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ssuno puõ; liberaris dal peccato che scorre nelle vene;
Tu sei senza pieta; ma quanto sarã; pesante il mio castigo?
判决来自大海并且它即将浮出水面,
谁也无法逃脱流淌在血液中的罪孽,
你如此残忍,而我将受到的惩罚又有多重?
第二章
周围都是断壁残垣,到处能听见人们的哀嚎,时不时会踩到一滩血泊,血液中倒映的世界宛如炼狱。陈纪纭带着他一直跑,不停地念叨:要离开,赶快离开……
姬昭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他隐约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喊:“少昊。”然后陈纪纭就停下了。他回神看向前方,看见在一片废墟之上,立着一个人影。
灰尘在空气里肆意飘荡,什么都看不清晰,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人身影的一刹那,姬昭睿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呼之欲出。
陈纪纭的手攥得更紧,他对那个人影唤道:“魔星后卿……”
姬昭睿一下没反应过来,魔星后卿,不是他前两天复习《上古文化史》的时候看到的名字吗?这名堕落的神将,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人站在很高的地方,仔细看的话,其实他并不是站着,没有着力点,他是漂浮的。漂浮在高处的他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眼神停留在他们身上,似乎身边的人间炼狱对他毫无影响,他的目标就只是这两人。接着姬昭睿突然看见周围的烟尘迅速消散,他们可以直视彼此。
那是一双无比犀利的眼睛,眼梢的弧度透出一股摄人心魂的妖邪。脸庞是刀刻一般的轮廓,没有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说:“少昊……”
姬昭睿愣了一下,问陈纪纭:“他在叫谁?”
陈纪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他在叫你。”
话音刚落,姬昭睿就有幸见到了活了这二十年来最让他瞠目结舌的事——陈纪纭,他的小舅,化作一道红光飞到了上空。
红光说:“后土、紫薇、地藏,魔星既出,就地灭之!”
三道光芒迅速窜出,悬停在空中,黄光绿光紫光,加上陈纪纭的红光,分别占了四个方位。姬昭睿服了。这是什么志怪影片吗?很有传奇色彩啊。
他忍不住问:“喂喂,这是什么状况?小舅,需不需要我报警?”
他清楚地看见陈纪纭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紫光说:“把魄还给少主吧。”
紫光微动,然后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迅速占领了姬昭睿的大脑,这感觉跟爆头差不多。他抱着脑袋嗷嗷叫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四道彩光围着一个黑影打起来了。
果然应该报警,这是光天化日下□裸的群殴啊!他四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警察局的招牌倒在一堆砖石上,上面还盖了个“WC”的标牌,算了,还是别指望警察局了。
姬昭睿见他们打的正欢,自己也插不上手,就坐在一边观看。越看越觉得,彩光队完全不是黑光的对手,四个围攻一个都显得很吃力。黑光周身罡风凌烈,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只是这风的中间却隐有金芒。
后卿,后土的亲弟弟,涿鹿之战时帮助黄帝战蚩尤。不料后卿不知何故加入东夷与黄帝作对,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和女魃一样的飞尸。以至后来化为魔星到处生事也无人能制。最后女娲联合后土、紫薇、勾陈、地藏以五行阵法将其封印。
这便是史书上的记载。
魔星后卿,堕落的神将,手持雍狐之戟,神锋凌天,披靡天下。姬昭睿的眼前,就是这样一个人。
脑海里突然出现不属于他记忆的东西:
漫天的黑翼,火光映出了一张风神如玉的脸庞,他的面前是一个极复杂的图案,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说:“后卿,我要你死,你愿意吗?”
我要你死,你愿意吗?
后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最后淡淡地笑了一下,把手放在了那个图案之上。
他能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说那句话的人的心情。那是业火焚天的绝望,撕心裂肺的悲伤。但这些都不可以表露出来,因为这是他必须做的事,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那个人,名叫少昊。
……
“离婆离婆帝。仇诃仇诃帝。陀罗尼帝。尼诃啰帝。毗黎你帝。摩诃伽帝。真陵乾帝。莎婆诃。破!”
姬昭睿凌空划了一个极复杂的图案,对魔星说:“魔星后卿,我要你死,你愿意吗?”
姬昭睿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平静的,因为这只是他的大脑指示他要这么做,身后是已经倒地不起的彩光队,他不得不这么做,不带感情,没有绝望。
魔星似是楞了一下,随即仰天长笑。他说:“信我,我不会允许我们再错过。”
就在那一瞬间,姬昭睿感觉心脏都被撕裂开来,一种冲动弥漫全身,身体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碰触他。
悲伤血淋淋地模糊了他的眼睛,只是看见了这人的目光,他就知道了什么是刻骨铭心。
几乎是本能地,他在那个图案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这是你说的,不要再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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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昭睿很无语,他只能说他穿越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美好世界。
事实上他对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不是很清楚,他只记得跟魔星后卿对话了几句,然后对那个阵势做了点手脚,再然后他就到这里来了,具体他说了什么,为什么那样做,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没有坍圮的砖墙,没有哀嚎的声音,没有血泊,没有任何地震后的迹象。姬昭睿站在一片青草地上,鼻尖是青草的香味,用一个经常出现在他的蹩脚作文里的词:心旷神怡。
迎面走来一个身穿华服的人,说起来那人的衣服很是奇怪,墨绿色长袍曳地,腰间系着兽皮腰带,一个立领披肩,在胸前有四个剔透的玉石扣子,衣袖宽而长,不似古代广袖那么肥大,而是在袖口之前的部分都是正常宽度,渐至袖口才略显宽大。来人一头墨绿色长发,眼睛也是墨绿色的。
姬昭睿震惊,这个是什么朝代?还是说,他现在在外国?
绿人走到他跟前,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人好高,自己178的个头竟然只到他的膝盖……不对!据目测,现在他的脑袋与地面的距离绝对不到178cm,充其量就只有……110cm。
姬昭睿快疯了。这么矮,让他怎么见人!
他尚在纠结身高问题,绿人却出乎意料地跪在他的面前:“少主,时辰不早了,请随属下回庭。”
说的是中文。姬昭睿琢磨,既然现在状况不明,这人又不像人贩子,干脆先跟他走,再想办法弄清状况。他记得小舅好像也过来了,找到他就好办了。
但是他错了。
陈纪纭现在确实站在他面前,依然是那张招蜂引蝶欠扁脸,依然挂着貌似温和的笑容,但是,这个陈纪纭是染了头发还戴了隐形眼镜的陈纪纭,长着一头殷红如血的长发,眼睛还发红光。
“小舅……”
“少主,你糊涂了?什么小舅?我是勾陈。”
完了,小舅失忆了。
姬昭睿向勾陈同志讲了自己的“成长故事”,说他是21世纪的上进青年,他妈还等着他给她买菜。
他刻意忽略了魔星现世那一段,因为那时的事情他也不大记得了。他只说那个世界发生了地震,然后他就和彩光队一起到了这里。
勾陈非常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了,沉吟了很久。姬昭睿盯着他微弯的手指看,线条匀称骨节分明,跟陈纪纭的手一样。
勾陈说:“这么看来,随你一起过来的应该是我们四个人的一部分魂魄,那一小部分魂魄来到这里后就与我们的元神融合了,所以我们本身并不记得。”
“那我是怎么回事?我叫姬昭睿,不是你们的少主。”
“你确实是我们的少主,是穹桑未来的领袖。”看他不信,勾陈解释说,“我们并不是胡乱说的,是你的精气告诉我们,你就是轩辕陛下的儿子,你的名字叫少昊。”
精气?哟呵还真是玄。还有,少昊?这不是魔星后卿念叨的那个人吗?
“好了好了,先别管我是谁,你刚刚说的穹桑是什么?”
“穹桑是轩辕陛下的国土,位于天西。另外还有炎帝统治的鳞渊,位于天南;颛顼帝统治的晖卢,位于天北;以及伏羲帝统治的和芒,位于天东。”
“哦。”他大概明白了,又问“啊对了!勾陈你人不认识一个叫后卿的人?”
听到这句话勾陈笑了:“少主你说笑了,我与后卿同为辅佐黄帝的天神,算是同僚,怎么会不认得?”
唔,看来这时候后卿还不是魔星。
“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今年几岁?”姬昭睿悲哀地看着自己这小身板,估计才六七岁吧,歹势啊,他又要重活一遍。
“你今年一百九十七岁了,再过三年就成人了。”
“哦……啊?!”
第三章
看来历史书真的是用来骗小孩子的,稍微晚一点比如唐宋元明清还算实事求是,早到这四千多年前的,就完全是在扯淡,所以说,这段历史才被称为神话。
姬昭睿以前一直以为上古人类都是不穿衣服的,或者是只用个小叶子遮羞的,现在看来,他们穿得那才叫华丽。黄帝的老婆嫘祖发明了养蚕缫丝织布技术,人人穿真丝绸缎,能不华丽吗?而且那时候人神共存,大地富饶,人们生活的根本就是“共产主义社会”。可怜现代人还在汲汲以求的时代,原来早就实现了啊。
仰天长叹。
他在这个世界过了几天,对一些东西慢慢熟悉起来。比如这里可以用很简单的咒术描述文字以作记录。原本他觉得自己多半不认识这个时代的文字,不过实践后发现,他不仅认得,还会写。琢磨半天,他猜想可能是地震时小舅叫紫薇给他的那个什么“魄”起了作用。
他还发现,虽然勾陈后土他们叫他“少主”,但他跟这些神将之间完全没有上下等级关系,他们叫他少主,只是表明他们支持黄帝的政权,对他老爹表示尊敬,没有其他任何意义。而且这个时代的王朝原本就不是世袭制,而是能者居之,所以他这个“少主”充其量就只是个代号。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时见到的绿人一见面就朝他下跪,可怜他一开始还妄想自己是个太子之类的重要角色,后来才知道,那个绿人不过是个神格很低很低的护卫。
解释一下“神格”。之前说过,这里是个人神共存的共产主义社会,唯一分等级的就是“神格”,人类也有神格,有些人例如他老爹的神格很高,就经常会出现神将向他施礼的场景。至于姬昭睿现在的神格嘛,他还没仔细研究过,不过绝对不够和勾陈他们相比,至少差了三个等级。
这“神格”问题以后再说,现在一提他就自卑。
话说姬昭睿现在住的地方叫水神庭,由水神共工守护。共工这老小子还真是省事,为了让他自己来去方便,这座庭里到处都是水,姬昭睿坐在水榭里寻思,什么时候在这里建个水上乐园吧,给小朋友们一个快乐的童年。
拢拢衣袖,他想起勾陈说的我的年龄问题。
一百九十七岁,上古人类果然是存在神性的,寿命很长,两百岁才成年。成年之前身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