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的直接起跳,在空中把方向正了正,我前方的孔靖学也跳起,不过和我还有一点距离。我没有注意他,而是在眼瞄向篮圈路过他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他后面正和对手挤兑的冯谦。
我脑袋里面瞬间一闪,毫不犹豫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出手。
篮球带着一道平平的弧线堪堪掠过孔靖学急缩的头顶,径直撞到篮圈的外沿上向外弹开。
然后就没我的事了。冯谦十分顺手地跳起把球拿到并且毫不停留地小动作擦过对手,把球蹭进了篮筐。
我第一个跑上去,他也没说话,我俩只是默契地眨了眨眼。现在全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后来的时间就是我玩命搅脑汁的时间了。但与此相对,那帮家伙见我如此忙来就更懒了,站在一边就等我的机会,直让我想开骂。还好他们的防守上还是没偷懒,而对手显然在我们的猝然发动下没来得及调整,两次进攻都被我们得手,比分直追而上,八十六比八十四。对方终于暂停,因为离比赛结束也只有三十来秒了。
我已经尽力了,传球,故意打板磕筐,自己投都重新用了一轮,看看对面的老爷子直大喘气,应该差不多了吧。
但是他显然没什么自觉,只是对我一番肯定后马上就归于正事:“最后一球他们估计要全力来攻下一球,那你们也不用再藏着了,注意加强先前熟悉的配合,顶住他们,尤其注意孔靖学。然后的进攻……”他顿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还是交由洛文明负责,记得如果有条件,把时间拖够。”
我再次无语地被老爷子驱赶上场了。关键先生啊,更麻烦了。
幸好我还有点智慧,无意之间想到了老爷子最后一句话中暗含的一点意思。不然估计就被吓到了。他们一发球,就以先前的比赛中从没见过的速度向我们扑来,而且当头就是孔靖学控球。几乎那么短短数秒之内就突到了我们的前面。
也还好大家都对老爷子的话能理解,在冲击下只稍微收缩了一下就迅速地迎了上去。
球很简单地在孔靖学手里往返了两次,他的人就已经顶着飞子一路半游半冲进入了蓝下的危险区域。一见不好肖哥立即果断地舍弃了自己的防守对象去协防,但孔靖学把球再在他和那位壮男控卫的手中来回了一次之后肖哥也只能无奈地退了回去。孔靖学站在了三秒区边线之上。其他人还是一点靠近支援的意思,只在外围游走着拉开了我们的其他人。
这时候可真没办法在等了,我在经过孔靖学身后的时候,对飞子很隐蔽地挥了个手势,飞子只来得及把眼光向我这边动了一下,那边的孔靖学已经抓住这机会启动了。
他一个侧身运起球顶住飞子,不过是很不妥地向左侧。飞子又极快地望了正动到孔靖学左后的我一眼,我看见了他的决心。
飞子正抗着对面的硬顶之时,突然一躬身不顾一切地向着孔靖学的左边飞扑过去。场上一片惊呼响起,就看见孔靖学很轻松地向右一晃一拉球就过了他,但他还是很快地回身贴住了对手左侧,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是对我来说就是久候的机会了。飞子贴上去的同时我就已经丢掉了对位猛地向孔靖学身后冲去。
四周各种声音响起,但孔靖学这时已经没可能反应得过来了。我的手伸过去的时候篮球也正好在落地的那一刻,球很顺利地被我拉到了手中,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目送中我拍着球就往对面狂奔而去。途中抽空还望了一眼计时器,竟然还剩六秒。其他人都在我身后一米开外。而场下,好象已没有了声响。
眼看就要冲到禁区,我心念电转,忽然咬咬牙,在三分线里一步猛地停了下来。四秒。
最快冲到我身边的是季弦,我在他还没刹住车的那一瞬向前一个假突,他就顺着势头向前又奔出了两步。两秒。
我横跨一大步,然后左右晃了一下。还是我那位,就从我身边冲了出来,但他还是来不及了,因为我此刻已经收球跳了起来,眼前只剩下了篮筐。
伴随着全场结束的哨音平稳地落地,没来得及高兴,首先就是全身一松,长喘出一口气。
终于,费完了心了。
………【第二十五章 又是记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认为这场比赛绝对算是一场苦战。
而且这场苦战我们还算是输了,就因为我几乎拼了全力的第四节。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有个怎样的表情,偷眼看老爷子也好象是一样,再看其他队友脸上的古怪表情只怕感受都是差不多吧,特别是飞子。这样想到飞子才又想起来赛前的那事儿。
千矢烽的情况也和我们一样,因为他们赢了比赛,却输了人。望见对面把一张脸板得**的教练,也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两队随意地互相致敬之后,刚回到场下就看见孔靖学径直向我和飞子走过来。
我很自觉地往一边靠了靠,看着比赛之后再次面对的两人,很期待能有点什么好料抖漏抖漏。
“很遗憾。”还是孔学长先开口,他有点无奈地耸耸肩,“看来今天的比赛是没什么意义了。”
飞子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发表自己的意见:“还是得告诉我我们之间的事吧。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想起来。”
我的耳朵也立马就竖了起来。不过学长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一笑:“你应该记得的。”
我和飞子这时就要开骂,却又见他忽然扭头往边上看去,我们也跟着他一望,惊见大小姐正迅速向我们靠近。我们三人马上不约而同地回头沉默,等她的到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我很遗憾地发现大小姐提这问题的时候目光溜过的顺序竟然是我、孔学长和飞子。我只好抢在他们俩前面回答:“哦,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刚才的比赛呢。”
“是吗?对了,真没想到你的篮球还挺厉害的嘛。”
她一句无心的直言马上就把话题又转到了我的身上,看到孔学长转过来的目光,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就在这时飞子忽然无比适时地插上了一句:“队里叫了,我们先集合,等会再说吧。”说完还不等我们反应,就拽着我向自己边的通道跑去,我路上回回头,看到孔学长也和大小姐玩绅士与淑女的道别,身子皮不禁抖了抖,不知道什么感觉。
走进更衣室就被肖哥赶着把衣服换了出门赶车去,因为比赛的推迟让我们也没时间停留。出了球馆门,我们俩又向肖哥蹭了个短假把真等着的大小姐给安抚走了。我还是没忘记唐叔的话,不过也还是没跟她再说什么,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只能看着办了。
然后匆匆跑到千矢烽中学大门外的乘车地点,发现孔学长竟然也来了,来送行的就他跟他们的教练。我们当然没管那两个老家伙互相埋汰,直接过去和学长打招呼。他对我们点点头,然后对飞子开口了:“两年前的八月,再好好回忆一下吧。”然后就不说了。我们还想再问点东西,就听见车那边传来叫喊声。再看他已经在含笑对我们挥手了,只好郁闷地道别。
我在后面一点动腿,才跨出一步就听身后一声:“洛文明。”
我马上停步回头,学长还是带着相同的笑容:“你确实挺不错。”
我连忙对他挥挥手转身就跑,一路越想起他那笑越惊,就觉得好象被人盯上了,心里很不舒服。在车边追上飞子,他正盯着我看:“和你又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我叹口气,“说我比赛表现还不错而已。”
他顿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拍拍我肩膀也没再说什么,先走上了车。
上车就发现后排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不用说也是阴人这厮。掂量着和这家伙坐一路不比打一场高强度完全比赛轻松,所以我立马原地调头去看前面。前面第二排就坐了肖哥和我们的经理学姐,自然是不好打扰的,再往前看正好看到了老刀,他竟然没先走还等在车上,此刻看到我杵在门口马上就高兴地作势要挥手。我马上扭过头去装作没注意到,但是左右又望了望竟然连飞子也不见了,我犹疑地边在椅缝中找着人一边还是把身子往老刀那边挪了过去。
老刀见我的样子不禁一乐:“别往后面找了,他在前面,老爷子那呢。”
我一转头果然看到飞子硕大一**露在副驾驶座边对着我们这边,不勉有点尴尬,只好对老刀开口:“他干什么去了。”
“我怎么会知道?”老刀很干脆地耸耸肩,“他好像有什么事要请假之类的吧。”
“请假?”我也知道有事不能参加球队活动要先和指导老师说,但他这时候怎么会干这事?老刀也感到我继续讯问的目光,摊摊手,一副也只了解到此的表情。我也没话说了,站在老刀座位边傻看着前面。
“先坐吧,干站着干嘛?”老刀叫我。
我摇摇头,忽然想起来:“对了,你怎么没回去,还在这?”
“废话。”老刀被我噎到了,“我是教练怎么能走。一直在看台看你们结束呢。”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来马上兴奋了起来,“看到你的表现,相当不错啊。”这是窝火事,我一听就觉得有点不爽,但也懒得反驳他什么了。不过老刀还没有停嘴的打算,抓住时机不忘搞思想教育:“看来我没错吧。文明啊,我早说过……”
就在话刚开个头,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文明,走吧。去后面坐。”我们俩抬头,看见飞子已经结束回来了。不过好象没发觉刚才自己把老刀的说话腰斩的事儿,他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好象有点异常。
看到他的表情之后,老刀本来估计还要闹腾一下子的做法立即就取消了,很快回复了严肃的表情对还在看着自己征求意见的他点点头,然后小声对我留下一句,就起身向车前走去了。
我望见老刀挤在了老爷子旁边,也就没走了直接坐了下来,然后把变的闷闷的飞子也招呼坐下。
“你找老爷子干什么?”我照例在这种情况下先开口。
“请假。”没想到他也这么直接简单地回答问题了,直让我有点不习惯,同时看出来他的问题好象真挺严重的。
“请什么假?好端端的。”
“去找点东西。”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和说这话时的语气,我脑里忽然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种熟悉而又说不出的感觉从这句话里浮现。
飞子也终于把眼睛正了过来,很正经地对着我,让我都被情不自禁被感染,自动坐直身子面色也严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很有感觉地对视了数秒,然后突然地,飞子的面孔就在瞬间垮下来,很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记忆。我是好象是真的不记得什么了。”
“哎?”我还没从他如此突然的变脸中反应过来,接下来就顺势给他酝酿了半天还让我白配合了半天的一句废话作结,“你脑袋撞到了吗?”
“没有,我是说真的!”从来没听过飞子如此急切和坚决的辩解,“我说的是孔靖学的那件事。”
“孔靖学?”这种新鲜的八卦事当然是记得清清楚楚,“你们那什么两年前的八月吗?”说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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