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好,别再难过了好吗?今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沈梦溪又说了两句宽慰她的话,便离开的森森的房前,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知道森森不会走,沈梦溪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房门前,森森依旧站在那里目送着沈梦溪,眼神有些迷离。
……
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一只小飞虫不小心碰到了蜘蛛网。它越是挣扎,网就缠的越牢,最后,它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再也挣脱不开蛛网的束缚,只能乖乖变成蜘蛛的食物。
……
森森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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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
沈梦溪不知道,其实自己对小姑娘很有吸引力。每当他经过沈府到州衙的那条街时,都有许多女孩偷偷看着他,偷偷脸红。教坊名伎柳绵儿,那是见多识广了,可只是到沈家去了那么几次,一颗芳心就飞到了沈梦溪的身边。就连森森这个从网络发达的世界来的人,也未能幸免,到了沈府才二十来天就……
什么都没有发生。
森森是一个没什么自制力的人,那是在平时;到了涉及感情的方面,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比如说她那天对沈梦溪发花痴,事后依旧装得和没事一样。然而她也发现,只要平时不去看沈梦溪的眼睛,犯花痴的几率就会大大减小。
不过要对付沈家大小姐忽然变得困难起来。沈梦绡知道森森让她背黑锅,怒气冲冲地找森森理论,森森简直招架不住,只得向她请罪。沈梦绡就让她在花园里罚站,直到傍晚才可以结束。
森森很无奈地站在花园里,心想:“小丫头片子,哼,总有一天老娘要让你还回来!”森森被罚站的经历还不少,所以今天这回倒也难不住她。只是在房间里看书的沈梦绡时不时会透过窗子看着她,让她想偷懒都不行。
那天天气非常闷热,站在院子里的森森实在受不了这天气,就随手解开腰带,敞开了外衣,里面露出印着米老鼠的T恤。森森看着那只傻兮兮的动物,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傻瓜。
……
打雷了,下雨了。森森向沈梦绡那边望去,只见她似乎是故意的,闷着头看书,似乎已经忘记了外面还有个人在罚站。森森在心里好好埋怨她一通,把外套顶在头上挡雨。
夏天的雷雨总是下的很大,薄薄的夏衣根本挡不住,不一会儿,森森的外衣就全部湿透了。
沈梦绡看着外面正在淋雨的那个人,心里冷笑道:“你的目的被我看穿了吧……去我哥的书房看书,又正好被我哥发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好吧,今天让你淋雨,清醒清醒,让你想清楚你自己到底配不配来勾引我哥!”
女生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哪怕沈梦溪是她的哥哥,哪怕森森与她平时多么合得来。沈梦绡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某种“不要让别人夺走哥哥”的想法占据了她的脑海,让她变得心狠、无情。
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雨好像还没有停的意思。森森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水人,头发、衣服都湿答答地粘在她身上,雨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不愧是……千金……大小姐,真……狠……”森森已经尽量不去怄气了,免得心里窝火,但是她依旧忍不住要抱怨沈梦绡一句,“我真……看错……你……了……”
……
与此同时,徽州州衙。
“大人,雨下得太大了,您还要回去吗?知州大人已经决定今晚在州衙里过夜了,您看……”衙役说道,把夹在腋下的雨伞递给沈梦溪。
沈梦溪接过雨伞,“不了,不回去的话,家人会担心的。”
“衙门派人去说一声就行了……”衙役连忙说。
沈梦溪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我今天一定要回去。谢谢你的伞。”说完,他就撑开伞,迈步离开了州衙。
“总觉得今天有什么理由非回去不可啊……”走在回家的路上,沈梦溪这么对自己说。 。。
感冒
“挺凉快的。”森森一边淋雨一边想,“但是凉快过头了。有人说即使夏天也不可以洗冷水澡,今天一试,大概是真的。”
“但是也有人说淋雨是一件很浪漫的事。这是享受大自然的恩赐,洗涤自己身心的污垢……”
“瞎说,都是瞎说。”
“一点都不浪漫。”
“说淋雨浪漫的人,也应该拉过来一起罚站。”
……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接过沈梦溪手里的伞。
“嗯。老爷今天不回来。”沈梦溪掸着身上的雨水说道。
“呀,少爷,你的衣服都湿了!快去换衣服吧!”
“也好,这就去吧。”说着,这两人便朝后院走去。那管家一面走,还一面招呼小厮去给沈梦溪找衣服。
穿过花园旁的回廊时,沈梦溪看见雨中站着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在雨中看不清面孔,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是谁。一旁的管家发现少爷停下了脚步,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正在看着雨中被罚站的那个侍女。
“少爷,这就是小姐的那个丫环,不听话,挨了小姐的罚,少爷不用管她……”
还没等管家说完,沈梦溪就冲到了花园里。
“少爷!少爷您别呀!淋坏了可怎么办……”管家见状可急坏了,想冲过去拦住他们家少爷,却被大雨拦住了。
……
“好像有人过来了,雨太大,看不清。”森森正想再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却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还来不及问,那个人就拉着她跑了起来,她也只好迈开步子跟着他。
到了回廊下,森森才算看清眼前的人——原来是沈梦溪。他那双迷人的眼睛正看着她,里面写满了担忧,还有一丝埋怨。森森看得痴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告诫过自己“不可以看沈梦溪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还是故意为之,她一个踉跄,扑到了沈梦溪的怀里。
……
沈梦溪没有预料到森森会扑到他的怀里,愣了片刻,才赶快把森森扶住。她半闭着双眼,好像连站都站不稳。沈梦溪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很烫。“老伯,快,快去找大夫!”他急忙对管家喊道。
……
沈梦绡直到这时才醒悟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一件什么样的事。她躲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哥哥,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我错了!哥哥,你不要生气啊……”她用沙哑的声音喊着,眼泪夺眶而出。
沈梦溪用责备的眼光看了她半天,才一字一顿地说:“算了,记住,以后不要干这种事。”说完,他就去了森森的房间,留下妹妹一个人哭泣。走到半路,他远远地抛下一句话:“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沈梦绡立刻止住了哭泣,开始揣摩刚刚哥哥那句话的意思。“我的身份……是叫我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和一个丫环计较吗……还是……”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眼中立刻充满了惶恐。
……
第二天森森被破例放了一个大假,可以一觉睡到中午。可是她睡的很不爽,因为她发烧了。
“唉呀……又发烧,难受死了……不过昨天又看到少爷了,好开心……”
正说着胡话呢,一个人闯进了房间,把她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我错了!”沈小姐满脸歉疚地说,说完还弯腰鞠了一个90度的躬。
“啊,没事没事,不要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森森赶快下床把她扶起来,心里却在说:“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来道歉,那么就算了吧……”
沈梦绡听到森森这么说,如蒙大赦,转身便跑了出去,森森都没有反应过来。
“啥?跑得这么快?你到底有诚意没……”
争执
时值仲秋,说起来快到假期了,沈梦溪却没有片刻歇息。他正坐在州衙里,望着手中徽州各县呈报的札子,眉头紧皱。
原因是今年的粮食收成。整个徽州,除了徽州府外,其余八个产粮县的稻米产量都不容乐观——这源于今夏一连四十多天没下雨引发的旱灾。虽说各县都组织人力引水抗灾,却也只是聊胜于无。眼看就要到了收获期,那些稻子却又矮又小,看样子今年只能收到以往六成的粮食了。
沈梦溪心里清楚,虽说这受灾的情形已经向朝廷报备,然而该收的税,却没有那么容易免。十几年前朝廷曾经免过旁边庆州的税——这还是因为朝中一位资历很老的庆州籍大臣进谏,陛下感念其功,方才应允。现在徽州府也想减税,却不是那么容易。只要粮食不是绝收,莫说六成,就是只有四成,这三成五的税也照收。
“这回徽州的农户们的日子又不好过了。”沈梦溪指着那些札子,苦笑着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旁沈梦溪的爹,也就是徽州知州沈严几乎是板着脸说,“历来朝廷对这赋税管的极严,怕的就是万一国库空虚,西边的胡人进犯或是哪里出现了什么灾情——”
“可是我们现在遇到的已经是灾情了,”沈梦溪打断了沈严的话,“靠制造一群饥民,来应付还没出现的饥民,这算盘打得也太差劲。国库的钱粮总是能撑一会儿的,何必要盘剥地这么严苛。”
沈严显然是对他这番话颇不赞同,哼了一声,道:“这些话也只能你我二人私下里说说,要是被别人听到,只怕落了个心怀怨望的口实。叫你平日多学学这官场上处世的道理,不知学到哪里去了。”言辞间颇有责备之意。
“平日在外人面前,我自然是有分寸的——只是今天要为徽州百姓做些事情,却不得不把话和知州大人您说明白了。”他口称沈严为“知州大人”,却又是在他爹面前摆了个生硬的姿态。
好在沈严平时拿他这个宝贝儿子没办法,也习惯了他的性格,因此不以为意,只沉思片刻,便道:“你还是要我去给朝廷递折子——你也知道,等到上面批下来,只怕收来的粮食已经在往京城去的路上。”
“所以才要早些禀报,虽说不指望那些京官有什么仁慈之心,不过万一真的批了,能减几分税,总是好的。”
“唉,真拗不过你。也罢,老夫这就去准备……不过我这个当爹的要提醒你一句,这个州衙你是待不长的,你也要早些准备,莫要总是把京官的坏话挂在嘴上。”
“…………孩儿明白。”沈梦溪很恭谨地向沈严低头致意,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甘。儿子的这点小猫腻哪能逃过当爹的眼睛,沈严不由皱了皱眉头。
“你真该早点进京城,受受打击也是好的……”
与那边忧国忧民的气氛相比,沈府倒是轻松许多,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张罗着过节的事。过得这节从时间上看是中秋节,名字却不一样,叫“岱月节”。森森问过别人,也只知道这个节日的名称好像和一座山有关,不过不清楚也没关系,森森这种人只要有假期就行……
这里人过岱月节的传统又和中秋节不同,往往大家都会去郊外,大概是因为什么“再不出去游玩以后天气就冷了”之类的原因。沈家在徽州府郊外有一片田园,不大,用来度假再合适不过。这几天大家都在忙活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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