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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看到风间花信嘴边的一抹诡异的笑,以及那十分清楚的唇语。未待蕾拉反应过来,风间花信的身体直直地从秋千上掉落下去。
因为考虑到逼真性,所以表演中使用的都是真的带有高温的火焰。如果这样径直坠落,风间花信必将陨落。
但是,不会的。一个经历过死亡的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就在即将坠入火焰的瞬间,风间花信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线透明的蚕丝。手腕一抖,蚕丝直直射入舞台两旁的柱子上,风间花信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在半空诡异地打了个旋,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角度回到了舞台上方。
而这时,蕾拉已经无法再去夺回舞台的掌控权了。舞台的气息围绕在风间花信的身旁,仿佛这个舞台就是为他而存在的,仿佛他才是这个舞台上唯一的王者,其余的人只能仰望他的光辉,却穷尽一生都无法追上他的脚步。
最后一幕,黑凤凰的涅槃。这一幕,本来是要由蕾拉的“黄金不死鸟”来结尾的。但是此刻,蕾拉却已经不想施展她的绝技了,因为她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到底有多厉害。
火势越来越大,灼热的高温舔舐着人们的神经。风间花信赤色的眸子猛地睁开,踩着空中的秋千跃向了舞台中央,纤细高挑的身子竟轻而易举地立于烈火之上。
墨色的发丝随着火焰飘动,忽地一跃,翱翔于舞台的正上方。轻盈的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跃至半空中时,纤长优美的身体开始高速旋转,浓墨戏衣随着身体的旋转逐渐勾画,竟在半空中描绘出了一朵极为妖冶的黑色彼岸花。
旋转至舞台的最高点,那抹最耀眼的灯光下,风间花信逐渐环住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个黑圆。
当观众疑惑的时候,风间花信猛地舒展开身体。刹那间,在观众的眼前凤凰浴丨火涅槃,无边的风华瞬间绽开,满布在舞台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谢幕之后,还犹自沉浸在那一刻炫目的美丽中。风间花信的身影却已经渐渐消失在了舞台的长廊阴影……
第九幕:风间花信和蕾拉的赌约!
《荆棘》的首演获得巨大成功,观众热度达到巅峰。但是,蕾拉却没有为此而高兴。
紧皱黛眉,望着夜空朦胧的月色,忽然觉得有些迷茫。脑中不断回响着舞台上风间花信的那句话:
“苗木野空还活着,如果想知道她在哪,晚上十点卡莱多剧院大门。”
现在已经是九点半,也就是说自己只有半个小时的工夫去思考风间花信话的真实性。但是,想到记忆中那抹充满活力和朝气的身影,脚步就不受控制地迈向剧院门口。
希望,这次是真的,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太累了。
漆黑如墨的夜空下,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正在向卡莱多剧院大门前进。往远处看,依稀可以望见,一个妖冶慵懒的身影斜倚在大门处的桥旁。
依旧是绝美眩人的笑,看着因为急走而稍显凌乱的蕾拉,风间花信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在桥上,双手背环住桥。才漫不经心地开口:“真是守时呢,蕾拉小姐。”
“不要和我说这些,告诉我,空在哪?”蕾拉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和平常一样,但是,声音里的颤抖波动却出卖了她心灵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苗木野空在哪?呵,出身豪门的蕾拉小姐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想要知道苗木野空在哪,那么蕾拉小姐准备给我什么呢?”慢慢勾起嘴角的弧度,笑容越发的灿烂,但是带着玩味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想要什么?”顾不得这么多了,先打听出空的下落再说。
“我想要…”似是还没想好,光滑的额头皱了皱,旋即眼瞳一亮,凉凉地开口:“要不,打个赌如何?只要在《荆棘》的次演,也就是半月后,你成功将我的戏份抢走三幕的话,我就把苗木野空的行踪告诉你如何?”
恶魔的心思永远无法揣摩,也许前一秒他对你笑颜如花,后一秒就将利刃刺进你的要害。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却硬生生地使人感觉到了几分阴凉透顶的冷意。
蕾拉无言地低下头,脑中不断地思索着风间花信的意图。
他,又为什么放弃金钱权利,而只是和自己拟定了一个不知道结果的赌约?风间花信的一切都太神秘了,就像彼岸花,虽极为绝美,但永远只是渡亡灵,神秘又危险。
想不通地抬起头,却正好撞上了风间花信好整以暇的眼神,那抹赤红色深处的神秘无法探知。
“蕾拉小姐,想得怎么样?是选择接受我的挑战呢?还是…自己去找?”半眯着赤眸,将眼中的一切都隐藏在那一片潋滟之中。
“我接受你的挑战。”
美国西海岸的凉风,徐徐地吹着,将蕾拉的发丝扬起。
眼前的蕾拉真是充满了…令人兴奋的强者气息呢。猛地睁开桃花眼,风间花信眼中的凌冽竟比那周身的凉风还要冰冷。
“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话说从十点到现在这么晚了啊,得回去睡觉了,不然明天会起不了床的。”只是睁开那么一瞬间,旋即便又敛了眼,赤瞳中盈满水汽。
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地略过朱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宿舍走去,身形摇摇晃晃的,几乎让蕾拉以为眼前的少年马上就要摔倒。
刚刚凌厉的模样仿佛只是幻觉,风间花信现在就像一只舔着爪子的温顺猫咪,无害乖顺。但是,谁也不知道,在这副令人迷惑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不是所有的人,生来就是恶魔,他们往往都是被某些人逼迫在地狱安家,而已。
透着水雾,迷迷蒙蒙地走回宿舍,忽然看见一抹银白色的纤长身影出现在a楼的下面,睡意瞬间醒了大半。嘴角又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妖魅的弧度。
呵,又来一个。莱恩·渥兹伍尔,苗木野空的搭档吗?看来,不只是这样呢?这场即兴的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呢。
“莱恩·渥兹伍尔,法国杂技界的贵公子,‘天使’苗木野空的搭档。”风间花信慵懒兴味的声音在莱恩的背后响起。
本能的转过身去,却让莱恩以为看见了王。
没错,王。少年精致妖媚的容颜就像清河中的一株肆意开放的红莲,但是周身的气场却让人望而生畏。在王的世界里,只有感兴趣的,和不感兴趣的人。
从来就没有过分在意,爱恋依赖的人,所以,莱恩在风间花信的眼眸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抹凉薄。
第十幕:入团风波
“你,又是谁?”简练的语言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柔顺的银白色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来。
“我?呵…”凉凉地笑着,径直穿过莱恩的旁边,墨色的短发稍乱,赤色的眼瞳波澜不惊,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莱恩似乎听见了眼前少年的轻喃:
“我只不过是一个执行任务的恶,魔,而已。”
话音被习习的风吹散,飘向未知的彼方。细细咀嚼这句话,还是猜不透。
过了许久,身体被风吹得冷些,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走之前,却还是不自觉地望了望楼上黑暗的一片,仿佛透过一切看到了风间花信那双充满诱丨惑的赤瞳,极妖,却也极美。
从房间里的落地窗看着莱恩越行越远的身影,风间花信不由得扬起了嘴角,也不知道曾经是谁对她说过,美人笑起来最美,所以她常笑,笑得倾国倾城,笑得妩媚张扬。
莱恩…吗?马戏界的“死神”?呵呵,越来越好玩了呢,这场游戏。
黑暗的房间里,魅惑的赤瞳还闪烁着耀人的光泽,细细勾勒着莱恩的脸部轮廓,长得很好看呢,莱恩桑。不似风间花信妖魅的五官,莱恩却是极为英气的脸庞。
刀刻般英挺的眉毛,细长妖媚的丹凤眼,本该带着万种风情,却偏偏是一望无底的寒渊。高耸白皙的鼻梁,樱色薄唇紧紧地抿着。
是个很美很美的人呢。
灼热的目光紧紧地看着莱恩身影消失的地方,似是猎人布下的天罗地网,等待猎物的出现。那抹野兽般的眼神似锁定了莱恩。
已经…逃不掉了哦。
赤眸中的兴味持续了很久,但终是敌不过睡意,朦朦胧胧的,似晕染过的红酒,意识渐渐地沉了下去。
午夜梦回间,一夜安。
初升的太阳携着嫩嫩的光,裂成细细碎碎的末均匀地洒在风间花信的身上。微微翻了个身,白皙柔嫩的双手轻轻掩住刺眼的阳光。
慵懒地撑起身子,昨夜似乎太过于兴奋了呢。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待手放下,赤眸中已不复刚才的睡意半脱,清明一片。
“唔,卡洛斯好像说,今天要我去…?”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是让我去哪里的呢?忽地似想起来了,赤眸中闪过一抹亮色:“好像是说,去团员教室…吧。”尾音拖得长长的,还是不确定呢。
那就去团员教室走一圈吧,毕竟忘记了又不是我的错╮(╯_╰)╭
抱着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就向团员教室走去了。
晃晃悠悠地闲逛到团员教室时,已经十点半了。
恩,才过了一个半小时,不多不多,我真是守时呢。
轻轻扣了扣门,温暖的阳光辉映着如同神祗般圣洁无垢的少年,美得有些不真实了呢。莱恩愣愣的想着。
但随即又恢复成原来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色,公式化地说:“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卡洛斯那个混蛋让我来报道入团而已。”少年轻微上扬的慵懒音调,就像美丽馥雅的大提琴音。
“走错了,前面左拐会议室。”难得会给一个陌生人这么详细耐心的解释呢。
“阿拉阿拉,真是谢谢了呢。”很自然地笑了笑,那抹魅惑的弧度就这么停留在了,午时阳光下一个银白发少年的记忆里。
在多年之后,莱恩和风间花信回忆起到底是什么时候互相产生的羁绊,也许都会想到这个舒适的午前时光。
在无形之中,命运的齿轮早就已经开始转动,看不分明的联系已经于两人的第一次回眸产生。
看着眼前少年逐渐消失在长廊的尽头,莱恩的心渐渐平静,银白色的发随着主人的转身在空中飘动轻扬。
看着眼前碍眼的大门,风间花信粉色凉薄的唇扯了扯,直接推开门进去,至于里面人的反应干自己何事?
卡洛斯无奈地望着站在门口的风间花信,习惯地说:“又迟到了。”每次都是这样。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办完事,我就回去了。”虽然每次都不能回去安安静静地睡个回笼觉。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墨色短发,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绝美慵懒。
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忽然有些后悔放了这个恶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