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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少昊听她叽里呱啦胡吹海侃一通之后,筛去那些诸如吃饭吃到了苍蝇、上厕所看见手纸上有个小虫、二黄生了八个仔、大武掉了六根毛、被勾陈无耻调戏(=。=)等等与灵长类动物无关的事件,少昊抓住了今日要闻的重点——那个很酷很冰山的紫头发大哥哥红着回来了。
当时少昊正在跟一只蚂蚱对眼,试着用意念让它从台阶上瞬移到台阶下,美其名曰“幻影移形”。忽闻噩耗立刻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差不点踩死了那蚂蚱。蚂蚱一下逃离了我的魔脚,颤抖着挣扎着跑了。他颤抖着挣扎着问萤火:“那个大哥哥……死了?”
理智和情感上他都不相信这个推论,但是人总是怕“万一”,而他喜欢先把自己怕的东西确定地彻底地排除掉。
萤火天真地说:“应该没有吧,我还看见他严厉地吩咐手下打水拿药还有不要告诉你。”
少昊黑线,萤火,你真是太……了。
听了她的话少昊一颗心刚落地又悬了起来,不要告诉他?这就说明他伤得还是很重的!
当下管不了那么多,他飞奔到后卿的寝帐,不在!那就是在军帐。这人脑残了吗?伤成那样还不好好休息?!少昊一肚子担心,脚底生风走得那叫一个豪迈,结果到了军帐门口却犹豫了一下没敢闯进去。
就这一犹豫,我听见他说:“勾陈,我受伤的事不要让少昊知道,还有,可以的话把他带回穹桑……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留在这里太危险。”
少昊咬紧下唇,暗骂后卿居然把他当女人一样对待,强忍住闯进去敲碎他脑袋的冲动,决定继续偷听。
勾陈:“你觉得少昊会听话离开?”
后卿顿了一下,似乎轻笑了一声:“不会,他不会。他要是知道我要赶他走,一定会咬着嘴唇死死瞪我,会说‘后卿你不要把我当女人,我真想敲碎你脑袋’之类的……”
“好了好了,别把你们的打情骂俏说给我这个孤家寡人听,恶心死了。”
……少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接着后卿叹了口气,说道:“你说我们这次怎么打才能赢?”
勾陈沉吟:“后卿,你也别太为难自己。跟一个不要命的疯子打架,除非我们也变成疯子跟他拼命,不然……”
是这样么?蚩尤已经不要命了。连后卿也不是他的对手了是吗?少昊转身离开军帐,心里有了忖度——
有些事不能再拖,有些事可以一举两得。
后卿这次猜错了,他会听他的话离开,然后探索某些最简单的、牺牲最小的、不需要大家都变成疯子的有效办法。
他离开不是接受后卿的保护,而是想要保护后卿。
所以,要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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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昊对着小萝莉循循善诱:“萤火,给我买二斤面粉回来。”
“哦。”小萝莉拎着二斤面粉回来正好看见少昊磨刀霍霍向猪羊,顿时惊恐万状:“少昊哥哥你想干什么?”
少昊回首□:“杀、猪、祭、祖!”
把猪肉剁碎了,加上白菜,放了油盐拌好,和面,擀皮子……
突然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他回身就是一菜刀,刀锋凌厉毫不留情,谁知人没砍到,手腕反被钳制,菜刀上的一片白菜叶快狠准地落在了他的脑门上。后卿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侧:“在做什么?”
少昊抹开菜叶,笑道:“娘子近日劳累,夫君我大为心疼,愿为娘子奉上中华美食一道——水饺。”
“哦?”后卿挑眉,伸手拿了只包好的饺子,“就这面团?”
少昊转身严肃道:“这是饺子,”拍拍他胸口,“饺子懂不?元宝型的,象征团圆和财富来着的!”
后卿僵了一下,尽管幅度很小,少昊还是看见他皱眉了。
看来是伤到心肺了,能让他皱眉的伤对一般人来说就是致命的。少昊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包了陷继续捏饺皮。
后卿不想让他担心,那他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反正过了今晚,就要分道扬镳。
“怎么包?”
“啊?什么?”少昊走神了一下,就听见后卿莫名其妙的问话。
“饺子,怎么包?”
少昊被Shock了一下,后卿拿着饺皮一脸茫然的样子,怎么就那么的……呃……萌呢?
后卿看着说:“脸上沾到面粉了。”说着用手指在他脸颊擦了擦,又擦了擦,再擦了擦,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少昊疑惑。
“没什么,”后卿敛笑,让我看看他的饺子,“是这样么?”
少昊收摄心神:“唔,不对,这里要捏几个褶子,蘸点水可以捏得更紧些……”
……
一颗颗饱满水灵的饺子盛在盘子里,就让人感到心满意足。
包饺子下饺子吃饺子,这些没什么,关键是他吃上了晶壁之子后卿大人亲手包的饺子,少昊觉得自己这辈子够了。
吃饱了之后后卿边捏他的脸边说:“粉嫩嫩的,很可爱。”
“哈?”拿起水镜照了下,少昊黑线,才知道原来他笑的是这个。刚刚他手上全是面粉,帮他擦脸全涂在了他的脸上。
“娘子啊,你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啊。”少昊奸笑,“夫君我也好想看你粉嫩嫩的样子啊。”
“好啊。”后卿大大方方把脸凑过来,少昊抓起一把面粉往他脸上一阵猛扑。他被呛着了,于是他开始报复。
少昊大吼:“不准恃强凌弱施法赖皮!”
“哼,对付你,不需要施咒。”
……
最后他们累倒在厨房,后来据说那天整个军营除了他俩谁都没吃着晚饭,原因是没人敢进厨房。
“后卿,以后还包饺子给我吃吧。”
“好。”
“只准包给我一个人吃。”
“好。”
“后卿,我想回穹桑帮帮我爹……”
“……好。”
第四十章
一切按计划进行,少昊把那本破破烂烂的疑似武功秘籍的书带了回去,见到老爹开门见山地说:“爹,我来修习族毁吧。”
黄帝什么废话也没说,给他腾了间屋子闭关。
参透族毁的咒言不是件简单的事,可以说是一件很崩溃的事。按照那本武功秘籍上的方法,少昊觉得自己几乎是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大脑中就像死前回放一样稀里哗啦地过着场景,从小舅的上古神话史课程开始,一直到共工怒触不周山,那些让人欢喜让人忧的画面,平时没觉得怎么样,当它们一瞬间全都涌上来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开始他不知道创造族毁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让人去回想经历过的事情,但是这样的冥想过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受,好像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一遍。
当你不再是你,当你爱的人不再是你爱的人,当仇恨不再是仇恨,当过去不再是过去,当你站在一个全然旁观的角度去审视自己参与过的事情,你就会发现,想要摧毁它们,易如反掌。
只要你想。
最终审判来临之时,谁也无法逃脱流淌在血液中的罪孽……
就是这样。
少昊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心里有种让自己感到兴奋的冲动,他想要毁掉一切不洁的东西,想要让一切重新开始。杀掉所有的生物,他觉得那是一种救赎,一种慈悲。
当然,那所有的生物也包括他自己。
他的意识很清楚,也保留着自己的理智。所以他知道,如果他真的使用了族毁,伤到不能够伤到的人,他一定会后悔,虽然到时候他大概已经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族毁是物我两忘天地共亡的咒术。参透者不是被咒术本身反噬而死,而是他们在背负了那么深重的罪孽之后,不得不死。
少昊出关以后问了他老爹三个问题:有除了馒头以外的食物没有?厕所在哪里?我在里面待了几天?
答曰:有。出门左拐。三十天。
……好样的。
黄帝还说了句:“少昊,你会知道,你练族毁是对的。”
少昊顿了一下,苦笑道:“是嘛?”
后卿那边已经和蚩尤到了决战的阶段,少昊解决掉一切生理问题以后,开始晃晃悠悠地往涿鹿走。
没错,走,步行。他觉得是时候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了。
大概走了五天,他来到一片花海。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那是曼陀罗。和开在羡天的曼陀罗不一样,这里的曼陀罗,是紫色的。
紫色的曼陀罗,象征恐怖。
涿鹿的曼陀罗花吸收着大地中的养分,恐怖的情绪从战场的土地蔓延到这里,连开出的花都在叫嚣着自己的绝望。
远远地,少昊看见一队兵马,是一小队魔军。
他没有躲闪,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嗜杀的渴望。这似乎是族毁的副作用,在他心里有一个巨大的空虚,想要用活体的生命来填满。
难怪老爹他们都不能修习,可以说,他的灵魂已经被族毁吞噬了,幸运的是他似乎不只有一个灵魂,所以此时此刻才能用理智克制自己的欲望。
平复下心中的杀意,少昊站在了那一小队魔军的首领面前。不是他没事找事刻意招惹,遇见熟人总得打个招呼不是么?
“怎么是你?!”
“是啊,好巧啊,纳姆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纳姆里显得惊讶万分。
“我是神界的士兵,当然应该出现在战场。”
“我是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们是魔军你看不出来吗?你这样站出来是想要送死吗?”纳姆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的确,他是神兵纳姆里是魔军,再怎么值得珍惜的对手到了对立的战场还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仇人。
周围的士兵开始议论纷纷,有几个早已摆出备战架势对他怒目而视。他们中有人对纳姆里说:“队长,您在犹豫什么,神界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现在来了个送上门的,正好让我们杀了解恨!”
少昊笑了,用嚣张的语气说:“纳姆里,你觉得你们杀得了我么?”
纳姆里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怎么……变成这样……”
少昊在他的瞳孔里清楚地看见自己嗜血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他不知道啊,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么?少昊抬头看了看远方,那边的天空殷红如血,瑰丽万分。
有几个愤怒的魔军冲上来就要砍杀他,少昊不由自主地抬手,然后收拢手心,一切都那么随心所欲顺理成章。他隔空捏碎了他们的身体,简单得就像掰面包。
肢体破碎的感觉很奇妙,他慢慢回味。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与那些紫色曼陀罗的香气混合,醇美得让人欲罢不能。
没有人再贸然上前,周围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少昊忽然转过头问纳姆里:“记不记得我们约好再比试一场?”
纳姆里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哎,这么多人在这里,很不方便啊。”
纳姆里意识到什么,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怒吼:“姬昭睿你要干什么?!”
“姬昭睿……唔,亏你能记得这个名字,我很感激。”少昊说,“我不要干什么啊,只是想跟你公平比试一场。”说完他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很好很响亮,效果也不错,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