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义,能得到执政者的关护与照料,一旦出现玄门的问题,也是由这些术者作为主力解决。当然,能被当事者垂青的,自是不凡的术者。投身官门,一方面是为了繁衍一脉传承,接收供养的术者们,不需为五谷费神,自然能够更好地潜心修行,也拥有更多资源与信息,可以及时解决玄门出现的问题。但是,大多的术者,或是不够资格,或是本身修为高得不屑入官家,这些术者大多隐于世,却不出世,一旦世间有妖物为乱,大多还是愿意出手的。但顾虑便在于,一旦出手了,那些个优秀的术者,都会被官家紧追不放。而他们不像官家术者有供养照应,一般另有谋生职业,天下莫非皇土,曾一度导致那些术者见妖物乱世,出手也颇多忌惮。
实际上,当代社会,已经极少有妖物横行,一般的鬼物,不至于会有乱世的危害。所以现时的官家术者,也大多只是一种协会认同制度,是一些传承比较久远的术者家族,心怀苍生,自愿挂上官家的名号。不过是为了方便在出现一些突发危急情况,可供及时联络。当然,为了维护术者们的自由,特别是一些民间散修术者的自由,定下了术者契约。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无论是哪位术者,出手降妖除魔之后,官方必须保护术者的身份,不得在事后以任何方式打扰术者,除了官家术者,不得查探任何术者的身份,干扰其正常生活。
“牧哥,就是她伤了啊渔,也是因为她轻信钩蛇的话,让伯父解除了封印,才会导致现在这种麻烦的局面。随意杀伤同行,豢养妖兽,这种人也配当术者吗?”听出曾牧对那凶残又可恶的女人维护之意,曾鲤颇有几分不忿,气冲冲朝自从刚刚确定曾耘并无大碍后便一脸云淡风轻笑意的自家堂兄抗议,却在接收到曾牧看似毫无杀伤力,却分明带了几分寒意的视线关注后,气势灭了大半。惨,刚刚太激动,都忘了眼前某兄贵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啊笑面虎,嘤嘤嘤嘤~他要倒霉了!
“不配当术者?”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堂弟,曾牧微微挑眉,连原本维持的笑容也消失不见,骤放的寒气,连一旁的主管也为之一滞,“如果今天没有她在场,别说你和父亲,在我赶来之前,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在钩蛇口下余生。她不是术者,你是吗?”完全没半点照顾某咋咋呼呼小鬼心情的打算,毒舌起来总是让人泪流满面的曾牧,徐步踏入战圈,看着远处跟钩蛇缠斗游刃有余中带着几分谨慎,正打算再次缚住钩蛇的锦岁,不由摸了摸下巴。啧啧,虽然早有预感,不过这样的见面方式,却还是让他颇感意外呐。
看着锦岁的服饰与她那把再好认不过的斩魄刀,没想到她真的成了死神的曾牧,不由笑意加深。从一名毫无灵力的普通人,成为拥有这般高灵力的‘死神’,锦岁,你还真让人刮目相看。
“哼哼哼,人类,你杀不了我,再过不久,你就该累死当我的点心了,哈哈哈!”看着站定在半空的锦岁略略喘气,钩蛇似乎也清楚锦岁奈何不了它,张狂大笑。人类的体力毕竟有限,等她筋疲力尽时,就该它全面反攻了。
“你该担心的,是她失了耐性之后,不管不顾彻底解放力量,直接把你片成蛇生吧,蠢蛇。”仍是调侃的语气,不知何时出现在锦岁身边的曾牧,在某无良瞪圆眼珠子表意外的注视下,微微一笑,双手往身旁平推,即刻出现两道巨型法印,犹如怒放之焰华,在半空急速扩张,却见笑意未减的曾牧,朝一旁的锦岁略略颔首,“要叙旧待会,你先困住蠢蛇,我负责封印。”
“够了!你才蠢!别以为来多个人我就怕你们,受死吧!”被无视到了极点,彻底炸毛的钩蛇,顾不上尾巴的疼痛还没缓过来,蛇首一昂,竟是直直袭向曾牧而来。因为,凭着妖怪本能的直觉,钩蛇很清楚刚来这家伙,虽然连把小刀都不带,手段估计比那个无良女人还要更狠!
“切,说你蠢,你还不承认!”见钩蛇气急败坏发动攻击,知道它的行动正中曾牧下怀,锦岁身形一顿,转眼间竟已经出现在钩蛇蛇首之后,双手成决,“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一分为六,缚道六十一,六杖光牢!”
“额……哇!”钩蛇正在发动袭击的中途,未曾想自己的头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卡住,偏偏刹不住惯性,勒得它直吐蛇信,惊觉锦岁不知何时竟在它身后搞小动作,不觉大怒。但未待钩蛇发作,犹如蟒蛇一般粗大而强韧的法术锁链已经快速缠绕上蛇身,使它动弹不得。让钩蛇不由额头挂下黑线,再一次,它居然被这女人用同样的方式困住两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速度,除非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再度回到曾牧身后的锦岁,干脆利落地收了斩魄刀,回鞘,一副打完等收工的样子。实际上,并非钩蛇大意,而是刚才的锦岁速度最起码比之前跟它对决时,快上三倍不止,早已经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速度了。
“切,那是你孤陋寡闻,□□太危险,还是乖乖继续沉睡吧。”看了下曾牧升起的阵法,很清楚他应算是高手中的高手,锦岁乐得清闲,背着手欣赏曾牧以天地为局,运法阵,点符咒,竟能引动天地与五行灵气,行云流水间罡气自生,不由摇了摇头。啧,这副世外高人修行者的形象,真跟他平时腹黑木头样不太搭。
“啧啧,刚刚那条蛇说它上次被封印时,需要血祭百人,还搭上好几个术者才封印得了它。木头,看不出来你隐藏得挺深,算得上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嘛。这葫芦是好葫芦啊。”看着曾牧像电影里面茅山道士一样,不知从哪里取了个火红葫芦,将被术法彻底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还被泄了不少妖气的钩蛇直接吸入葫芦里面,锦岁不由流露几分艳羡之意,这葫芦虽然老土,却非常实用,还是他们老祖宗的东西好呐。
“好说,你那把刀也不遑多让。上次某个自找倒霉的小鬼,身上那十八道贯穿伤,虽然刀刀避过了要害和脏器,伤口薄如蝉翼却片片透肉而过,让他足足哭爹喊娘了半个多月,等到把嗓子嚎哑了才算完。恩,相比之下,骨折反而算是轻的了。”看着锦岁那有些发亮的小眼神,曾牧眉毛一扬,将手上葫芦晃了晃便再度化为红玉葫芦坠子,回到左手那红绳,成了不甚起眼的手链,断了某人的念想。
“咳,这不是不知道那是你堂弟么。要早知道,怎么说也不会用刀……最多让他摔断腿。”见曾牧小气得连给她摸一下都不肯,直接收回。同样将斩魄刀化为戒指状态,再度恢复普通人衣着的锦岁,和曾牧徐徐落回地面,接收着木头多少带了些控诉的恭维,皮皮一笑,表示就算知道当日那熊孩子是他亲戚,也是免不得要受她教训的。不过,事情都过那么久了,还是趁早忘了吧,久了会发霉哒。
“……那还是真是多谢你了。铭感五内哟。”饶是曾牧,面对锦岁一副过去就让他过去,让往事如风的无赖样,也颇感无奈,只得扯扯嘴角,放弃引起某人愧疚心的打算。
“不客气。说实在的,你这个堂弟也很欠扁,你们曾家难道除了你,其他小鬼都是熊孩子么。”指了指正朝他们走来的曾鲤,锦岁表示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曾牧的堂弟,实际上,她先前想揍他的心情,同样可昭日月!
“咳,小年轻,难免中二么。”淡淡扫过看到是由自己封印钩蛇,一脸与有荣焉得瑟样,正准备前来削锦岁面子的曾鲤,曾牧嘴角微抽,突然明白了锦岁不喜欢小鬼的心情。
“你……没事,你接电话。”本来曾牧想趁机询问锦岁,上次那只异域犬妖的事情,但好死不死,锦岁的手机响起,颇有风度的曾牧,示意她先接电话。
“喂!啥事啊?”一看来电,锦岁嘴角微抽,连带听电话的语气,也颇有不耐烦的意味,但唇边,分明带了几分笑意。
“啧,你自己不会爬回家啊,真是,行吧,我去车你,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虽然一副不情愿的口吻,但锦岁却是干脆利落朝曾牧挥了挥手,直接转身离开,看得出来人对她颇为重要。
车站
骑着小金龟,依旧是一身T恤,在车站大门前左顾右盼找人的锦岁,突然感觉自己的头被什么东西砸中,转身一看,某倒霉孩子,正一脸笑意,拿着黑色长伞砸她的头。
“死小鬼,你伞那么脏也敢砸我的头,嘤嘤嘤嘤,头发弄脏了我今天晚上又得洗了,长头发很难洗哒你知道不。”一脸鄙视地看着眼前从小就跟自己打闹到大的小鬼,锦岁不由恨恨,怎么这小鬼能长个一米八的高度,她叶锦岁怎么长也只有一米六呢,都是同个娘胎出来的,简直太不科学了!
“啰嗦,你洗不洗都那样,狗不理。下车我来开,我不敢把我宝贵的生命交给你这马路杀手。”扶了扶眼镜,一脸鄙夷的叶鸿年,让自家姐姐识相点,退位让贤,让他开摩托,他不习惯被女人载。
“啧,几个月不见,年小子你又胖了你知道不?再这么下去,对得起非洲那些没饭吃的贫民么。”一脸鄙视得看着某小鬼大大咧咧把书包丢给自己,锦岁认命下车帮他背书包,拿雨伞,上下打量某小鬼,长吁短叹,一脸忧国忧民状。
“你放心,我再胖也大把女孩子喜欢。倒是你,听说从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调出来了。啧啧,这下你不是找不到没男人要的借口了?”表示毒舌向来都是扎堆的存在,叶鸿年不怀好意地斜了自家姐姐一眼,往某人受创的自尊心再踩一踩。
“切,你放心好了,姐姐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还有人要求我一直跟着呢。”只是薪酬待遇还没谈拢,她还没考虑要不要接收某战国少爷这张含金量高,挨揍几率也很高的长期饭票而已。
“哈、哈、哈,都有谁啊?别告诉我又是朽木白哉啊。”听着自家姐姐大言不惭的话,叶鸿年挑了挑眉,一脸的不信。
“咳,是西国贵公子杀生丸少爷哟,亮瞎你狗眼了吧?哼哼~”觉得反正说实话也没人相信的锦岁,大大咧咧地宣布她也不是没人追的,怎么地某少爷也表示他嘎意她了。
“噗~堕落到追随狗狗,你可真有出息。快点下车步行去,别让人知道咱俩的关系,顺带丢我的脸。”在家姐的熏陶下,自初中便跟着看各种日漫的叶鸿年,自然知道杀生丸是何许人也。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只当锦岁同人写手的毛病又犯了。
当然,这一切是等到叶鸿年回到家,意外发现在等门的,除了自家老妈之外,还有一只颇具威严的白色小萌犬后,宣告结束。
“小年子,这是咱家客人,杀生丸哟。可爱吧?”指了指身边自从得悉自己知道他真实身份后,便抵死不肯再给她抱着玩的小狗狗,莫佩红朝脸色快赶上调色盘各种颜色变换的自家小子点头,表示没错,就是他想的那样。
“汪!”‘这人就是你弟弟么。’金色双眸淡淡扫过眼前一米八身高,眉眼与锦岁颇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敏锐地从他望向自己的视线里,感觉到几分杀气。虽然在莫佩红提出自己是客人之后,杀气稍敛,但敌意与戒备,却并未消除。
“嘿嘿,我和年小子很像吧?虽然我比他瘦多了。这位是杀生丸大人,暂时住咱们家哟。杀生丸大人怕生,你没事别招惹它。”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