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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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水火土-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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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了。可是之前怎么没见到过她?
  她似乎走到了我的底盘。
  我看到她抬头看大树的枝叶,斑驳的光落在她脸上。
  我跳到她面前,冒昧地在她手里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似乎生气了,一个人在石阶上坐了好久好久。
  她并没有接受我的道歉。
  我在想我一定是冒犯她了。
  前面的两个男生议论的似乎是她——除非这个学校还有一个女生是刚转来的尤物——因为最后一个词,我手里的棒球打到了其中一人的右肩。
  他们没有资格。
  谁都没有资格,对她口出不敬。
  她在主席台上吃雪糕,闲适的样子,依旧是她的与世隔绝。
  她总出现在美丽的景色里。
  不知道是橘黄的阳光让她更美三分,还是她让这阳光明媚动人。
  可是有个男生在盯着她。
  他看上去很温和。
  他不穿校服,在她回头的时候惊慌地弯下身去。
  她来自哪里?
  他又是谁?
  我隐约有些不安。
  他们肯定比我先相识。
  今天在她桌上放了一封信。
  听说她并没有打开。
  其实我什么都没写。
  因为知道她不会看。
  我一定是疯了,竟然在晚上潜入别人教室。
  她成绩不错啊,字迹很好看,作业本上都是勾。
  物理试卷竟然连压轴题都对了。
  看样子是个好学生。
  第三次跑到她们教室了。
  她们换了座位,还好我没花多大力气发现了她的桌子。
  她的周记本里,写了一个被收养小女孩和哥哥的故事,老师打了优,给了很高的评价。
  咦?她还写了篇关于人们心理的实验——她在窗边放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纸盒子,观察别人的晨检表往哪边放的实验。
  有点小思想。
  我发现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我们的教室窗户可以看到她们的教室窗户,不过要抬头。
  偶尔还能看到她们班的学生擦玻璃。
  不过她自己很少出现在窗边。
  在食堂看到了她,她在排队。
  前面的人一直在插队,后面一片骂声。
  但是她似乎并不介意,安静地看着这些。
  我让执勤的上去拉了几下,总算让她打到饭了。
  我真不没明白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动怒。
  我看到那些人插队心里都为她着急。
  我不得不打了饭给她。
  她并不想接。
  不过我总有办法让她接受。
  都这么久了,她还是一个人走。
  听说女生太漂亮会没有女生喜欢和她玩。
  有些为她难过。
  她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要说给谁听吧?
  又看到那个男生了。
  他依旧穿着白T恤,很干净的样子。
  我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看到了他精致的五官。
  有女生频频向他看去。
  我心里有些失落,大概是觉得他们确实很配吧。
  ……
  “我没告诉你,其实我知道有人经常来看你。”
  “……”
  “他很好看。我见过他三次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闹矛盾。可是我从他看你的眼里,看到了一些我看你时的影子。”
  梳楼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把我当做生命里的一段插曲吧。我会学着放弃你。”
  走出奶茶店,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他看着她走过人行道,“不要再逃了。”
  她转过身来,对他一笑。
  他沦陷在她眼里,回以一笑,第一眼就心动的人,要怎么试着做朋友?真是遗憾。
  梳楼突然好想他们。
  她想起了彦都,金部一,秋烯焰,林桔桔,伍初煊。
  那些陪伴了她长大的人。
  她想起初煊小时候笑的甜甜的模样,那时候她叫她初煊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

  她自豪地告诉其他小朋友,她的初煊姐姐很受阿姨喜欢。
  她说她的初煊姐姐就要离开孤儿院了。她答应会常常来看她。
  说不定她还会请求外面的阿姨领养自己,这样她就不必和她们抢那些别人不要的玩具了。
  那些小朋友说,“说不定她们会把你领养出去做乞丐!我在大街上就见过那种到处乞讨的小孩子!”
  她想第一次见初煊的时候,因为拒绝吃那些不好吃的饭菜,初煊晚上偷偷给了她一个饼,她说,“我知道你肯定会饿的,所以悄悄藏了一个。”
  她想起初一时看到初煊,她扎着马尾,依旧笑起来甜甜的。
  她们的相遇本该是极好的团聚,可是她们最终破裂了,破裂地那么彻底。
  她说不出是对是错,只是觉得,本来不该是这样子。
  她又想起小时候,彦都总是悄悄在课堂上吃早餐,还总是让她提醒老师是不是在看他。
  他低头看着她的时候,用一种像风的哭泣的声音说,我是彦都。
  她不辞而别。
  她埋怨他为什么提醒他他们可能是兄妹。
  她总是装作看不见他,似乎就真的看不到了。
  他却从未埋怨,大度地包容这一切。
  她不愿和他亲近,他就只字不提,守在她身旁,却还装作他已经远离了。
  窗外的人逐渐少了。
  梳楼将窗帘拉上,躺在床上。如果女人没那么多愁善感,真不知世界会变得多好。
  仔细想想,她从来都是极其幸运的——只有幸运的人,才会不停地亏欠吧。
  西西看着扶着树呕吐的少年,“你不回去没事吗?”
  “你假发的颜色真是丑到爆——”说完又将头低下去吐。
  西西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不出情绪。她看了眼发梢,将酒红色的假发扯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大半夜地出现在街道上和混混打架,怎么都不像他平时懒懒的样子。
  他一脚踢倒带头的混混,将刀架在他脖子边,用醉醺醺的双眼威胁地看着周围的几个高中生样子的人,“好晕啊——这个木桩怎么穿着人类的衣服——西西,这把刀也不知道快不快,我们拿这个试试吧?”
  地下的人大叫了一声,“妈的你们还不把他弄开!”
  另外那几个一看金部一将刀子举起来,转身就跑开了。
  躺在地下的身子发着抖,惯性地举起双手来挡,金部一却将刀子扔掉了,狠狠踢了地上的人一脚,那人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末了,懒懒回过头来扫了西西一眼。
  西西觉得那一刻,心脏像一朵花,慢慢地绽放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她递给他一瓶水。
  金部一倚在树干上,扬起头喝水漱了漱口,然后将瓶子不偏不倚丢进垃圾桶。“你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吗?”那个未成年,竟然拿着砍刀出来,也太非主流古惑仔了吧。他出现的时候,西西正抱着双臂和他交谈。那种表情,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她在意的。
  “我送你回去。”西西因担忧而皱眉的样子很好看。
  金部一笑了,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好笑地看着她,“怎么样,最后的压轴题搞出来了没?”
  西西也笑了,“你打架的样子还蛮性感的。”
  金部一红着脸说,“喝酒不?我请你。”
  “还喝?再喝你就走不动了。”
  金部一从靠着的树干直起身子,可是没站稳就歪向一边。西西连忙上前去扶着他,可是他下坠的力量还是让她不自觉往旁边偏了一下。他满身的酒气,闻在她鼻子里那么真实。她说,“你到底喝了多少?”他的酒量是出了名了,初中就和父亲出去应酬,听说不久前一个自诩李白的大人想灌醉他结果倒是被他给喝倒了。
  金部一说,“哎,作为一个女人,你能猜到女人的几分心思?”
  西西扶着他往前走,心里满是激动。他在她面前,没有这么失态过。她正想着这些,没能思考他的问题。
  “你一个人住啊?”
  “你看到了,基本上可以这么说。”西西将他小心放倒在床上,细心地为他脱去鞋袜。
  “一个人住,无聊吧。”
  西西的鼻子突然有些酸,“习惯了也就那样。”她走出去了,不就又拿着毛巾端着热水进来了。她为他擦了擦脸,又将毛巾在盆子里浸湿,拧干。她准备为他洗脚,像一个妻子为丈夫做事那样,要是以后都这样……可是金部一将脚移开了——他转了个身子。
  西西坐在床沿,望着他熟睡的样子,卷而长的睫毛看上去像假的,唇色有些浅,轻轻抿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滑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又动了一下,像个孩子似的有那么一瞬咂了咂嘴。
  西西笑了,温和地看着这个少年的睡容。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她大概一辈子也看不厌倦他的样子。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声,平和而坚定。
  秋烯焰站在虹桥上,双手搭在桥边的石栏上,抬头寂寥地望着天空,白色的衬衫边角被风吹的起起落落。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金部一看着他孤傲的身影,举起单反拍了一张。少年背着包脖子上挎着单反往桥上跑去。
  “我发现那边可以坐船,走吧。”
  秋烯焰跟着金部一的脚步,沿着青石板的小道走过。六月的凤凰,并没有人山人海。
  沱江的水清凉清凉的,几个小孩子赤着身子在里面游泳,大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他们才走到江的下游,已经有人殷勤地问要不要坐船了。金部一对秋烯焰做了个鬼脸,点了点头。那人将他们带到一只小木船边,船主便招呼他们上去,然后便划着浆逆流而上了。
  金部一兴冲冲地拿起船上的备用浆,在水里来回搅动。船主回过头来打量了他们一眼,摇摇头笑了。
  秋烯焰说,“你没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帮倒忙么。”
  金部一装的跟小女生似的,“你会你露两手啊?”
  秋烯焰觉察到船主惊讶地又回头看了金部一两眼,说,“妹妹,别闹。”
  金部一并没发现船主不时对他投来的目光,他大概是想弄清楚眼前这孩子究竟是男生还是女生。金部一只是想看清楚,这时候秋烯焰的眼里有没有什么不同。可是秋烯焰将脸偏向了一边。
  金部一干咳了两声,往前走到船主身边,“大爷,这江里水草这么高,怎么没有鱼啊?”
  船主瞥了眼船板上的影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大鱼似没有,小雨还有那么几资。”
  金部一笑了,“大爷会唱歌吗?”
  一说到这个船主就爽朗地笑了。他没穿上衣,瘦弱的脊背被太阳晒的黑黑的,他深蓝色的裤子挽的高高的,坐在小木凳上,边划边唱起来。虽然是咿咿呀呀啊啊的声音,可是高扬的调子里满是淳朴的风味,像是从远处的高楼上传来,悠远空灵。
  船在前方打弯,老人还在唱,水边几个腆着肚子露出肚脐眼的孩子傻呵呵地咧嘴笑。
  金部一说,“一天大概有多少人坐船啊?”
  “不好讲啊。有的思候多,有的思候少,呵呵,划窜本身就似乐趣。我老伴在那边卖花环,也赚不了森么钱,可似她高兴。老了,有点似做也显得不那么单调,每天看到不同的人,才觉得四界不是只有一个凤凰。”
  金部一看到秋烯焰看着老人的背影,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似乎不那么冰冷了。他乐呵呵地回到船内,“大爷,可以把船租给我们自己划一划么?”
  “你不行,你不会。”老人前臂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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