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第十秒的时候我仍然没有流出鼻血来,不免松了一口气,同时伴有淡淡的失落。
许生略有懊悔,“早知道让你脱了,我要是十秒没反应的话再放你走。”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成功脱逃了,他没有失言,换好衣服就把门打开让我走。
我像一只兔子一样溜了,那段距离我能感觉得到他在后面一直看着我,就像无数电视剧男主角送别女主角的情景。
十分煽情,十分浪漫是我的感觉,但自己亲身经历过后才发现那悲凉远远大于其他。
刚出衣店,我赶紧掏出纸巾擦擦鼻子,红色的血迹清晰分明,果然我还是抵不过美男的诱惑。
虽然没在十秒之内流,但是这样子被他看到的话也会被嘲笑几番,我赶忙上了出租车逃跑,回头望的时候许生站在衣店门口看我,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
这让人想起了戴望舒的一句,结着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我从来没有这么文艺过,偶尔想起这样的句子心里格外惆怅,幸好康剑打电话过来。
和康剑去吃了饭,他没什么变化,吃饭的时候忽然问我幸福是什么。
上学的时候老师写到这个题目,我的答案也随着年龄的变化开始变化,小时候觉得幸福就是得不到的绝版玩具和吃不到的零食,大了一点觉得钱最重要,恋爱时觉得就是和许生在一起。
现在让我回答的话,我没有那么简单了,“大概就是老了之后回过神来还能把青春当做回忆。”
“你说的话越来越老成了,一定是和奶奶在一起的缘故,要不以后和我一起住?”康剑却没有我那么深沉,他轻易地挑起了话题最有趣的一部分。
我笑了:“那和你在一起会不会说话也变成男人的语气了。”
“怎么会,我会对你很温柔的。”康剑今天似乎很开心,他要了一杯红酒,葙奶说烟酒这个东西我不能碰,但今天鬼使神差地听康剑的话喝了一些。
“我喝过最浓烈的酒,爱过最深爱的人。后来觉得白开水其实才是生活,加糖越多喝了越饥渴。”我举着杯子,把剩下的红酒都浪费在菜里,看着虾仁慢慢被浸透颜色。
“所以我才成了你的白开水。”康剑表现出忧郁的样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进一步发展。”
“哪一步,上床?”我冷然道。
他眼底笑意很深,“我可没说,莫非是你想……”
我打断他,“康剑你知道我的心思不在你身上,和你在一起只是……”
“只是什么?”他静静听我说着,站起身子,“只是被逼迫的吗?”
“对不起。”我蓦然去抱住他,他的腰很硬,身材一定也不比许生差,他哪一点都不比许生差,只是我们遇到的时间不对。
康剑拍拍我的肩膀,“没关系,我心甘情愿当白开水的。”
他明明是在安抚我,可是话说的却那么伤感,我不知是今天遇到许生的缘故还是太久被压迫了,居然把那些烦恼都吐泻出来。
康健说的没错,他就是我的打气筒,打完就走人。
“送你去酒店吧,你这样子太过忧愁,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我见尤怜。”康剑没喝多少酒,开起车来还是很稳当,他把我送到许老曾经消失的酒店,掏出房间开门牵着我进去。
我像只刺猬一样,吐泄完心事又积满了,康剑很担心地问他要不要陪我。
“那就陪吧。”我径直去卫生间洗澡,他还是很担心,以至于我都担心起来,怕他会冲过来陪我洗澡。
好在过程还是意料的,也是因为太过慌忙,浴衣都没有拿进来。
“康剑,去找一下浴衣,我忘记拿了。”我冲洗头上的泡沫,很无奈,这种丢三落四的性格到底是遗传谁。
康剑红着脸把浴衣从门缝里递给我,我看了一眼,简直无法直视,胸口露出一大截出来。
我拾掇完毕走出来,可以看出来康剑是墙砖镇定,他说:“我先走了。”
这么急着逃走也是怕出什么事情吧,他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坏女人。
“那走吧。”我觉得自己是贱得可以,故意主动吻了他一下,无赖说道慢点开车。
有时候都在想方夫人说的没错,我骨子里没有那么纯洁,甚至有一点是骚的,但那种骚只对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到处撒种的人。
康剑走了,我即便是想留也留不住,他不会对我说出什么事情来。心理这样想着,不到一刻钟,有人敲门。
我这个时候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连问都没问,开了门就说:“怎么又回来了。”
来的人喝得酩酊大醉,那一身搞笑的唐老鸭除了许生还会有谁。
“你怎么来了?”我的语气带有审判者的味道,十分怀疑他是跟踪我们的。
“这是我的酒店,来调查客人觉得这里服务可好。”许生脸不红心不跳,这一点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我喜欢康剑脸红,但我也喜欢许生的不脸红,两个人刚好正对比,也刚好能让我同时喜欢上,不偏不倚。
我说话也十分歹毒,一定是和葙奶学的:“难不成做小姐的地方还得有老板亲自上阵,问问她有没有这个技巧吗?”
“是啊,你是我的前女友,如果要转让的话先得让我验验货,要不然怎么让给别人。”他学得倒挺快的。
转眼功夫他已经倒在我床上,像个老是喝醉酒的丈夫命令妻子去拿醒酒茶或者酸梅汤一样。
我自己说话都十分不入耳,觉得说出口也是自己的本领:“你这样子真的好吗,既然你都知道我已经是别人的了,那就不要过来了。”
但许生心脏仿佛是钢铁做的,对于我的各种劝说打骂人家就是赖在床上不走,嘴里嘟囔他喝醉了,我有义务照顾他。
“我怎么就有义务去照顾你了呢。”问完我就后悔了,他一定撤扯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我是因为你才喝醉的,我看到你和康剑吃饭时说说笑笑,他为你倒酒剥虾吃蛤,菜里的红椒都替你挑出来,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一想到这个我就喝多了,这倒不要紧,最后你居然主动抱了他,你穿的不是很厚,胸一定也贴着他的后背,我想把他后背的一层皮给揭下来,可你一定怪我骂我甚至杀我。想到这里,我又喝了一瓶。”
我明白一件事情,如果说康剑能让我笑的话,那么许生是能让我哭的,他的没有特别煽情的句子,但就是一下子触动了人的心。一个人的心如果是一张蜘蛛网的话,康剑是个小虫子,掉在上面让我这只蜘蛛高兴。而许生就是大虫子,明知道蜘蛛网困不住他,还让我白高兴一场。
我们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这半年里支撑我过下去,可以强忍着泪水去背枯燥的单词和政治,去画自己不喜欢的深蓝,去做一千个仰卧起坐,去学除了柔道以外的功夫。
原来都是他,我相信只要我变好,只要我可以掌握墨林帮主的实权,就能许生继续下去。
“你喝多了,说话都迷糊了。”我按铃叫了服务员,点了一杯饮料,许生仍然趴在床上,喃喃:“青柠,帮主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我没说过他重要。”比起任何一个人都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为了当帮主却放弃和我在一起,就因为我会是你的累赘?”
“父母被杀,许老失踪,你是知道的,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再说吧。”我扳过他头,喂了一些水,大部分还是漏了出来,正要嘲笑他吃东西也漏嘴时,唇硬生生被堵住。
他吻得很仔细,也很匆忙,就像一个好久没有吃肉的老虎。
听说他和我们在一起吃饭的,连喝的酒都是一样的,只是他喝得多了,嘴里的苦涩被填满。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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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又不见了!
酒店里的浴衣有一个神奇的特效,就是一拽就能拽下来那种,甚至还极其调情地残留边角给身上。
好在这时服务员按了门铃,送来饮料,我匆忙套上浴衣去接水。
服务员很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大概是觉得肯定没做好事吧,因为衣衫不整。
许生大大方方走出来,开始没注意到,后来才发觉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开房间。
这种贱到骨子里的人却让我格外心疼,我也是很贱,明明很爱他,还要把他赶走。半年和他几乎没有联系,见面把疯长的相思都一起给了他。
服务员吓坏了,她低下头叫了一声许总,缩着脑袋就要走,我拉住她:“别说出去。”
“不,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让人知道比较好。”许生抱住我,一下子被我挣开,像拉着救命恩人一样拉着服务员:“我和他没发生事情。”
“她是我的员工,自然听我的。”许生现在完全不醉了,甚至饶有兴味道:“刚才我的好事都被你破坏了,你说明天你用不用来上班。”
服务员机灵得很,她谦卑说:“明天我就让所有人知道。”
我还要说什么,已经被许生横腰抱起,他冲服务员使*无*错*小*说 m。qulEdU。了一个眼色,门砰地关上了,一点都不留面子。
我反肘抵在许生腹部,觉得还是尽快逃走比较好,否则在试衣间没有发生的事情在这里很有情调会发生。
“我不会动你。”他忽然抱着我,就像一只狼对羊说我不会吃你一样。
这让我不免怀疑,左右打量也没发现他带什么迷香,总算安了心,就这样被他抱着,两个人都赤着脚坐在床边。
窗帘被他拉起来,高楼下的夜景格外美丽,我忽然觉得他说的不动我是真心话,因为这样的夜要是赏起来,比做那种更有情调。
“我们会在一起的,对吧。”他把灯关了,宽大的身影转过来,在月色迷蒙和墙灯下,让我道倒有一种反扑的冲动。
我喝着饮料,觉得他一点都没醉,饮料不给他喝了。
“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冥王星会爱上地球。”天知道冥王星离地球有多远。
我们都舍不得去睡觉,怕一旦睡觉的话就会失去对方,就这样坐着,我甚至有一种和他坐到凌晨也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原来幸福是这样子,或许我在二十岁对幸福的定义莫过于两个人在一起看月亮这么简单。
我显然是高估了许生,以为他真的是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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