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齿咬着红唇,狠狠心,一把抓起了男人的手腕。
冰凉的玉手,第一次碰到了异性的肌肤,虽然只是手腕,但是比起她的胳膊还要粗大,血管筋肉盘虬,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股电流似乎瞬间在两个人之间游走,少女的心头就是一阵烦乱。
脖颈微微一红,少女急忙稳定了心神,脑子之中不断的想着医书上的内容:“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其中名曰寸口,从寸至尺,名曰尺泽,故曰尺寸,寸后尺前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为界……”
这就是所谓的寸关尺的位置了,少女三只手指轻轻的按了上去,就在她仔细的感受脉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吓得她急忙缩手了。猛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振华正微笑的盯着她。
“我,我做错了吗?医书上面的确是是这么写的。”
“姑娘,在下没看过医书,不过我还知道男左女右,你好像弄错了方向。”
少女一听,顿时羞红了脸颊,红色一直蔓延下去,就连脖颈都染上了颜色,肩头也在微微的颤抖。
“对,对不起,我,我……”
“你只是看过医书,浑沦吞枣,没给人看过病吧?”
“不,不是,我治过病猫。”
少女情急之下,说出了这么一句,顾振华看着她娇羞的脸蛋,突然哈哈大笑。一下子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皱眉头。
少女一看,顿时焦急起来,急忙说道:“都是我的错,你还是赶快找真正的大夫吧。”
“算了,上哪去找大夫啊。姑娘在下告诉你怎么做,你听我的指挥就是了。”
“我怕……”
“怕什么,就当我是病猫吧!”
顾振华不容分说,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少女只能点点头。
“我的肩头和小腹有两处箭伤,算是最重的了,先处理吧。用剪刀把衣服剪开,然后再用钳子把箭头拿出来。”
少女只好按照顾振华所说,先把肩头的衣服剪开一个十字口子,鲜血早已在伤口周围凝结,稍微动一下,顾振华浑身的肌肉都忍不住颤抖。擦掉了外面的血迹,露出了一个精铁箭头,正好定在了肩窝里头。
“用钳子夹住,一定要双手用力,一下子拔出去!”
少女咬了咬牙,用钳子夹住了箭头,猛地一用力,一股鲜血伴随着箭头就涌了出来,顾振华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这一箭足足射入身体一寸多,如果不是有棉甲阻挡,只怕光是箭伤,就能要了顾振华的命。
“啊,你又流血了,哪有止血药啊?”
“先别忙。”顾振华咬着牙说道:“先用盐水清洗伤口,谁知道箭头上沾没沾脏东西。”
少女只能依法,用纱布沾着盐水,一点点的洗净了伤口。渐渐的少女也适应了,她擦洗的格外仔细。随后又给顾振华涂上了止血生肌的药物,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起来。
处理好了肩头,就是小腹的箭伤了,衣服又被剪开,强壮的腰身露在了少女的面前,八块整整齐齐隆起的腹肌,浓密的体毛,健美而强悍。少女也是一阵惊讶,原来的男人的身体竟然是这样的!
丑陋?好看?她也弄不清,只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了几眼,似乎越发的吸引人了。她甩了甩头,心中暗骂自己不知羞耻,这是什么时候,哪能胡思乱想!
她急忙依法处理了伤口,又帮着顾振华包扎起来。除了两处箭伤之外,肋下,肩膀,胸部还有几处伤口,索性都是皮外伤,处理起来更加容易。
不过也折腾了一个时辰,少女脑门上全都是晶莹的汗珠,不住的喘息,胸脯一起一伏的。顾振华此时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被剪成了碎布,强壮的身躯全都被少女看光光了。
“姑娘,在下和你可算是坦诚相见了,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说说你的身份啊?”
少女顿时格外的落寞,眼神之中露出了凄苦之色,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顾振华,这个男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很真诚,也让人放心。
“我,叫梅珺若,是杭州人,两年前进京,住在了舅舅英国公的家里。就在几天前,都说闯王要打进来,府里头就不安宁,后来表哥张世泽带着全家要往城外跑。结果遇到了一个闯营的大将,把他们都杀了,我和丫鬟就落到了他的手里。然后,然后又被你们带出城了。”
顾振华一听她的叙述,完全就是一个现实版的林妹妹啊,不过这个小妮子似乎比林妹妹更有主意。
“梅小姐,你怎么想到要冒充医生的?”
“我?”少女一时语塞,半晌才坚定地说道:“医生总比玩偶要好!”
说这话的时候,少女眼中又闪过了那种令人心碎的神情。顾振华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郑重的说道:“梅小姐,你放心,从今后没有人可以把你当成玩偶,你就是你自己!”
……
一身伤痛,又疲惫不堪,顾振华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掌灯的时候,才醒过来。佳人早已不在了,等在身边正是贺忠厚。
“振华,你总算是醒了。”老头笑着说道:“下午我让汤展熊和栾虎帮忙,已经把东西清点过了。”
“六叔,怎么样,吃惊不?”
贺忠厚也是一脸的笑容:“怎么不吃惊啊,简直惊掉了下巴!你小子真是一把大扫帚,怎么弄出了那么多的东西!”
清点之后,贺忠厚的确被吓住了,顾振华带出来最多的就是军火,其中鸟铳2513杆,280杆鲁密铳,95杆自生火铳,20门虎蹲炮,1门佛朗机炮,还有3500斤火药。
虽然比起最初的数额有些损耗,但是基本上还都带了出来,如果算上从朱纯臣府上弄出来的更精良的火铳,顾振华手上差不多有三千杆火铳!
只要给顾振华足够时间,训练出三千合格的火铳手,再配合其他的军队,抗衡上万骑兵不成问题。这绝对能成为满清鞑子的噩梦!
贺忠厚对军火还不是太了解,不知道这些火铳的价值,不过老头一辈子和钱打交道,脑筋非常清醒。
“振华,除了火铳之外,你们还带出了52驾马车,其中有八驾马车装着官宦的家眷。另外44驾全都是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还有田产地契,不少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总价至少在两百万两以上。”
顾振华一听,也是非常满意,两百万,如果再加上朱纯臣他们提前转移出去的财富,把这些都弄到手,至少有五百万两以上的财富,什么事情做不了!
顾振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不只这些呢,六叔,你把那个包袱打开,里面还有一张田契,你看看那个值多少?”
第二十七章 笼络军心
“这,这不是朱纯臣换的那份田产吗?怎么在你的手上?”贺忠厚吃惊的问道。
“六叔,朱纯臣想要把太子送给李闯,换荣华富贵,结果让太子的侍卫杀了,这东西自然就到了我的手上。”
贺忠厚顿时目瞪口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哎,真没有想到,堂堂国公,竟然落到了这个下场。振华,既然这土地落到了你的手上,你可想过,该怎么处理吗?”
顾振华笑着说道:“您老有什么高见?”
贺忠厚笑道:“谈不上高见,不过六叔总觉得这土地才是人的根本,只要有了土地,就有了粮食,一家人就饿不着。这可是一百万亩啊!足够做一个富家翁了,振华你也老大不小,有了这么多的土地,娶什么样的女子不行?要是想出仕,就用钱打点一下,也都容易,一辈子逍遥自在,多好啊。”
听着贺忠厚的话,顾振华忍不住苦笑道:“六叔,要是放在太平的时候,您这话真是金玉良言,不过眼下能做到吗?不说别的,就是一个堂堂的国公,都保不住自己的土地,我这一介草民,又有什么办法!”
“这……”贺忠厚也为难了:“哎,都怪这世道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太平。”
……
“奎子,看准没有,财宝是放在那屋了么?”
“没错,二哥我都看清楚了,里面有几十个木头箱子,白天我还跟着抬来的。小箱子不大,但是一个个死沉死沉的,里头不是金子就是银子。”
二哥听到了这话,点了点头,急忙说道:“奎子,去把马三他们都叫过来,告诉他们,别装怂包,要想发财,就看这次了!”
奎子急忙点头,转身就跑,不多时又来了三个人,都到了柴草垛的后面,围在了一起,那个二哥说道:“哥几个,别的话都不说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我过够了,眼前就有银子,只要抢走一箱,咱几个一辈子吃喝不愁。买田产,买娘们,随便!”
“二哥,你这话不错,可是咱们能活着出城,全靠顾爷,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昧良心啊?”
“良心?多钱一斤?你给我二斤看看!”二哥毫不客气的冷笑道:“咱哥们当了多少年的兵,官儿都是一个德行,没人心。咱们只能自己管自己,就一句话,你干还是不干?”
马三低着头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干,三十好几的人,连个媳妇都没有,俺家不能绝后!”
几个人商量妥当之后,奎子依旧在前面侦查,趁着夜色的掩护,五个人绕过了柴草垛,悄悄的向着库房摸了过去。
所谓的库房就是原本的粮仓,金银财宝都放在里面,外面安排了人员专门看守。
“二哥,巡逻兵刚过去,还要一刻钟才能过来,咱们快点进去吧!”奎子兴奋的说道。
二哥则是摆了摆手,他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了两颗石子,照着库房抛了过去。石子落地,并没有什么什么动静,这下子才放了心。
二哥带着这些人,跑到了库房后面,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根细铁丝,照着门锁捅了几下。咯嘣!锁头开了。
奎子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二哥,您还会这个?”
“艺多不压身!”二哥得意的说道,他们轻轻的推开了后门,涌进了库房之中。黑灯瞎火的,几个人也不敢点灯,只能用手去摸。
二哥摸到了一个小木箱,他又用铁丝捅开了锁头,轻轻的开了一道缝,顿时一股光亮就闪了出来。
夜明珠!
二哥急忙转到了箱子的前面,用身体挡住了光亮,然后悄悄的将木箱开了一道缝。只见里头珠光宝气,红的,绿的,黄的,白的,简直要把人的眼睛都晃瞎了!
才看了几眼,二哥就觉得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差点昏倒在地上。他急忙把箱盖盖好,又继续找,一连找了十几个箱子。书画古玩一类的他们也不懂,二哥就认准了珠宝和金银,终于选出了七个箱子。
“哥几个,扯呼!”
这几个人跟着二哥,夹着箱子又从后门跑了出去。他们先悄悄的到了柴草垛的后面,七个箱子都放在了地上。
“二哥,你说这些该怎么分?”奎子搓着手,流着口水问道。
“你们一人一箱,剩下的三箱都给我。”二哥毫不客气,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将三个最大的木箱往自己身边抢。
这时候马三突然一脚踩在了箱子上面,冷笑着说道:“二哥,弟兄们一起出力,就该平分,谁想多吃都不行!”
其他两个人也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死死的盯着这些财宝。二哥脑筋转的很快,他急忙笑道:“哥几个,这里也不安全,要不咱们先把财宝带走,找个安全地方,好好商量。”
几个人勉强的点点头,就去抱起箱子,准备逃走。这时候突然有人笑道:“何必这么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