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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说机会最大的那种!”罗文赶紧打断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还有,说我能听懂的话!”
“用你的血。”
这一回,窥镜倒是遂了他的心意――回答非但浅显易懂,而且还简明扼要。
罗文一想也对,要知道他的身体,最特殊的就是那超强的恢复力,其血液中,应该也带了那种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的成分,用来修补一颗蛋似乎也靠谱。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蛋至少有一半是靠外面的藤蔓包着,如果将藤蔓撤去,破裂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可不撤去藤蔓的话,又无法把血从外部涂到蛋壳上。
至于他腹部的伤口,也早在法术的效果过去之后不久,就已经不再流血了,因此也没有血液提供给它。
“难道,还非得要我把自己再弄出点内伤才行?”罗文有些郁闷地想。
当然他不会那种能够力贯体内的“穿震拳”,但对于一个施法者来说,要想把自己弄出内伤那简直再容易不过。
只要“反噬”。
具体的做法就是在施法的过程中,突然将准备好的法术取消。
怕一次反噬得太狠,罗文还特意挑了感觉上,应该最为温和治疗微伤来玩――毕竟法术的名字叫“治疗微伤”,想来就算反噬,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吧。
然而让罗文没想到的是,除了前几次的反噬,让自己的内腑受了点小伤,吐了点血外,接下来受到的反噬似乎越来越轻;好像法术强行中断导致在体内乱窜的源力,都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似的――而这个东西,就盘踞在他的腰腹间!
是那颗蛋!
从契约传来的讯息中,那颗碎裂的蛋在沾到罗文的血后,就仿佛猛地跳了一跳,而生命之火,也没有先前跟风中的残烛般,随时都会熄灭的感觉了;尤其是在吸收了那些被打散的能量后,更是越烧越旺,炽热得就如同一个小小的熔炉!“原来是这样。”罗文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法师老头曾说,每一代的“深坑之蛇”就只有一条,可这深坑之蛇本身,又分明不是临死前才想起产卵的。
奥秘,全在这卵的孵化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只有上一代的深坑之蛇死亡,这颗蛋才开始会孵化……而孵化这颗蛋的媒介,就是它母亲的尸体!”罗文暗暗地猜测着,“怪不得那老头说,就算是我得到这颗蛋,也无法让它孵化。”
而如今很明显,外面的那条大蛇应该已经在老头手下的围攻下彻底死亡,触发了蛋孵化的先决条件,而自己的血肉,在某种程度上也代替了上一代深坑之蛇的尸体,再加上那些打散后被它吞噬的能量――似乎孵化的一切条件,都已经齐备了!
“就是不知道被人类血肉催生出来的‘深坑之蛇’,究竟会长成个什么样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去坑空】………
以前罗文不明白,为什么老娘费舍尔一提起十月怀他,就一副颇多感触的样子,现在总算是明白那么一点了――仅仅是当了几个小时的“蛇妈”,他的感触就多得快够人写本书。
阵痛、焦急、期翼,以及那种莫名的忐忑和患得患失,直到蛋壳被从里面彻底顶碎,还久久地徘徊在他心里,无法消退。
当然不管是谁在孵,蛇蛋生出来的,都只能是蛇。
而且是一条红通通,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小蛇。在磷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娇嫩可爱。
不过它做的事,可就不那么可爱了。也不知是不是被用法术催熟的关系,小蛇一出壳,就显得饥饿非常――在吞掉了蛋壳的碎片并在罗文的手指上试过牙口之后,它就扭啊扭啊地,游向了那堆被老头烤得酥脆的蟒蛇尸体,开始了它“蛇生”的第一顿大餐。
令罗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小蛇咬不穿他的手指,却能咬穿更加坚韧的蟒蛇皮;而且这小家伙相当的挑食,一大堆蛇肉摆在那它不吃,只吃蛇脑和一部分内脏――罗文判断,那应该是蛇肝或者蛇胆的位置。
这个发现让罗文欣喜若狂。
因为这说明小蛇和大部分的蛇类一样,一出生,便拥有某种记忆的传承;而拥有传承,又意味着它很可能也从这份传承中,获得了其生母对路况的记忆,从而识得出去的路。
“乖儿子,快点吃,吃完了好带我们出去啊!”罗文拿出了当年费舍尔给他剥水果的劲头,用巨盾下面的尖刺,将还在冒烟的蟒蛇一条条剥皮取胆,连脑壳也不放过,就差没有再亲口尝尝烫不烫了。
这倒不是他刻意讨好,而是先前的“怀胎”,让他对这小东西有了一种十分复杂的感情。
很怪异,也很……奇妙。
总之是不会让人讨厌那种。但没想到的是,小蛇吃完了大餐,居然没有出门遛弯的意思,反而游回到罗文手中,缠住了他沾满了蛇血的中指,看意思,像是要补一觉似的。
“我说儿子,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喔,你老爹还赶着出去救人……”罗文赶紧褪戒指般,将小蛇从手指上掳下来放到地上,可小家伙一翻身,又攀上了他另一只手,一口叼住罗文的中指,心满意足地蜷在那不动了。
于是罗文再放,小蛇再爬,来回几次居然精神了――天知道是不是把罗文的行为,当成了陪它玩耍。
费了半天劲的罗文这才想起蛇不懂人语这码事,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那个,镜子啊,你会说蛇语不?”
窥镜给他的答案是“无此资料”,不过它倒是可以通过那种在罗文心中发声的技能,将意思直接传达过去,至于蛇的智力能理解多少,就不敢保证了:“――另附:鉴于生物(什么你看着办)为雌性个体,用户即便有收养该生物的意愿,也只能归类到“女儿”的附属档案中。”
“我就乐意喊儿子,你管得着么……”罗文有些羞恼地顶了一句,“还有你取的那是什么破名字?”
取个好名字,可不是急切间就能办到的事,而罗文与小蛇的交流也比想象中更加艰难――或许是小家伙太小,不懂得太多的意思,罗文好话说尽也不能让这位小祖宗动动地方,直到“你告诉它,外面有更多好吃的!”
结果这一下,小蛇听懂了。
看它在前面努力地扭啊扭,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罗文也忍不住笑骂:“臭儿子,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果然小蛇,是获得了传承的,又或是蛇虫的天性,让它们能在复杂交错的坑道中找到正确的通路;而且这一路之上,通路都颇为宽阔,不像他和那个法师老头进来时的那般拘谨,想来,应该是那条成年体母蛇平时活动的地方了。
蛇洞的出口,就在卡琳等人休整的地方边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唯独这里没有多少蛇存在(估计有也早被母蛇吃了);刺目的阳光,照在坑边那一小撮黄黄白白的粉末上,被扭曲成烟雾的形状。
那是硫黄。
可撒下硫黄的人,此时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这几堆排列有序的粉末和大地上,那一道醒目的环状焦痕。
“怎么回事?他们还跟人动过手?”罗文疑惑地想,毕竟海盗们身陷蛇群的惨状,他可是亲眼看见的――说有运气好的最后逃出蛇吻他信,但连番剧斗之下,还能气都不歇地一路杀来这里……拜托,骑士小说么?
所有的线索,也就是地面上那寥寥的几串足迹,像是迈克尔等人自己踩出来的;但问题是如果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临时离开,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个信呢?“难道,是他们故意让我去引开追兵,好伺机逃走?”尽管感觉上,迈克尔应该不是这种人,而卡琳的伤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但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坑道,罗文还是萌生出了一种被人出卖的愤怒。
倒是那条小蛇,一点都不懂得体谅罗文的心思,反而欢天喜地扭着身子,向远处堆积如山的蛇尸爬去。
“吃,吃!什么时候了还尽顾着吃!”罗文的心中一阵恼火,可还没等他上前把这贪吃的小祖宗揪回来,一个声音,却毫无征兆的在他脑后响起:“你在担心你的同伴?”
声音沙哑,吐字漏风,应该不属于那面古怪的窥镜――那,就肯定是背上那个大胡子海盗的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罗文的反应却出奇的淡,就好像在陌生的旅店中醒来,然后对同住一屋的陌生人说:“哦,你醒了。”
“咦?你就一点都不怕我袭击你?”大胡子海盗惊奇地问,“要知道我虽然断了腿,但手还没有断啊;暴起突袭的话,未必就没机会扭断你的脖子。”
“你要是有那心,刚才就继续装晕了。”
“呵呵,”大胡子海盗尴尬地笑了两声,“原来你早就知道……真是够敏锐的。谢了!”
他谢的,自然是罗文将他从艾森伯格的人手中救出来。不过罗文却轻轻地摇着头道:“不用谢我,毕竟我救你也是另有目的。”
“为了我的船嘛,难不成,还仰慕我的人品?”海盗自嘲地哈哈一笑,自报家门道,“我叫昆布,兄弟怎么称呼?”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抓个船长当人质】………
正如这昆布所说,罗文救他,的确是冲着他的船去的――毕竟罗文等人的船早在上岸的时候就已经撞烂,而他们几个,势必又不能靠游泳游回到大陆上去。
因此说罗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不如说他是顺手劫持更贴切点。
至于什么会选这个叫昆布的大胡子,一来是罗文看他实力不错――首脑实力高强的话,一般所属的势力也不会小;二来这人在战斗中,也曾经不止一次地将手下从蛇口中救出来。
一个既有能力又肯为下属挡刀的头儿,通常,下面的人也会待他不错,这样一来才有劫持的价值,而且这家伙现在还断了腿,让罗文有信心把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而聊了两句之后,罗文又发现这个叫昆布的大胡子还有第四个好处――就是这个人够光棍。
“放心,不管怎么说,我的命都是你罗文兄弟救的,为你办点事,也是理所应当。”还没等罗文威逼利诱,他就满口应承下来,痛快得让罗文心里反而有点没底。
“那对你的手下,要怎么交代?”
“……当然要交代!”昆布粗豪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厉色,“达蒙斯塔和艾森伯格那两个混蛋,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巨盾旁边的草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此时的昆布,正平躺在罗文的那面巨盾上。被罗文用穿过窥视孔的藤条拖着前行。这样一方面,可以让断了腿的昆布少受点颠簸之苦,另一方面也让罗文省得在前进时,还要随时防备他暴起突袭。
罗文追的,自然是迈克尔等人的脚印――也就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上的蛇早已被硫磺味熏得是走的走,逃的逃,只留下满地的蛇尸;而迈克尔等人,也不知是出于好洁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故意躲着尸体和血迹前进,让足迹变得断断续续,十分难找。
于是罗文不得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