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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摇头道:不是不是……只是开口便有些不习惯,卢……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了!
卢夫人满口欢喜,说道:好说好说……妹妹这里的袍子件件精美绝伦,看的姐姐眼花缭乱,枉姐姐以往还自以为有些见识,但此时见了妹妹织的袍子,才觉得世间还真有奇罕之物……比如那件浸紫通透袍,色彩清丽,柔纱缥缈,点缀金丝玉带,真如天上瑶池之物呀。
小九将衣料揉搓道:姐姐好眼力……此纱为东海之上紫气染就,式样亦是仿照了王母娘娘极喜爱的紫气东来金冠袍,此袍为东海之上一位得道高人送给王母的祝寿礼物,妹妹不才,只模仿了七八分像……姐姐若喜爱,妹妹就将这件袍子送与姐姐了!
卢夫人内心欢喜,嘴上却说:不可不可,这么华丽的袍子,妹妹便是有心要送,姐姐也不敢两手空空的就取走了……再说,姐姐只是凡妇女流,穿了王母娘娘的心爱袍子,日后受到天庭的灭顶之灾也说不定,我的俊妹子,姐姐不是不给你面子,却是没有这副胆子呀。
小九笑道:不妨不妨,姐姐若是喜欢,只管穿在身上……王母娘娘是天庭的仁爱仙主,心胸博爱可纳天地,又怎会跟我们凡夫俗子一般计较呢?
卢夫人锁眉道:妹妹切不要笑话姐姐胆小怕事……妹妹从外地初来都会朝歌,事关朝廷纲纪的事自然少有听闻……住在皇宫大内的大王和王后,他们穿的衣服叫做龙袍凤衣……普天之下不论男女老少,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头百姓,只要穿了与大王或者王后相同的衣服,哪怕一次,不管有意无意,都要遭受杀头之祸甚至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姐姐生在官宦之家,如今相公也是朝廷命官,自然更应该小心谨慎,免得被别人握住把柄,我是妇道人家,生死不足挂齿,倘若家父和夫君因此受到牵连,我岂不成了祸水?何况王母娘娘是三界之母,法力神通广大,我穿她所喜爱的袍子,又怎会逃过恢恢天目呢?
小九笑道:姐姐,这不过是传说而已,王母娘娘的事情,我一介凡间女子,又怎么会知晓呢?这件袍子姐姐不想要也就罢了,再挑一件就是……我这里有数百件袍子,总会有一件是姐姐喜爱而又适合姐姐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无力回天(五)
卢夫人欲要挑选其他袍子,她身后一位老者“吭”了一声,卢夫人回头与他交换个眼色,转头若无其事的问道:请问妹妹是哪里人氏?家里还有什么家人,状况如何?
小九思付道:妹妹是邢州人氏,年方十九岁,原本祖上姓王,但因四年前家乡闹了瘟疫父母双亡……我因不愿念及往事伤怀,前一阵子改名换姓独自一人来到朝哥,靠祖传家业和手艺维持生计。
卢夫人握起小九的手道:原来妹妹也是苦命人……你放心,有姐姐在,你尽管放心做你的买卖,不会再有市井无赖欺负到妹妹头上——只是妹妹一个女儿家背井离乡已是不易,还那么关心北城的那些穷苦百姓的冷暖,连日去施舍衣物,真令姐姐佩服而又汗颜!
小九吃惊道:这件事情……姐姐怎么会知道?
卢夫人笑道:姐姐祖上世代在朝歌土生土长,如今夫君又是都城的地方官,妹妹的慈心善意我又怎会不知呢?今日姐姐来不过是想给妹妹提个醒,有善心自然是好,但行事前一定要考虑周全,切不可因此冒犯到他人利益,免得招来麻烦!
卢夫人的话令我有些懵懂,小九也不解道:姐姐好像话里有话,像在提醒什么……不知姐姐能说的再详细些吗?
卢夫人叹道:也罢……和妹妹直说了也无妨,在朝歌城内,有一家民间组织叫做锦衣会,锦衣会的会长名叫公孙庆吉,他曾是朝廷的司工长官,先后为先王和如今的大王督建了不下十座宫殿,深的大王的信任,大王不仅特赐他推迟三年告老还乡,还赐了他终生爵位,因此他在朝野声名显赫,羽翼甚多。他告老还乡后,就一口气在朝歌开了不下十家衣店布店,还成立了锦衣会并自任锦衣会的会长,这些日子妹妹连日在北城向穷人施舍衣物也没什么,只是京师有不少富人装扮成穷人冒领衣物……富人们不买锦衣会的衣物了,也就断了公孙庆吉的财路,他不给你找些麻烦,又怎会善罢甘休呢?
小九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妹妹还有一事听不明白,京师之中那些富人家中有钱有地,为何还要去抢那些食不果腹穷人的衣物呢?
卢夫人叹道:如今世风日下,人人自危,不少富人都是靠贪得无厌才起的家,白白有了便宜这些人岂会不赚?
小九冷笑道:看来天下还真有不知廉耻之人,我只听说过有装官装有钱装有学问的人,没想到还有见利忘义装穷人的人……怪不得当时有人为了抢夺衣服大打出手,当时还奇怪他们看上去却也不像穷人……唉,看来那些衣服十有五六还是没到穷人手里。
卢夫人和悦道:我们妇道人家独自一人谋求自立也就很难了,有何必要管别人呢?救济穷人属于天下治理大事,治理天下自然是朝廷文武百官的事,今日我劝妹妹不要再做善事了,那公孙庆吉表面慈眉善目,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实则是蛇蝎心肠见钱眼开的小人,他的府中更是养了一批天下奇人,有不少会些暗算人的伎俩,妹妹定要当心。
小九道:连姐姐都这么惧怕他,看来公孙庆吉倒真是一位难对付的人物!
卢夫人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公孙庆吉不仅是刁钻无赖,还是个极喜欢勾心斗角的人,只要对他有利,他便会算尽机关……当年他在朝廷当司工长官时,还不知假借督造宫殿为名私扣了多少百姓的血汗钱,实为大奸臣一个,朝廷正派的大臣和知道真相的百姓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杀之而后快!
小九问道:这种卑劣之人又怎么会受到大王重用呢?难道大王有眼无珠被这样的佞臣蒙蔽了吗?
这是老者在身后“哈哈”一笑,说道:如今朝廷受大王重用的奸臣贼子还少吗?
小九问道:这位老人家是?卢夫人也不作答,只是道:我们一同前来……今日不过是来提醒妹妹,妹妹有所防备总比毫不知情的好,今日也没有其他事情,他日妹妹如果有什么事情,只可到卢府找我,不必客气! 。。
五、无力回天(六)
当日那老者的一句话,讲的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当时他一直站在卢夫人身后,初时我还只以为卢府的下人,但仔细查看却见他脸上有不同寻常的光芒,虽然须发俱白却是红光满面,他的着衣装扮也似曾有些相识,仔细一想,才记起有些像那日我求教圣人之书的老者,卢夫人走后,我只听到小九默念了数声奇怪,我问道:小九,你为何这般心神不宁的?
小九道:适才我同卢夫人对话时,突然觉得背后冰凉透骨,似有人在场动用了玄灵之术,因此觉得好生奇怪!
我想了一下道:我也觉得刚才似有这种感觉,觉得周身似有灵力耸动……只是当时门开着,还以为吹进来些凉气,因此也未在意!
小九道:依我看,卢夫人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妇道人家,该不会是她动的手脚……还有跟她同道而来的老者,只觉得他也没什么不对的!
我道:那也说不定,进门时他一直站在卢夫人身后,我们只以为他是卢府的仆人,因此都未在意,便是他使用了什么灵力,我们也不会在意。
小九道:若适才的玄灵之术真是老者所为,他与卢夫人又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在你我面前动用玄灵之术又是何种目的?哎呀……真是令人费解!
我道:我刚来朝哥时,曾撞见过与今日所见老者扮相相同老人,看他的样子倒像是遍读圣人之书的人,行踪也颇为怪异——哎,卢夫人既然知道我们每日都去施舍百余件衣服,是否她发现了什么不对,因此请人来测算我们的来历?
小九道:凤凰娘娘早就在你我身上动了玄机,屏蔽了你我的本来面目,若不是道行相当精深之人,又岂能窥破凤凰娘娘的法障?
我道:如果我们不用些手段,在这里想来想去也是无用,凭你我的道行,窥破凡人的心机还不如同囊中取物一般容易?我奇怪的是,卢夫人不惜冒着得罪公孙庆吉这个权贵的风险来帮助我们,是何居心呢?公孙庆吉是否已经知道是我们在大肆供应衣物,他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俗话说,强龙难敌地头蛇,锦衣会若成为我们的麻烦,恐怕不好对付!
小九道:即便公孙庆吉再厉害,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我们倒可退让他三分,若他不知好歹苦苦相逼,给他点颜色看看倒也不妨,反正像他这等奸佞贪婪之人,留在世上对别人也无甚好处。
我微微叹上一生气,小九关切道:为何平白无故的叹气呢?
我道:在凡间行事,哪是用用法力便能够解决得了的?轻不得重不得,轻了难以改掉凡人的习性,重了又会触犯到天规律令……再说若得不到天庭授权,我们哪敢轻易惩戒凡俗之人呢?
小九叹道:虽然你我还未位列仙班,却都已体会到了神仙的难处……不行善事枉为修行之人,行善却易开罪恶人,若恶人来挑衅,如果不能还手,哪里还有天理呢——且不去管他,若真受到别人刁难,麻烦来了再说就是!
过后几日,小九依然日夜苦织,每日下午,我与她装满一马车衣服到穷城僻地挨家挨户去送,以往在大街分发衣物时,总会让些贪得无厌的富人占些便宜,冒领不少,如今赶马车行在路上,见哪家屋舍破旧,便走进去按人头分些衣物,小九在穷人面前嘘寒问暖,满面含笑,回到家时却半晌也不说上一句话,我知道是因为日夜赶织劳气伤神的缘故,近来又遇到些费心的事,我却不能为她排忧解难,岂不枉为男人?只觉得小九如同凡间柔弱的一般女子,而不再是有千年修行的九尾狐妖,她的慈善心肠,她的娇媚容颜,却哪里还有半点妖的影子呢?我唯有按时烹烧三餐,夜里煮些深山老参为她滋补心神,过不了几日,她的气色渐渐有些好转,茶前饭后与我说说笑笑,每到谈起穷人,便如同她的至亲姐妹一般,转眼间时间已过整月,闲谈时小九说道:已过去些日子了,也不见魔道再来捣乱,一定是得道上仙得知雪龙行恶雪之事,降服了魔道。
我取笑道:你既要挂念冬来没有棉衣穿的百姓,又要操心魔道之事……天地间的事你都挂念,你真比王母娘娘操的心都多呢!
小九含羞道:讨厌……你再胡说,小心夜里要你掌灯!
我怕她任性起来,当真夜里要我掌灯,便跑到后院去,想想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便拿来砍刀劈柴,院中枯树已足足烧了一个月,现在仍有半截没劈,我时常清晨赶走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劈柴遛马,劈好的柴火常常堆满半个柴房,空出半间好让马儿夜里卧歇。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无力回天(七)
除了准备每日三餐,我几乎每日清晨都要去郊外遛马,只要出了雄关,除了几条通往四方的大路外,其余一望皆是蛮荒之地,漫山遍野都是上好的草木,马儿可以饱餐一顿,临行前我也要满满装上一车,回来晒干以备马食,从几条大路行过,常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