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知道吗?”她忘记了,就算她对秋烯焰说了,金部一却不会就这样让她吃亏的。
“咳……那个……额……大家都是同学,不要因为一些小矛盾就动手,打架那是小孩子的爱好,你们长大了,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和原谅别人,不应该动不动就吵吵闹闹,何况你们都是好孩子,老师很喜欢你们的。初煊同学是老实人,从来不和人打架闹矛盾。她爸爸去世不久,就算有什么不好的行为也不要怪她,你是聪明的孩子,事情调查应该让我们去做,你们作为学生认真读书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
“……”
“梳楼同学?”
“嗯?”
“……”
初煊冷笑着望着书本,梳楼从她身边走过,高抬腿,才没有被胡萝卜绊倒。梳楼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林桔桔错愕地盯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梳楼,最终把头低下去。
胡萝卜说,“初煊,我们去医院吧?”他从同学口中听到了初煊被打的经过。他知道她那时候不会真的想跳楼,她偶尔也会演戏,可是当他知道她挨打的时候依旧会难过。在这个学校里,她是弱者,尽管她装作不屈的样子。
秋烯焰在树下坐着等梳楼。
初煊走到秋烯焰身边,抬眼看着他,这个目光沉沉的男孩子,这个她喜欢了很多年的男孩子,这个她想接近却离的越来越远的男孩子。她昂首在他眼眸里找自己,才发现他根本没在看她。她笑了笑,“我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活着。谢谢你给了我这种感觉。”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胡萝卜拉着她的手,将她牵到自己身边,比肩离开。“如果这是算放弃,我会很开心的。”
“我不会放弃。”她擦擦眼泪,苦笑着,“因为放弃不了。我无法在他不参与的世界活着,梳楼或许可以,可是我一定不行……”
“何必…”可看着她的笑,他终究没有再说。
梳楼说,“今天我们在家吃好么?”
秋烯焰有些惊讶的停住了,然后吞了吞口水,“嗯。”
梳楼说,“这样的话,我们就要买食材了。那个……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再回来好吗?”
“我陪你去。”秋烯焰低眼看她的时候,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眼眸里的样子。他的眼眸里像有一个强大的磁场,让她几欲沦陷。
她轻笑,“好。”说着竟鼓起勇气挽住了他的胳膊,红着脸将目光投向别处。
秋烯焰的眸子焕发处迷人的光芒,在许多学生们的注视下走进了超市。
“他们一定是最幸福的男女朋友了。在学生的时候就已经过着夫妻的生活了!”
“好羡慕林梳楼!做孤儿也做的那么幸运!”
“是啊 !被秋烯焰这样的家领养!”
“我也想要这样一个男朋友!!你知道吗?贝克汉姆好久不送我花了,好可怜――喂你干嘛打我头?”
“让你别再吹牛了――因为――他一直在送我花好么?”
彦都听两个女生的声音越来越远,眯眼看着超市门口,“多美好的羁绊。”
金部一到的时候,梳楼刚好把汤端出来。秋烯焰打开门,金部一抱着一箱啤酒。金部一有个习惯,和秋烯焰在一起不在食堂吃个什么饭的时候一定会喝酒,所以接到邀请的第一句就是,“还有酒吗?”
秋烯焰表示没有的时候,在满足秋烯焰说了只想喝啤酒的要求下,就抱一箱啤酒上来。“你们家电梯根本不像死过人的嘛!何必天天爬楼梯。”
秋烯焰关上门,“放在餐桌上。”
梳楼笑,“来的真准时。开始吃吧?”
金部一看着桌上的火锅,“这就是你所谓的……亲自动手么?”没记错的话,上次也这样被她骗过一次吧?这明显就是往超市一转抱了火锅就出来的情况啊。
“我们亲自去超市挑的。”
金部一听了,眸子一痛。拿起筷子试了一口,“比紫菜汤好。”
“这里也有一份……汤……”梳楼将锅子后面的汤往旁边一推。金部一和秋烯焰交换了一下目光就将筷子伸进了锅里。
梳楼说,“我觉得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干一杯吧?”看到两人诧异的目光说,忙说,“我就喝王老吉……冰箱里还有……”
火锅的热气直往上冒。
金部一说,“你们还记得吗?有一次吃饭,我说,‘你好梳楼’,丫头你就说‘楼梳好你’。然后我再说,‘今天天气真好’,然后你又说,‘好真气天天今’。那时候就觉得你这小家伙还挺好玩。于是我决定逗你玩一下,就说,‘本品不宜移动冷藏后饮用风味更佳开启后请及时饮用或于0…6 摄氏度冷藏并在十二小时内饮用完毕。’我听到你在一个一个往后推着,可是秋烯焰他突然淡淡开口,‘毕完用饮内时小二十在并藏冷度氏摄6…0于或用饮时及请后启开佳更味风用饮后藏冷动移宜不品本’。我是看着那瓶饮料的盒子的,一个字都没有错,简直神了。”
梳楼眼弯成月。秋烯焰一定程度上,是过目不忘的。她记得他曾经看《白夜行》,就把台词反过来默写。
秋烯焰不动声色仰头喝啤酒,扬起的脖子在梳楼眼里是美丽的风景。她有些怯懦地问,“我可以喝一点点酒吗?”
“不行。”金部一忙说,可是说完又吞了吞口水,“你还太小。”可是又觉得这个借口未免太“借口”了。只能向秋烯焰投去求助的目光。
秋烯焰说,“你知道,你过敏。”看着梳楼的时候,眼里似乎晕了水汽,旖旎一片。
梳楼点点头,“我知道。”第一次喝酒,还是和彦都去的。这几年了,欠了他不少。“可我想试一下,和你们喝酒的感觉。”
金部一抓着深绿色的玻璃瓶,狠狠一口喝下去,眼睛不由得眯起来。“你少喝点。”
秋烯焰拿起一瓶,咬开瓶盖,只为她倒了半杯。
酒瓶酒杯撞在一起,可是谁也没说“干杯”,没说“cheers”。
“要是有音乐就好了。”梳楼浅尝辄止,许久不曾触及的味道从舌尖传入。金部一说,“这个可以有。”
于是梳楼就跑去打开电脑,连上音响,一首一首的选歌。她和秋烯焰绝大数的爱好都一样,音乐也偏爱温和点的。
“先放钢琴曲好吗?”
金部一听到梳楼的声音,对秋烯焰笑笑,对方捕捉到他的快乐,不禁眸子一紧。虽然自己是解脱了,可他却陷在里面无法自拔。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能放开……
“变卖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妈妈说再等等。本来之前是说让爸爸来看,爸爸说毕竟妈妈在这方面是更有经验,所以就让妈妈去看了。”
“嗯。”
“听说会是不错的交易。你小子,富一代了啊!”说完就觉得不对劲,赶紧闭嘴。
秋烯焰举起酒杯和金部一又碰了一下,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半瓶。如果自己当初早早追出去,如果自己早点坦白,如果自己没有在妈妈开车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哪怕只要有其中一点,事实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听吗?”
金部一有些心虚这种沉默,大声对书房喊,“你随便选几首然后出来一块吃饭吧?!”
梳楼望着屏幕上长长的列表,有些失神地往外走去。
“时间过的真快,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呢!”金部一有些感慨。
“那个时候,哥不也是小学生吗?”
“那时候我也长的比你高了好吗?丫头都十五岁了!我都老了……”金部一笑着做出遗憾的样子。
梳楼笑笑,心知他是玩笑。十八岁,正好。
“来,庆祝我们一起喝酒。”金部一在桌子正上方举起酒瓶。
那个时候,书房里正放着电影主题曲,温柔地男音,一遍遍唱着,“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you make me happy……”
金部一大概是喝高了,两个人喝了十几瓶,他红着脸看着梳楼,“如果有一天你们结婚了,让我挽着你,好不好?”明明咧着嘴,却突然就红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今天风好大……吹的眼睛真不舒服……”漂亮的眼睛里布满悲伤,让人看着莫名悲痛。
秋烯焰低着头,喉咙哽了哽,却说不出话来。只有他,从来不和他争。
梳楼眼睛湿湿的,却笑着说,“好。哥,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再喝。”
可是金部一却不让她扶,像个孩子似的哭出来,“没有以后……没有以后……”
梳楼突然想起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他醉了说,“没有明天……没有……”她觉得心里一阵痛,说,“明明是一起来开心的,倒弄的像再也见不到……秋烯焰,打给司机叔叔好吗?”
“没有明天……没有……”金部一被扶走的时候,还在这样说着。
梳楼站在厨房里洗碗。书房里的列表还在播放,“when l was young l’d listen to the radio ,all the songs l love so well ……”
秋烯焰红着脸躺在沙发里,目光呆滞地看着茶几上的果篮。
梳楼在门边站了很久,就那样盯着秋烯焰躺着的沙发,一动也不动。只有歌声还在一圈一圈往外飘。终于,梳楼关掉电脑,走到沙发边,打开电视机,然后轻轻喊了一声,“秋烯焰。”
他嗯了一声,支起上半身抬眼看了她一眼,喝了酒的脸红的很不自然。梳楼对他一笑,宛如花开。将他之前放头的抱枕拿开然后坐在了那个地方。秋烯焰的手肘有些累了,脸色似乎又红了三分。随后头就轻轻落在了梳楼的腿上,整个晕眩的世界似乎终于找到一个稳定的支点,一切都回归心安。
“似乎从来都没有带你去玩过。”
“是啊。”梳楼的手拿着遥控器在一个一个调台,十点多钟并没有好看的电视,梳楼也不知道什么电视才是好看的电视。
“等夏天到了,我们去凤凰吧?听说那里不错。”
“嗯,好。”
“然后去云南吧?”
“好。”
“死海去不去?”
“都好。”秋烯焰大概不知道,和他一起,哪里都是天堂。
“我怎么这么啰嗦了……”
梳楼温柔地看着他,“你醉了。”可是他从来不醉,他只是难过了,被金部一传染的难过。
“等你到了年龄,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梳楼望着他眼里的光亮,鼻子一阵发酸。
她凝望着他的双眼,被它们吸引过去,最后,感觉嘴唇碰触到柔软的东西,温度恰好融化了她的不堪。
秋烯焰觉得奇怪,理应这时候闹钟该响了。于是将闹钟拿来一看,短指针已经指到了十。他疲倦地将闹钟放回去,起身。
梳楼的房间门关着,大概还没醒。秋烯焰抓了抓头发,走进浴室。想到当年小梳楼比自己提前一步进入浴室的事情,居然勾了勾嘴角。
除了必要场合从不唱歌的他突然好想唱歌,窗外的阳光很是明媚,反正今天已经迟到了这么久,倒不如不去了。
“扣扣扣――”换好衣服,一边擦头上的水珠一边说,“梳楼,起床。”大概昨天睡的太晚了,还没醒。昨晚和她一起看电视居然看到了凌晨。他推开门往里面走去,“我们去买辆有座的自行……”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就看到他跑了出来。
她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