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桔桔好奇问她是不是做错了被老师留下。
梳楼摇了摇头。她的头发已经长及肩;柔顺地披着;在耳边有两个细细的辫子。妈妈看她时;总是怔怔的发呆;那目光像在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梳楼;你的眼睛真好看,鼻子也是。”
梳楼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小孩子已经长着一副少女精致绝伦的相貌;笑起来总是如满城柳絮万花齐放般动人魂魄。早已不属于她的年龄。
彦都问她放学后可不可以和她一起回去。那样子像一个腼腆少年终于鼓起勇气向喜欢的姑娘告白。
梳楼像没听到一般垂头吃饭。
彦都没了勇气;一声不响吃着饭盒里的排骨。
林桔桔尴尬地紧;从黑色镜框边缘打量着两个人。只觉的空气重的令人抬不起头来。
似乎终于吃完了;梳楼擦了擦嘴角;低声说;“可是今天老师让我留下来;彦都同学应该有听到的吧”
彦都侧头看她;“我知道啊。我可以等着你啊。”桃花眼里含满期待。
“不用麻烦了啦。我应该是要和哥哥他们一起回去呢。”梳楼尴尬地笑笑。
彦都眼里的色彩暗下来;脸涨的通红。
梳楼又说;“要是以后住的近了;彦都同学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家了呢……”
彦都失望地点点头。
梳楼整理好书包后;才想起要去办公室。于是悻悻走出去;心中暗自叫苦;没见过多设未知数也要被找去谈话的。
办公室的老师还坐着谈天;这间办公室里有八个老师;此刻里面坐了五个。有的老师正收拾东西;大概要回去了。
梳楼喊了声报告。一个老师打量了她一眼;笑的慈祥;“这个是老夏的课代表;聪明着呢。”说着又对她说;“找夏老师啊”
梳楼点了点头。
“夏老师刚出去;他包还在;大概还要回来的。你坐下来等吧。”
梳楼道了谢;局促地坐下来。几个老师又开始聊天。刚刚收拾东西的两个老师已打过招呼回去了。
梳楼有些急了;踮着脚在地上画着圈。秋烯焰这次刚好可以有借口不等她了。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转了半圈;那几个老师也起身要走。“别等了吧;他大概回去了。包是忘了拿吧。”
梳楼觉的有道理;说不定;老师忘了要她留下来。
“打个电话问问吧;让个小孩子等了这么久。”
“喂老夏啊;你在哪儿呢你们班有个学生等了你很久了啊。”
“奇怪,你们老师都不知道你在等他。”那个老师挂掉电话对梳楼说。“等等吧,大概会回来一趟。”那个老师走到门口,看了梳楼一眼,又走回来打开抽屉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东西之后才又走出去。末了,又加了一句,“要是他没来你就先回去吧,这个门拉一下就好了的。”
梳楼又道了谢;一肚子委屈。要是秋烯焰不等她;她就要一个人过马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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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现在是绿灯;我可以过去吗”
“嗯;过去吧。”
可是那辆车却一个急刹车;显些撞在自己身上。她惊恐地回头看爸爸;他正背过身去打电话。
“小孩子小心点!”司机看她小,倒没有怎么凶她。
她唯唯诺诺地点头,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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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明白了啊。梳楼有些无奈地看着时钟,爸爸他一直不喜欢自己,早就该明白了啊。
“梳楼同学;真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门口走进一个男子;四十多岁样子;蓄着短短的胡子;大概是忘了剃吧。
“没有没有。老师有什么事吗”梳楼站起身来,险些以为爸爸出现在了门口。
秋烯焰看了看表。放学三十分钟了;值日生也该放了吧。他素来沉的住气;眼见学校已少有人影;他还是坐在跑道边的石凳上又等了等。临近夏天;知了扯着嗓子在树叶间嘶鸣;天空晚霞一片;落日斜挂在远处的楼顶;照的瓷钻熠熠生辉。
秋烯焰听到周围的风声;皱了皱眉;起身往四年级的教学楼走去。
教室里已打扫干净;桌子也放的整整齐齐。讲台上却还放着女生的背包。
数学老师拉了张椅子在梳楼身边坐下。细细打量着梳楼。
梳楼脸微热;手死死抓着校服;声音里有微不可察的颤抖。“老师;如果没有事,我;我该回家了。”
男人眯了眯眼;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突然向前将梳楼揽在怀里。
梳楼的心跳失了节奏;她觉察到老师的身子在不自觉的颤抖。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绕在她脑海里;让她险些哭出来。她拼了命地挣扎;却哪里动的半分。“妈妈,会,会担心的。”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抖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梳楼》
男人一只手将她狠狠禁锢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抓紧;把头靠在她瘦小的肩上。他的气息扑在她耳边;他几乎听到她的心跳像四处乱奔的野马。
“老师。。。。。。妈妈会担心的,妈妈她会担心的……”女孩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哀求,却怎么也动不了。
男人的手从后面摸着她的耳朵;她的眼睛睁的十分突兀。“老师;我是您学生;我是您的学生。。。”男人却将她的头摁在自己肩上。梳楼的下巴被硌的疼了;怎么也张不开;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呜呜声;眼泪像断了的线般落在男人肩上。
“别哭……哭什么……老师不会太粗鲁的……”
秋烯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回音。
“哥。。。哥。。。”梳楼听到敲门声;眼泪落的更厉害。心里在狂肆地喊,“救救我。。救救梳楼。。。”她的下巴靠在男人肩上,嘴巴根本张不开。
门口没了动静。
男人眼中像有团火焰般燃烧;久久不灭;他痴迷地闻着她的头发。“梳楼,丝丝杨柳丝丝雨,春在溟蒙处。楼儿忒小不藏愁。几度和云飞去觅归舟。天怜客子乡关远,借与花消遣。海棠红近绿阑干。才卷朱帘却又晚风寒……好词……蒋捷,婕儿……没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客乡……”
梳楼心如死灰;静静地;空洞地睁着双眼。她看到一面雪白的墙;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面墙。
有只大手在抚着她的后背;“你的眼睛;像极了她;本是纯澈的原意;却总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看;勾人魂魄……”他的唇缓缓落在她脖颈;她头一缩;紧紧咬着下唇;呜咽不成声。却怎么也不敢闭眼;唯恐她此生再也不能睁开。
门口突然传来十分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用东西砸门。
男人皱了皱眉;用手捂着梳楼的嘴;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梳楼求救地看着门;像受尽屈辱的小鹿。
“夏常新;我知道你在里面。”
噙满的眼泪夺眶而出;刷刷地像忍了许久终于决堤。是秋烯焰……是他……是秋烯焰……
“你开门!我看到你钻进学校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男人微微一怔;有人看到他从钢丝网钻进来么他瞅了眼梳楼;“别喊;否则;你的清白可就毁了。”
绿漆不锈钢门打开;男人俯视着秋烯焰;意味深长。
秋烯焰似乎没看到这个人;伸手将后面满脸泪痕的梳楼拉到身边面无表情离开。
“梳楼同学的卷子明天天改了再给你。”
梳楼觉的秋烯焰的手紧了紧。她停下来;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眼里全是眼泪;滴在地板砖上;摔的粉身碎骨。
秋烯焰回眸;辨不清喜怒;他唇色较浅;此刻也只是轻轻抿着。
女孩子双手遮了脸;突然蹲下身去;哭出声来。瘦小的身子筛糠般颤抖着。
秋烯焰看着她这样子,皱了皱眉。
妈妈看着魂不守舍的梳楼;沉声说;“秋烯焰;我有没有说过不能欺负妹妹。”
秋烯焰放下书包,没有答话。
妈妈似乎还要说什么,梳楼说,“哥哥没有欺负我。”小女孩紧紧抓着裙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却小心地不让妈妈看到。
妈妈的脸柔和下来,“那先吃饭吧,一定饿了吧?”
“吃过了。”秋烯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换台。
“妈妈我先上去了。”
妈妈看了眼一直换台的秋烯焰,又看了眼梳楼挺得笔直的脊背,有一瞬间的恍惚。
梳楼听到楼下妈妈在对秋烯焰说,“儿子,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秋烯焰没有说话。
妈妈说,“男孩子欺负女孩子是不对的。大的欺负小的也是不对的。梳楼是这个家的女儿,是你的妹妹!我们应该保护她不被欺负,谁要是敢让她不开心你应该动手去揍别人自己就更不能了知道吗?”
“嗯。”秋烯焰放下遥控器,提起书包往楼上走。
妈妈抚了抚额,“难道我真的老了吗?”
第二天;妈妈已经做好饭菜;又极为用心地装在了饭盒里;两个孩子都一反常态没有起床。妈妈跑上楼发现梳楼的门没锁就直接进去了;梳楼侧着身对着窗外躺着。
“梳楼;该起床了哦;要迟到了呢。”
床上的人拉了拉薄被;轻轻嗯了声。
妈妈笑了笑;又嘱咐别再睡着了便转身出门去了。
秋烯焰坐在书桌前写试卷;看到穿围裙的女子只是默默放下了笔;他醒的极早;又极为清醒;便拿出试卷来做。“我想转学。”
妈妈怔了怔;转而笑的平和。“现在累点才正常;毕竟你们都要毕业了。”
“妈妈;我也想。”门口;穿睡群的女孩子怯怯地望着她;似在极力隐忍;手一直抓着裙边。
“怎么了是不是被欺负了谁那么胆大敢动我们家的孩子?”她微微挑眉;昨晚他们就回来的比往常晚;还以为是两个人闹矛盾了,现在看来;倒是一起遇到不愉快了。
梳楼只觉的脖颈一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忙低了头;瞬间红了眼眶。
彦都又一次回头;不安地转向门外看了很久。
林桔桔只说不知道;晚上再打电话问问好了。“大概是病了;不必太担心了。”
彦都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如果是病了;为什么考神也没来呢
一天的烦乱无比。
“老师怎么知道呢请了一天的假;明天大概就来了。”
“可是;就是因为昨天老师留下她;今天才没来的啊”
“这种事能和老师有什么关系呢昨天老师早早的就回去了;包都忘在办公室了。对了;彦都同学的数学成绩那么好;想不想做我的课代表啊”
男孩满眸的委屈;尚在想同学的事;后面这句没听清。
傍晚时分;落日余辉。热气尚未褪去。妈妈听到门铃跑出去看;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站在铁门外;正往里面张望。
“小朋友;找谁啊”
“阿姨您好;请;请问这是秋梳楼同学的家吗”
妈妈轻笑着看了他一眼;“是啊。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没。。。没。。。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生了很严重的病吗”桃花眼里满是紧张。
路边的车里走出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对秋妈妈一笑;“这孩子担心她;非要过来瞧瞧。”
妈妈温和一笑;眉眼弯弯。“我们家梳楼转学了。他哥哥嚷着去C中附小;她也非要跟着去。进来坐坐吧。”
男孩一脸的失望;又往里面望了几眼;摇头笑的有礼;“不用了的;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C中啊那不是很远了都只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假了;为什么也不给他讲一声呢哼;太讨厌了;他才不要去看她呢。
妇人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再闷闷不乐了。等你长大些;就去那边读初中好不好”
“不好;不好。。。”男孩红了眼眶;躲在妈妈怀里喃喃。
妇人笑意深深;不再言语。我努力教会你勇敢,你却要用来保护别人,竟有些遗憾呢。
八月;烈日炎炎。
一排排穿军装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