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梳楼一直等着他们谈论这方面的话题;终于还是肚子受不了了。
“那口袋里有饭的;自己吃。”
阳光从树上落下;整个四周只有沟里哗哗的流水声。
梳楼换个姿势醒了过来。见那两个还在钓鱼;口袋里的饭盒都洗干净了。
“那个水。。。可不可以喝”梳楼怕惊了鱼儿;悄悄走到男孩子后面;黑子没注意回头吓了一跳;整个人滑进沟里;扑通一声;水花高高溅起。
梳楼抹了抹溅到脸上的水;歉疚地说;“对不起啊。我怕……吓到鱼……”
黑子咧嘴一笑;“你吓到的是我!好凉快啊这里。秋烯焰;你跳下来。”
不深的水沟里;几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梳楼和黑子正不厌其烦地给对方浇水;秋烯焰已走到上游翻螃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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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螃蟹的时候呢;要像这样轻手轻脚的走到石头旁边;等水清了;再小心地翻开石头的一个角;要尽量不让水污浊。若是看到螃蟹了;就用食指按住它的背;不要太用力把它压碎了;也不要太轻让它溜走;之后用大拇指抵着它的胸膛;就可以把它捏起来了;这样也不会被它的钳子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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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烯焰目光顿了顿;在一块突出水面的石头上坐下;由于衣服都湿了;并未觉察那石头已被太阳晒的温热温热的。
梳楼用水洗了把脸;问黑子;“这水可以喝吗”
“你口渴”
“嗯。”
一片瓜田里;绿油油的瓜将土的颜色完全遮住了;大大小小的西瓜四下躺着。黑子递了个瓜给秋烯焰;那瓜被太阳照的久了;竟是热的。
黑子看了一眼梳楼;拣了个小些的;用手敲了敲;摘下来递给她。
正在给自己选时;忽然听到远处来了个人。黑子叫了声快跑;就已冲出很远。
秋烯焰皱了皱眉;扔了瓜;拉着梳楼就跟着黑子跑去。
梳楼的瓜掉了;她频频回头;终于还是心一横跟着哥哥跑了。
“小偷!不要跑!”
“我们不是小偷!”梳楼边跑边回头说,“我们不是小偷!”
“太倒霉了,都怪你穿那么显眼。”
梳楼对身边的秋烯焰一瞥;“就是;你不应该穿红色的嘛。”
秋烯焰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
梳楼觉的一下子凉快了许多;赔着笑脸;“没事没事;你穿红衣服好看。”
黑子将瓜往地上一摔;便成了几半。“你就太奇怪了;我说的是你!”
梳楼接过一块瓜;“什么;什么意思这瓜真甜!”
“我是说你穿着红裙子干什么。我和你哥都穿的像迷彩似的;就你穿件映山红。”
梳楼怔了怔;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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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西瓜明明里面是绿色皮子是红色;明明叶子是红色;为什么书上都说的不一样呢”
爸爸那时候愣了很久;才说;“因为书本和现实不一样。就像童话里说南瓜可以做车轮一样;梳楼只要记的;红色是绿色;绿色才是红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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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我穿的是红色的裙子吗”
两个男孩子正吃着瓜;谁都没有理会她。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
妈妈看到两张黑溜溜的脸进屋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仅仅一天;两人的脸简直像锅底了。这回她是真真切切相信太阳很伟大了。
“你们看看你们晒的跟包青天似的。”
“妈妈;那我的头发是不是又黑了”小孩子的头发几个月前还有些枯黄;如今却黑如墨玉了。
妈妈笑了笑;“又黑了;又黑了。”
此后的几天;秋烯焰却是怎么也不出门了。
他知道;黑子只有他来的时候才可以出来玩。平时都要帮妈妈干很多活;黑子的妈妈很累。
在乡下呆了一个星期;梳楼他们便回去了。
开学还有一个月;梳楼和秋烯焰听妈妈一直没出门;好好的养肤色。
八月的一天;梳楼在书房看漫画;听到妈妈出门了;才放下书;敲了敲秋烯焰的门。
男孩站在门口;穿着睡衣。眼里却没有睡意;只是淡淡的目光;辩不出悲喜。
“今天;是妈妈生日吧”
秋烯焰扫了她一眼;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梳楼吞了吞口水手撮了撮裤边;“那个;我们可不可以;给她买一份;礼物”
两个穿相同白色体恤的小孩子一前一后走进超市,路人纷纷侧目;这么小的孩子。。。也过情人节
这这这。。。
梳楼只觉的周围的人在打量自己;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不禁又靠秋烯焰近了些。在卖首饰的地方停了下来。
方才的人看了更是感叹;天哪那男孩子要给女孩送金子么
这这这。。。
秋烯焰回头不经意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售货员;“我妈在吗”
售货员笑的甜美标准;“今天老板没来。”
秋烯焰转身;提着袋子的梳楼慌忙跟上。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们的女学生;又顺了眉眼。
女学生挽着身旁男友的手不觉的紧了紧。这个孩子;长的好妖娆。只是一眼;便印象极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
又是关机。
秋烯焰挂了电话;默默从电话亭出来。
梳楼悄悄看他;他长成这样子;怎么看都像别人欠了他钱。
秋烯焰随手拦了辆的士。
肯德基的空调开的足;比起外面的蒸笼;这里简直是天堂。
吃吃喝喝又坐了许久;男孩看了眼墙上的表;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下午一点半。
梳楼想自己死皮赖脸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让他答应买亲子装穿;结果怎么也找不到妈妈。现在又是夏天;他额前的碎发都湿了。她看着有些心虚;嗫嚅着开口;“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秋烯焰面色冷淡地拉了她一下;她险些扑到他怀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再看向自己刚才站的地方,一辆车刚好停在她刚才站的地方;司机恼怒着正要骂;却在看到男孩子的眼睛时顿了顿;嘀咕着什么开车走了。梳楼想;他要是去演戏;十足的太子爷啊。
秋烯焰一直在外边玩;梳楼跟在他身后什么也不敢说。但心里又确实慌;像他们的身高和年龄;很容易被拐卖绑架的吧
男孩在电玩城;将喜欢玩的玩了个遍;又将不喜欢玩的让梳楼玩了个遍。
梳楼觉的卖币的人看自己的眼光特别贼;肯定以为自己捡到钱了拼了命花。可是捡到钱的应该是旁边那位呀。
电影院里又耗了两场。梳楼说;“怎么要看两部爸爸说,豆腐多了是水。”
秋烯焰接过可乐;递一杯给梳楼;“今天半折。”
梳楼将可乐往脸上冰了冰。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天早已经黑了;街灯早已亮起来;车辆多了;行人也多了。熙熙攘攘的;梳楼只有看别人衣服的份。感觉像进了巨人国;谁都比自己高。
梳楼刚刚被人一挤,差点没跟上秋烯焰;心有余悸;不自觉地抓住了秋烯焰的手腕。要是就这么走丢了,秋烯焰肯定要开心了。可是他的手腕好烫啊。
秋烯焰觉察到异样,皱了皱眉;目光顿了顿;终是没说出放开的话来。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看到穿情侣装的两人;十分迅速地跑到身前来;“给女朋友买朵花吧”
秋烯焰扫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篮子里的玫瑰花和巧克力。
女孩愣了一会儿;面颊微红。“买;买一朵吧。”看一眼手足无措的梳楼;又深深吸了口气。怎么感觉他们像在看卖火柴的小女孩?
秋烯焰将所有的巧克力都买了放在装亲子装的口袋里。酷酷的小孩也有了丝可爱的样子。
“那个;那;这朵花送给你。谢谢照顾生意。”
秋烯焰看了她一眼微红的脸;没有伸手。
梳楼见她脸红以为她被拒绝害羞;心想自己总该善良点;毕竟巧克力今天也打了折。就伸手接过道谢。
秋烯焰看了眼梳楼;将一张十元放在篮子里;大步走了。
取了蛋糕和花;两人才打车回家。在看到的士开远的时候;梳楼才舒了口气;总算保住心脏了;要是被掳走;肯定头发都不剩。
妈妈回到家时;两个孩子正坐在沙发上吃巧克力;电视正放着喜羊羊与灰太郎。
茶几上放着束康乃馨。细细的花;暗香浮动。
“妈妈;生日快乐。”梳楼跑下沙发;冲妈妈咧嘴一笑。
妈妈将她笑着揽在怀里;秋烯焰去冰箱将蛋糕拿了出来。
妈妈犹疑地看了眼两人的衣服;还没开口;梳楼已经把一件相同的体恤递给她了。
九月一号;小学开学。
四年级的梳楼发现周围全是陌生的脸。在油墨味浓烈的书页上;梳楼用水笔一笔一划地写上自己的名字;那小心地模样;让一边的林桔桔好奇地歪过脑袋。你叫秋梳楼
“嗯。”将签完名的书小心地叠好;放进屉子里。
“好听的名字。”扎两个辨子的孩子娃娃脸;带着个黑边框眼镜。
“谢谢。”梳楼对她莞尔一笑;明眉皓齿;竟让人有种百花绽放的错觉。
林桔桔吸了口气;“你长的真好看。”
梳楼似乎没听到;打开书本认真看起来。吃午饭的时候;梳楼一个人坐在后花园里的小树下;默默扒着饭。
林桔桔从鹅卵石路上走来;笑的明媚。“梳楼同学;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梳楼往旁边挪了挪;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来了几个女学生;个子要比梳楼高的多。站在她两面前时;梳楼还在低头吃饭;倒是林桔桔吃惊地抬头看她们;张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就是她”带头的女孩剪着男孩般的短发;若不是那裙子;真看不出男女。
梳楼头顶一束墨发;夹着粉红色的发卡,侨皮极了。她抬起头;正撞上短发女生凌厉的目光。“知道考神吧”
林桔桔点了点头。
“没你事;闭上嘴巴。废话我不多说;你别每天跟着他!”
“为什么”梳楼盖上饭盒。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听说情人节一起过的怎么;饭盒也买了一样的”女生似乎没想到这个矮自己一个头的小丫头竟然敢这么问,因此说话的语气十分尖刻;眼里似是怒火冲天。
梳楼吃了饭要走;正想走;于是淡淡地说;“我姓秋。”
短发女生不耐地摆摆手;眼睛突兀地睁大;“你姓什么关我屁事啊”
梳楼擦了擦嘴角;“我只是想说;我也姓秋而已。”
短发女子似是终于明白了;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遍。突然眯起眼;“果然有那么点像啊。你叫什么”
“秋梳楼。”她笑笑;敷衍之意不言而喻。
“这是一封信;你替我交给他。”
梳楼摇摇头。“我不送。”
“你!”女生高高地扬起手来,似乎梳楼再说拒绝就会毫不犹豫落下来。
“你不敢打我。”小女孩骄傲地扬起头,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女生似乎被她的目光震慑住了,咬咬嘴唇正在犹豫要不要打这一巴掌,梳楼已经从她身边绕过;昂首离开。林桔桔怯怯打量了短发女子一眼;低着头跟着梳楼跑开。
“哇……梳楼同学好厉害啊刚刚吓死我了。”林桔桔钦佩地看了一眼梳楼。
梳楼笑笑;“哪里;刚刚我也吓死了呢。”
林桔桔睁大了眼睛;“原来你是考神的妹妹啊难怪你看上去这么信心满满;好像他哦。”
梳楼顿了顿;没有答话。真的;像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早恋
放了学;梳楼早早地等在校门口。
秋烯焰和金部一走在夕阳的余辉里;引的旁人纷纷侧目。秋烯焰是出了名的难接近;金部一作为他唯一的朋又;别人对他们的相处方式;颇为好奇。
“丫头;这么早来等哥哥呀”金部一眯起眼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