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只要准备充分,就“连神都可以灭杀”的职业!
因此罗文才不会笨到给对方时间准备,一上手,就先是一道狂雷劈了过去。
坑洞内众多的尸骨和阴寒,让他很快就聚集了足够的负能量,只可惜对方临敌的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反应也太快;让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雷击竟然无功而返。
而第二道雷击再次被护罩弹开,在地上咝咝拉拉地乱窜时,罗文便知道自己的偷袭,失败了。好在这次偷袭,他也不是全无所获――至少有蛋在手,对方应该不敢用那种威力强劲的杀伤性法术来攻击自己。
现在要防备的,反而是那些像“催眠、定身”之类乱七八糟的控制类法术。
所以巨盾的作用,就显得不那重要了。他索性将盾抛在地上,接着一个高从骸骨王座上蹦下来,将蛋高高举起,对准了平躺在地上的巨盾。“猜猜看,”罗文沉声对借着护罩的保护跑开,远远地,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盯着他的艾森伯格说,“现在举着这东西的,究竟是我,还是我控制的藤蔓?”
如果受力的是藤蔓,那么只要罗文一旦睡着失去对藤蔓的控制,蛋就会直接砸在坚硬的盾牌上,同样正抓着蛋的,如果是罗文本人的话,那么一切麻痹定身之类的攻击,都有可能让这颗蛋失手掉落。
是精神?还是**?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这个几率对凡事都讲究谋定而后动的魔法师来说,无疑是太小了。
艾森伯格发了几次狠,最终也没敢陪罗文玩这种二选一的赌博;至于那可以凌空摄物的“法师之手”,也不可能拉得动这面几十斤重的巨盾,更别说,跟那个扛着巨盾满山跑的德鲁伊比手劲!
因此一时之间,就连号称“千心”的他也没了主意,只好咬着那口还算整齐的牙,问罗文你想怎样。
“不怎样。我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罗文低着头,表情平静地说。
“你活你的,谁又碍着你了?为什么还要巴巴地跑来抢我的东西?”艾森伯格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和怨毒,将那种和气而又无害的笑容又摆在了脸上,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辜。“要知道组织这次行动的人是达蒙斯塔,我本人,可没有跟你们‘寻路者’为敌的意思。”
“而且还帮我们解决了追兵,是吗?”罗文长眉一掀,“你还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就算你先前是想利用我们当饵,但东西一到手之后,你会不想着杀我们灭口?只怕连那些没上岛的人,都会被你设计一一剪除吧!只有这样,才方便你将所有的事都推到我们或者组织这次行动的那个人贩子身上。毕竟‘人证’这种东西,有一两个够分量的就行了,比如我身后这位断了腿的老兄。”
或许是想到了之前的经历,说到最后,罗文语气中也多了一分深深的厌恶,“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不择手段?”艾森伯格轻笑道,“一个魔法师,心灵如果被世俗的规则束缚,又如何能触摸到更高的殿堂?……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懂,你太年轻。不过你的意思,我倒是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放你们‘寻路者’离开此地是吧?这并不难,只要你们肯听我的安排……”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罗文突然出声,打断了艾森伯格洋洋洒洒的计划,“我可没打算和你这种人联手,更不会去跟你谈什么条件――现在的你,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照我说的去做!”
“这恕我无能为力。”老头夸张地摊着双手,“如果不除去海上那些人,就算是我想放,他们也不可能答应啊。”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事实上,他不给人时间考虑也不行,因为他一直都无法确定对方到底会不会那种像邦布大哥一样,能把岩石化为泥土的法术,所以根本就不敢离开这面巨盾太远。
当然罗文也不是全无反击的手段,比如现在,他就在等暗中用那些毒蛇骸骨催生的猪笼草发芽开花。
但是要瞒过一个号称“千心”,以智计出名的老家伙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一句看似平常的话,却引起了艾森伯格的怀疑,于是一大片星星点点、如梦似幻的光芒,便从老头摊开的双手中洒出,照亮了黑暗中那刚刚抽出花枝的猪笼草――紧接着划过罗文视野的,是一道尺余宽的明亮火焰!
阿迦纳喷火术,又名“灼热射线”!
艾森伯格自然不会让自己未来的希望,变成一只香喷喷的什么烘蛋,所以这一记,并不是冲罗文去的,而是在周围的植被间划了一圈,将之统统点燃,唯独空出了中间罗文的位置。
“好了小伙子,现在我们两个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吧!没有算计,也没有花招――我不急。反正我的人都守在外面,相信这个时候,他们也应该解决那条半死不活的成年体了。”
尽管明知道没有自己的命令,那些手下和教子们多半没有进来的胆子。但艾森伯格还是意有所指地暗示着,希望借此,让眼前过于沉着的对手急躁。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有些出乎老头的意料。“是吗?”那年轻德鲁伊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如果你是在等他们,我想你恐怕要失望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来。”
“怎么?”
“我就纳闷了,”罗文脸上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难道你就从没想过被解决的,也许是你的人吗?”
………【第一百一十章 千心与一心】………
“你先前不是还问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罗文摇着头,慢吞吞地说着,那意思是我人都在这里了,还不够说明问题?
但这番做作要骗过号称“千心”的艾森伯格,似乎还差了点。“你不会是想说,外面的人都被你解决了吧?”老头乐了,“不是我说你,小伙子,要吹牛也得靠点谱才行。”
道理很简单,既然对方能和自己前后脚到,说明自己进入坑道后时间不长,这个人就跟着进来了,其中,还得刨去他救昆布的时间。
这就意味这除非对方能有一瞬间,干掉自己所有属下的本事,否则就只能是跟他艾森伯格一样,趁拉乌他们跟杀蛇时,偷偷溜进来的。
“……虽然那几个小子平时不怎么争气,但跟了我这么久,好歹也学会了几手小法术,”事实上那几个教子,也是他艾森伯格的门徒,“至于说那条蛇还有同伴,就更可笑了――你以为有蛋有窝,就应该有父有母吗?错!要知道这‘深坑之蛇’根本就不是什么族群,而是成千上万条毒蛇互相吞噬,才会偶然间出现的一种变异体;所以每一代的深坑之蛇,就只有一条!而且也只有‘母体’!”
“至于让母体受孕的……你也看到了。”说着话,老头指了指那堆被他一堆卷轴,轰得面目全非的大蟒蛇,“喏,就在那里――不过与其说是深坑之蛇的面首,还不如说是她的备餐。”
把配偶当成食物的事,听起来固然令人很难接受,不过罗文却从努尔瑞拉那里听说,不少蜘蛛,其实都是这么干的。
包括蜘蛛神后罗丝所化身的黑寡妇。
而且这位黑暗精灵的守护者还有一个称号,就是“深坑魔网之王”!“同样是‘深坑’,同样是吞食配偶,难道说这二者之间,还存在着某种联系不成?”
隐隐地,罗文似乎抓住了什么灵光,只可惜老头的声音,偏在这时候又响起来:“……而且你要明白,深坑之蛇的蛋,未必就会成为新一代的深坑之蛇;相反如果培育不当,那不过是一条特殊一点的蛇而已。”
“别看你是德鲁伊,但从你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就能听出来,你对于这种生物,没有丝毫的了解――你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让蛋孵化,对吧?既然如此,你还夺那颗蛋干什么呢?”艾森伯格摇着头,一副“何必、何苦”般悲天悯人的样子。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里面,竟蕴藏着一种妖异的绿光!
这是“困惑术”!
法术的效果,是让受术者对原本坚信的事情产生怀疑。产生左右为难,拿不定注意的感觉;这时候只要有一个声音引导,彷徨茫然的受术者,就很可能按照声音的要求来做事。
如果诱导得当的话,这完全可以媲美牧师的“心灵控制”。
只不过艾森伯格专精的是塑能系,对这个四级法术的理解远没有专业的“操魔师”那样深刻,因此他施展这个法术时,必须先用特别的话题吸引人注意力,然后在谈话中,一点一点地将法术完成。
“听一个老人絮叨,有时候,也是会吃大亏的哦。”见对面的年轻人一脸沮丧,收起高高举起的蛇蛋时,艾森伯格便知道对方已经落入了他的手心,“――对,就是这样,把蛋还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因此而得到奖赏呢?”
这奖赏,就是一枚正于他手指间成型的“马友夫强酸箭”!
尽管这个二级法术除非射在脸上,否则很难将人一击致命,但是,它却可以给人带来足够的痛苦!
可见艾森伯格对罗文之前横刀夺爱,并且要挟他的行为,恨到了什么程度。
也正是这份恨意,蒙蔽了他的心灵,才让他一时间没有在意罗文抛下身后的伤者这件有些反常的事;直到人托着蛋,走到离他十步远的地方,老头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个身体孱弱的魔法师,被身强力壮的对手近身是一件有多么危险的事:“站住!把蛋放在那就好!”
可罗文充耳不闻,瞬间又跨了几步!
“你没有中我的法术?”艾森伯格又惊又怒――他当然不知道罗文在听到那般鲜为人知的秘辛时,居然还会走神去想别的,这才抵抗了他接下来的法术;只以为罗文对此类的法术抗性极高,因此在将手中的强酸箭射出去,阻挡对方前进后,他竟然不知道接下来,是该用“人类定身”,还是更保险的“蛛网术”!
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千心”,竟成了致命的拖累!而反观罗文,却知道胜败在此一举,索性把心一横,硬扛了那道直奔胸部袭来的绿光,一个飞脚,隔着五六步远就直接踹了过去!
罗文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地想要以伤换伤!
在这种距离,什么杀伤性、大威力的魔法都来不及使用了,艾森伯格能够选择的,就只有那些瞬发的小法术。
而眼瞅着就能要登上人生巅峰的他,自然不愿意和罗文拼命,结果便再一次的,选择了错误的法术。
护盾术。
如果是一般情况,这面魔力凝结的护盾自然可以抵御临身的攻击,至不济,也可以让对手缓上一缓,但问题是罗文踢过来的,其实是一个一级的“治疗微伤”!
毕竟没有谁规定过,施法,就一定要靠手。
结果先一步和护盾撞在一起的,就是这记变异了的“治疗微伤”;而一正一负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等级又同是一级的能量相撞,会发生什么?
答案明摆着:中和。
魔力凝成的筝形盾,在接触到罗文脚尖上的红光时,便飞快地闪了闪,和红光一起突兀地消失不见;而后那只夹带着风雷的脚,便端端正正地,印在艾森伯格慌乱间伸出的右臂上!
只听“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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