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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秦坐到彦昔身边,低声说,彦昔,我听马凯说了一些……我们虽然分手了,但我对你……如果……哎,不管怎么样,彦昔,只要你想回头……我等你。
你等我,我连我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凭什么让你等。人生是条单行道,逆行违章,更何况,我已经找不到来时路。
正发着呆,突觉脸上一凉,触电般往后一躲。卫秦手停在半空,眼睛里光芒熄灭。
彦昔往床上一躺,卫秦,别说了,我困了。刚才那一碰,让自己坚定的知道,和卫秦,再也回不去了。
………【鸠占鹊巢】………
卫秦笑了下,胸腔里低叹一声,起身在衣柜里拿床被子走到外面。
想起外面没沙发,问,卫秦,你怎么睡。
“我就在地上凑合一晚。“
彦昔侧了侧身,你进来睡吧,床够大。
“……你睡吧,我电脑上还有些事情。“
彦昔不说话了,使劲想把眼睛睁大,上下眼帘却象七月七的牛郎织女,拼命赶着相会。周遭忽然寂静下来,雪小了些,有谁在赛车,发动机的嗡鸣渐近又渐远。谁的狗在流浪,低低吠叫令人忧伤。
远远的响起旋律,欢快,明媚,人心荡漾,一对佳人缓步迎着落英而来,四周掌声如潮,礼花如放。女人对着自己笑,顾小姐,你看我美吗,男人轻轻吻女人的颊,在我眼里,只有你最美。
一个啼哭炸响,一个眉眼和自己很象的小女孩蹲在角落里哭泣,有人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因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乖,不要哭,不要哭,有人摸她的头,睡着了你就回家了,小女孩乖巧的噢了一声,头一栽,沉沉睡去。
卫秦呆看着彦昔,手在她头上轻抚,滑到她脸颊,手指一一描摹眉眼鼻唇,又轻轻印去她眼角的泪,迟疑一会,俯身在她脸上轻吻,彦昔眼皮跳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电话铃催命般的响。彦昔惊醒,看着这个熟悉的号,呆了呆,袁帅。啊!今天招标!背后一阵麻,忙接通电话,袁帅说你怎么还没到,你是不是堵车了。
彦昔一惊,看外面天色透亮,问了个白痴问题,现在已经下午了?
袁帅被呛的不轻,说你穿越了吧,已经十点了……你不会现在还没起床吧,K,I服了U,U杀了I吧。
还早嘛,彦昔嘘口气,鄙视道,应该是U杀了ME,好吧,主宾不分。你还喝洋墨水长大的呢。把电话往床上一摔。
房间里空空的,头还有些余痛,嘴巴干的起茧,桌上剩的蜂蜜水还在,抓起喝干。空调还在工作,闻了闻身上,酒气未散,冲个澡吧。
热水喷在脸上,彦昔用力搓着脸和身体,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昨日种种,无非黄粱一梦,梦醒之后,宛如重生吧。
洗完后站在镜前扣衣服,水气厚厚蒙在镜上,隐约看到脸上的红晕,头发湿漉漉的,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的甚是难看。
有人开门进来,咦,难道他今天不上班。
“卫秦,你这里有电吹风吗。”
“有。”童真答。
彦昔七手八脚穿好衣服,怪了,在自己房子里睡个觉,洗个澡而已,怎么搞的自己象登堂入室,鸠占鹊巢般心虚。
出来后彦昔咧嘴大声笑,童真,你来啦。嘿嘿,我昨天喝多了,马凯他们怕我家里人担心,把我送到这里来,呵呵,我醒了才知道,这不,昨天澡也没洗,现在才洗……
说了一大串,她应该听懂了吧。
童真笑笑,指着桌上,卫秦跟我说了,还特地让我带粥来,喏,彦昔姐,你趁热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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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配】………
童真翻出电吹风给彦昔,说你喝完粥再吹吧,要不粥冷了。说完麻利打开电脑,转身又蹲在地上清理货物。
彦昔一口一口喝粥,童真蹲在地上背对自己,两人都没讲话,只有呼哧呼哧的喝粥声,气氛有点尴尬。
速度吃完了粥,收拾好东西,头发随便挽了下,说,童真,我走了啊。
童真回过头,你不吹头了?
“时间来不及了,算了。”
“外面好冷,湿着头会感冒的。”
说着,拿过电吹风插上插头,摁下开关,递给彦昔。
彦昔只好接过,一下一下的吹头。吹了一会儿,童真说,要不我来帮你吹后面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把吹风往后拿,一手绕到后面撩头发。
童真看着彦昔,突然说,彦昔姐,你真好看。
彦昔一楞,笑,你又年轻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我才羡慕你呢。
童真噘噘嘴,卫秦不喜欢我这型的,喜欢你这型的。
彦昔沉默了一下,说,我跟卫秦谈了四年,现在已经彻底分手了,只是朋友关系,如果你看到他对我好,那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爱,就象马凯阿辰他们是一样的。
“我是外地人,跟你们在一起,我一直有点自卑,总觉得配不上你们……”
彦昔关掉吹风,外地人怎么了?卫秦不会在这些,我们都不在乎,没有人觉得你配不上谁,除非你,你自己太在乎。
“……也是,其实我发现你们人都挺好的,能跟你们做朋友,我觉得是我来千城的最大收获之一。”
彦昔笑了笑,把吹风的线绕好起身,我真的要走了。
童真非客气的送彦昔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档,问,彦昔姐,你说,我和卫秦……有可能吗?
她的表情很腼腆,眼里却发出强烈的渴望脉冲波,彦昔认真说,你不争取,怎么知道呢。
已经午,上车后往公司赶,握着方向盘总觉得手有点不对劲,左看右想,那条手链不在了。车里四处没找到,只好给童真和阿辰分别挂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找。
千万别弄丢了,二十万哪,这可是要还给祁扬飞的……一想到这个人,心里又刺痛起来,从昨晚到现在,手机上除了家里,袁帅和一众好友的未接来电和短信,祁扬飞,一个没有。彦昔心冷笑,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儿女私情算个屁啊,放了就放了。
枉我花样年华,不过是他别样桃花。哼。
赶到公司,袁帅生气的说,怎么才来……突然眼神怪怪的打量彦昔。
彦昔懒的管,自己头发还没干,衣服也没换,谁都看的出肯定是夜不归宿。匆匆准备好资料,对袁帅说,走吧。
彦昔面沉如水走在前面,袁帅闷声不吭的跟在后面,徐思凡路过看见,打了个长哨,彦昔,威风啊。
彦昔和袁帅同时回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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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标 上】………
徐思凡吓的件掉地。彦昔袁帅对望,忍俊不禁。袁帅哼,看你把人吓的,你说你是不是属夜叉的。
彦昔笑笑,没心思跟他贫。
上车后默默开车,目视前方。下了两天的雪,终于大晴,冬阳高挂,铮亮明透,连树杆的虫眼都能看见。街上车水马龙,人们行色匆忙,营营逐逐,奔向未知的未来。
袁帅说,后天,我要回总部了。
彦昔不留神踩了脚刹车,袁帅往前一栽,车后传来抗议的喇叭声。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也不告诉我?”彦昔有点气。
袁帅摸了摸脑门,奇道,我这不是在告诉你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舍不得我?
彦昔苦笑:“回去吧回去吧,你回去了,大家顶多传一下我们分手了,分手的原因要么我劈腿,要么你花心,然后就安静了。”
“这个项目招完标,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如果标了,我还会过来。”
如果不了标,也就没有过来的机会了。
“袁帅,你看,我们这次,有多大把握。“
“这要问你自己啊,是不是都准备充分了。“
彦昔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经过了昨天,祁扬飞还会帮自己吗?不过,剔除邹永海,自己应该能略胜慧联一筹。他不是一向秉持公平公正吗。
一路心思起伏,感慨无限,一会因祁扬飞的绝情而心伤,一会因卫秦的执着而愧疚,一会,又因袁帅的即将离开而无奈。
袁帅时不时看两眼彦昔,怎么了,不会真舍不得我吧。
彦昔轻微点点头,心想,你也走了,我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了。袁帅看在眼里,侧头不语。
到了祁氏,直奔会议室。其它两家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又看到慧联的女经理,头发盘起,妆容仍旧一丝不苟,围巾搭在胳膊上,脖子白皙,有很淡的颈纹。眼睛从彦昔脸上滑过,礼貌性的扯了下嘴角,眼神笃定。
彦昔回她个微笑,和袁帅找个位置坐下。
天创只来了一个销售,皮包放在位置上,人站在窗边讲电话,声音很大,彦昔皱眉,这人如此放肆,只两种可能,一是成竹在胸,一是彻底放弃。
等了一会,商务部的秘书进来看了看签到表,转身出去,不一会,邹永海和信息心的王工施工小印鱼贯而入。
彦时用眼睛和各人礼貌打招呼,邹永海朝彦昔袁帅点个头,朝天创人员点了头,唯独对慧联的女经理只瞟了一眼。彦昔暗哼,欲盖弥彰。
商秘说,人到齐了,大家按坐的顺序递交标书吧。
彦昔打开公包,拿出标书,走上前,交到商秘手,随后是慧联,天创。
各人走回座位,屏息等待。接下来,应该是现场开标唱标。
邹永海和王工对视一眼,对商秘说,开始吧。
商秘宣读了一遍招标流程规则之后,核对了各项材料件后,逐一打开各家标书,开始唱标。
“H&;C公司,报价一千一百十万元……付款方式……”
“慧联公司,报价一千零八十万元……”
果然价格比自己低了几个点,付款方式都一样,都是三三四。
“最后,天创公司,报价一千一百二十万……”
彦昔赫然抬头,袁帅也一脸惊恐盯着商秘的嘴,仿佛那里刚刚宣布了一个末日谶语。
龙年快乐,心想事成!
………【招标下】………
怎么可能。天创怎么会不是最低价。彦昔冷汗淋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应该在价格拿最高分的天创,把机会让给了慧联,天创和自己各在价格和技术拿了一个最低分,而天创价格又不是最低将直接出局。自己,即便技术最高分,可价格依然最低分,而慧联,可以拿下价格的最高分,技术分又不会太低,孰输孰赢,已见分晓。
为什么天创会出这样一个价。彦昔看向天创人员,他轻挑了下眉,一脸清淡,慧联男销售低着头,嘴角极轻微向上勾了一下,慧联女面无表情,却掩不住眼笑意,短暂的与邹永海两眼交汇,邹永海不动声色。
邹掉头对着有些困惑的王工说,行,接下来,还有三天时间评标,你们加紧吧。
商秘宣布唱标结束,三天后同一时间公布开标结果。人群起立退场,各人表情不一。
彦昔身体绷紧,艰难站起身,缓缓走近天创男,尽量声音自然,哎,我们机会不大啊。
天创男一叹,是啊。
“你们的价格优势没体现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