诉你,你再不使手段,别说五年,就算是五十年,霍逸琛也绝对不会高看你一眼。”
“霍逸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不想闹得最后不好收场。”手段她也不是没使,可是效果却……适得其反!
虽然五年前,他们是假结婚,但是婚礼上,所宴请的宾客谁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都以为他们就是真的结婚,尤其是父亲季霖天和母亲,所以季晴就曾借着这一点,小小的刺激了下霍逸琛。
那天得知他和合作伙伴,在一个温泉度假山庄,她领着父母也前往。
果然如她所料,父亲见了霍逸琛,一副老丈人的架势,说:“逸琛,最近很忙吗?每次小晴回去,都说你很忙。逸琛,你可不要只顾着忙工作,冷落了我的女儿,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霍逸琛的合作伙伴,一脸惊讶:“原来霍总和季董是翁婿啊?季董真是好福气,有霍总这么好的女婿,以后H市,霍氏季氏并肩而立,谁人能匹敌?”
说是恭维,其实也不算。
谁不知道季霖天就一个女儿,将来季氏,势必要交到其女婿的手上。
那人心里还在唏嘘:光是一个霍氏就已经傲视群雄了,再加上一个百年季氏,以后霍逸琛在H市更是称王称霸,无人敢惹了。
好命啊,羡慕不来啊!
他怎么就没那么好的命呢!
被人这样说着,季霖天心里也是舒服的。
霍逸琛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本来早就该跟自己的宝贝女儿终成眷属的,都是秦若那个孽种从中作梗,才浪费了这么些年。
问季霖天当年为什么会在霍逸琛还跟秦若纠缠不清的时候,就同意季晴和他举办了那场婚礼?
季霖天知道那样做不厚道,特别是他还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秦若换做另外的人,季霖天就算是再怎么中意霍逸琛,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可惜没有如果,就是因为是秦若,他才那么做的。
秦若之于他,这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痛!
虽然那个男人死了,但是只要看见秦若,他就不能说服自己忘掉之前的种种。
一个孽种,他若不是看在淳于秋的份上,早就让她跟她那个该死的父亲去团聚了。
她竟还不懂得感激,尽干一些跟她那个父亲一样的龌蹉事。
小时候多次伤害季晴也就算了,长大了还为了报复自己,抢走了霍逸琛。
睚眦必报的他,有以牙还牙的机会,怎会放过。
只是令季霖天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假结婚。
当时,他和霍逸琛正在洗手间里。
洗着手的季霖天像个慈父一样,教导着霍逸琛:“逸琛,不管过去怎样,你现在能和季晴走到一起不容易,季晴性子软一些,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看在她等你那么多年的份上,尽量多担待一点。”
霍逸琛把满是泡沫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又抽了纸巾擦干,站在一旁,等季霖天也洗好的时候,才很是郑重的叫了一声:“叔叔,我想跟您谈谈。”
季霖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霍逸琛之前都是叫他爸的,虽然两人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但是自从婚礼过后,他一直跟着季晴一起,叫自己爸的,现在却突然恢复到以前的叔叔……
度假山庄的楼上一间霍逸琛的专属房间内,季霖天和霍逸琛相对而坐。
霍逸琛给季霖天沏了一道功夫茶,没一道工序,他都做的极其的认真,能让他这么对待的人,目前除了季霖天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把沏好的茶放到季霖天面前,霍逸琛道:“叔叔,请喝茶!”
叔叔两个字,他好像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季霖天也是常年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了的,论隐藏情绪,他绝对比霍逸琛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辈有过之而无不及。
端起他倒好的茶,季霖天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还给出评价:“不错,比起你爸当年的手艺,好多了!”
为什么会说起已经不在的好友,来让孩子不好受,季霖天也是逼不得已的。
他在提醒这小子,他们两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有些事,不能全凭他自己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季霖天的用意,霍逸琛岂会不懂,可是有些话,不说不行!
已经都拖了那么久了,再拖下去,伤害的只会是季晴!
近乎正襟危坐,霍逸琛开了口:“叔叔,我和季晴的婚礼是假的!”
这句话,他说的异常平静,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歉疚。
季霖天料到了任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