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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山路没有尽头,我拐着大筐一路奔走,两边的树枝淅淅沥沥的落下水滴,衣服已经湿透,很冷。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果然是这样,还没有到深秋,已经寒彻入骨了。
颠颠筐里的湿木耳,回家晾干后,应该能有半斤吧,还行,没白挨冻.
家里的情况越发困难了,三个人生活,却只有一人份的耕地,不找点赚钱的法子是不行的,老爹的身子越来越差,吃止疼片一次要吃五片才管用,再过不久也许会加成六片也不一定。小弟高考失败,只能去读职高,如果能学一门好手艺,以后也不会为吃穿发愁吧。
风吹过,我打了个冷战,起步跑了起来,忽见家门口停了一辆摩托车,太熟悉了,是陈志宏的,他来干啥?
“带弟,你回来啦,咋湿成这样,快把衣服换了。”他热络的迎了出来,接走我的筐。
“你来嘎哈?”我冷着脸问,都离婚了,还来俺家干什么,有病!
“我就来看看你,你先把衣服换了吧。”他说。
“你先出去,我换衣服,你在这里我咋换?”
“靠,又不是没看过,行,你先换,我上外屋地呆着去。”他嘟嘟囔囔的去了外屋。
我把门关了,插上插销,在柜子里取了干净衣服换上,真冷,就想上炕头坐会。
“你好了没?”他喊。
“行了行了,就好了。”我有些不耐烦的把门给他开开,“我爹呢?”
“他说去买酒,已经去了半个钟头了,不知道咋还没回来。”他靠着我坐在炕沿儿上。
“说吧,你来嘎哈?”我往里挪了挪。
“带弟,咱俩和好吧,你走了,俺们家全都可想你了,爹和妈都想,我也想,咱俩和好吧!真地,我就稀罕你,从见你第一面就特稀罕你。”他抓起我的手,大声说道。
我狠狠甩开那只手,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气愤:“陈志宏,你疯啦,是你当着全镇人的面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说不要我的,咋这时候还来找我,你滚,滚出俺家。”我随手抓起扫抗笤帚就打。
他一动不动的任我打了几下才伸手抢我手上的笤帚,夺过去后扔的老远,然后把我拉进怀里,死死的搂住。
任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挣开,“陈志宏你流氓,放开,痛快点儿,这不是你们家。”
“不管是在哪,你都是我媳妇儿,我搂搂你咋地啦?”
“你***放开,德性,我们离婚了,咱俩现在啥关系都没有!”我使劲推他。
“操行,徐放***都走俩月了,你还不死心?那小子要是对你有意思,还能让你自个儿走回来?”他喊。
“他爱走走他的,我爱想谁你管不着,你痛快儿地放开我。”爹啊……你咋还不回来啊。我在心里哀嚎。
“我就***不放!”他吼道,一只手又来扯我的衣襟。
这动作太熟悉了,过去七个半月,他每天都在做,我知道我反抗不了。算了,又不是没有过,无所谓,本来我也是个淫妇,多一次少一次又能咋地?
“带弟,你胖了。”他突然抬头说:“腰粗了,这里也大了。”他用舌头舔了舔我的**。
我猛地踹了他一脚,“要操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既然逃不过,就顺着他吧,做完他就该走了,离开他,我长胖是理所当然。
傍晚的时候父亲回来了,手里拎了两瓶高粱液,催促我做了几个菜,他和陈志宏喝起小酒。陈志宏满面春风,一口一个爹,叫的父亲也满脸堆笑。真不要脸,我心底暗讽。
“爹,你知道不?带弟怀孕了,俺俩刚刚说好了,她还回去,俺俩还一块儿过!”
平地一声雷,炸晕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我几时怀孕了?等等……我例假一直不准,经常几个月几个月的不来,现在算算是有四个多月没来过了,可是怎么会是怀孕,我怎么啥感觉也没有,不可能的!
“是吗,那可要恭喜你啦。志宏,以后你俩可得好好地,有了孩子就是大人了,不能再这样了!”父亲满脸是笑,想来他下午是故意躲出去的!
“爹,我没怀孕,就是有了孩子我也不要,我不和他过,我不回去!”我在旁边急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父亲满眼怒火,大声吼道:“跪下!”
“不知好赖的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还要!志宏诚心诚意来接你,给你台阶你不下,你还想咋样?想死是不?”说着抬手又要打。
陈志宏急忙拉住父亲的手:“爹,别打,孩子!您老消消气,带弟还小,等下我和她好好说!”
“你倒会做好人,还不都是你!”我喊他。
父亲手被陈志宏拉住,就用脚踢了我几下,可惜很轻,要是重点就好了,也许就能把他(她)踢掉,如果他(她)真的存在。
陈志宏把父亲拉了出去,我静静的跪在地上。心底五味杂陈,我很喜欢小孩,但那只局限于长的可爱的别人家的不哭的对我笑的小孩,可是,如果是陈志宏的孩子,我死也不要。
凭良心说,他个子高,家世好,人长的也还不错,虽然暴戾了些,但是村里喜欢他的姑娘还是有几个的。
我讨厌他没有理由,就好像他稀罕我没有理由一样,回想过往,我们一起的日子,动作多过言语,这样的生活要怎么继续下去?
徐放的出现是个偶然,但也是必然,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原因很简单,我讨厌他,所以我会喜欢任何一个可能路过的人。
“孩子啊,如果真的是你的话,妈要说声对不起了,妈不想让你出来受苦,等妈有能力了,可以让你幸福的时候你再来好不?”我伸手抚着肚子,感觉很奇妙,那里面也许正有个小生命,他(她)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出现,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偷偷成长。
难道……你也在害怕吗?害怕我不要你,所以你不吵不闹不让我知道?
可是……我还是知道了!
我张手握拳狠狠的打向自己的肚子,一边低声说着对不起一边激愤的打着。
“你干什么?”一声大喊,是父亲。
陈志宏从后面三步化作两步,扯起我的手,用力很大,抓的我生疼。
“你说,你想咋样?你还想闹啥?你咋就不知足啊,啊?”父亲满脸悲愤的说道:“我知道,当初把你嫁出去你觉得委屈,这么些年,你都觉得我偏向你姐姐弟弟,不拿你好,可是志宏一家对你咋样你自己说,你不知检点闹出那么大事情,人家说啥了?还特意来接你,你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咋就能这么狠心,啊?”
陈志宏一直用双手环着我,我感觉的到他身体的颤动,有种报复的快感。
父亲浑身颤抖的用手指指着我说了很多话,其实说什么了我都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有些意志涣散,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在想,只是不想听而已。
哎……好累,我放任整个身子靠在陈志宏的身上,他明显的一僵,继而把我搂的更紧些,“和我回去吧,好不?”耳边他小声的问。
“好!”我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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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嫁与不嫁】………
北京的霓虹很美,即使看了许多个年头,每到夜晚,我还是会沉迷在这绚烂的色彩里。。26dd
已经过了九点半,步行街上依然人涛汹涌,我静静的走在中间,心情有些沉重。
路边有几家小发廊,粉红的灯光里映出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厚重的粉装下应该有着年轻的面孔,相比她们,我确实老了,三十岁的女人是该嫁了。
今天,老王头第三十九次向我求婚,承诺给我一套房子,条件是在他死前,我要一直陪着他。他已经七十二岁了,身体还算硬朗,我们认识也已经有六、七个年头。
还记得,03年我初到北京,在一家洗浴上班,**纵横的时候很多地方都关了,即使没关也会因为生意萧条而濒临倒闭,那时候这个被人称为王哥的人出现了。
精瘦精瘦的一个小老头儿,肚子有些大,很不起眼儿。
他一连点了我一星期的钟,可是我却没注意他多少,除了服务的时候必须看着他,我更注意的是他那辆车,一辆崭新的奥迪,四个圈,多么耀眼的标记。
以后的岁月里,我到过很多地方,不管是KTV,夜总会,还是做为楼凤关在塔楼里,都没断了和他的联系,他是我最长久的一个客人,也是比较执着的一个。
前前后后,他总共向我求过39次婚,四年前他就已经失去行房的能力,所以他的唯一条件就是我嫁他之后一心守着他,陪他等死。
不能说他不好,其实他是个蛮大方的人,过年过节都会给我一份不错的红包。作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可以在自己身上明码标价的**,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风徐徐的吹过,有点儿冷,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高楼,却不想回去。
那栋楼的十一层里面有一套房子就是我现在的家,也是我工作的地方。
我,是一只楼凤,每天有专人趴网,以我的名义聊天联络客人。而我,只要安静的坐在房子里等,等那些被“我”吸引来的男人们,陪他们翻云覆雨,用最原始的动作来完成交易。
对于这样的生活,我已经熟悉到麻木。男人之于我,也再不是可以主宰一切的天。他们可以是客人,可以是玩具,可以是钱包,可以是苦力,唯独不可以是爱人。
爱人,应该比朋友更亲近一点吧,可是还有谁会比我的朋友们和我更亲近呢?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路走来,有多少个第一次是和她们一起经历的,哭也好,笑也好,打架也好,喝酒也好,即使被卖掉也不忘拉着对方一起数钱的关系,我要出嫁,不问她们又问谁呢?
“贱人,在哪尥蹶子呢?晚上簋街吃饭去,你痛快儿过来,待会打车一起去。”
“桐花,你现在打车过来,我想喝酒,咱们去簋街吃小龙虾去。”
“小逼,在哪骚呢,快点来俺家,晚上一起吃饭。”
“金子,和你家阿飞说声,晚上别在家睡了,来陪陪我,我闹心。”
“小漓,晚上吃饭,有事情说,你上来我家。”
迅速的拨了几通电话,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清楚,说完就挂。我心情大好,一路蹦蹦跳跳的往家走,换了衣服只等她们到来。
“哐!”的一声门被敲的咚咚想,门刚打开,小华就直接闯了进来,开口就骂:“贱人你毛病拉?大晚上不睡觉,你发什么骚?”
“没发骚,是发昏,我要结婚了宝贝儿!”我一把拉住她甩在沙发上。
她以为我开玩笑,笑着逗我:“结婚?和谁?林贝勒还是眼睛大阿哥?”
“去,没和你逗着玩,我说真的,老王头又和我求婚了。”我说。
“你疯啦?那个老棺材疡子,还能活几天?不过嫁他也不错,你使使劲儿,说不上第二天就有遗产继承了,哈哈。”她大笑。
我瞪她,这时候门铃又响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