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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被推到手术室,我无心再看许老抓着老伴的手问疼不疼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唯一入耳的是那一句许静心这丫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再这样下去不得了。
葙姨冲我使了个眼神,表示任务已完成。但她掩饰不了面部的担心,刚才那一句我的儿子把我吓了一跳,小时候没听说有奶奶啊。
一切都得等到许静心来了,父亲醒了后一一对质。
“爷爷,这么急叫我来医院干嘛啊,我还没吃早饭呢。”许静心装得可以,嘴里含了个包子。我却闻见她身上的血腥。
刚才她没有来,但一定在背后看着。
“我怎么记得你不爱吃包子?”许老狐疑的眼神传递下去,我也这样看着她。
许静心不慌不忙,眼珠子咕噜一转,“白谦他喜欢吃,我就爱屋及乌咯。”
“哦,那我有机会得问问他。”许老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拨了三遍才通,要在平时许老的暴脾气又得发出来,但今天他忍住了。
“喂,白谦。”他接通了:“那个,我没什么事,就是问你一个问题。”
没有开免提,医院静得很,我还是听见白谦在电话那头说:“说吧,许老想知道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喜欢吃包子吗?”
医院的护士走过来,见气氛有些诡异,这一大家子全盯着手机望。
“喜欢呀,怎么了?”他反问道。
这边许老已经挂了电话,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下功夫。
“许静心,你为什么叫人打我父亲?”我擒的那个人一直低着头,他似乎做好了全招的样子。
“我和你无冤无仇干嘛打你父亲啊,连他姓什么名什么我都不知道。”许静心一点都不惧怕,“而且我没那么傻吧,昨天刚和你闹矛盾,今天就没事找事做,我故意挖陷阱自己跳啊?”
“是吗,但你身上的血腥味从何而来,而且这个人。”我一把把人证抓过来:“他刚才可是招了。”
人证把事情的真相都说了一遍,奉许家大小姐之命,和我父亲赌博,赌输了又没钱,他们就把父亲拖到街上打。
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人还顶不顶用。
“大小姐,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该背叛您,但他们用酷刑,我只能招了。您是高贵的大小姐,挨顿骂就好了,不像我们,还要养家糊口呢,我要是缺个胳膊断条腿的,我的老母和妻子都靠我养活呢。”这人口若悬河,像背台词一样。
“你走开,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姐,我都不认识你。”许静心一脸嫌恶踢开人证,怒瞪着我:“阮青柠,这肯定是你找来的假人来栽赃嫁祸于我。”
“可是你解释下身上的血腥吧。”我笑指她衣角的血迹,“不是说还没吃早饭的呢,没吃早饭就急着杀人伤人你也太没人情味儿了吧。”
“哼,你不就是不满昨天的事情,所以故意把自己父亲打残,再弄个伤口报复我。”
我是有病吧,把自己父亲打成那个样子。
“够了!静心,罚你这一年留在家中好生给我呆着,十六岁就去跟白谦那小子混,都学什么回来,有没有家教了?”
“爷爷,我只是来玩两个月,怎么忽然变了。”许静心有些恼火,我也为许老做的这个决定感到欣喜若狂。
“我只是来教育我的孙女有什么不对,本来以为你只是知识肤浅把你送到A大学习学习,现在连道德都这么败坏。”许老不容许静心解释的机会,挥挥手示意她离开,“我会关照罗教授好好教育你的,不许旷课不许再疯,一年里如果性子还没有好转的话就给我留在许家。”
“你,阮青柠,都是你害的。”许静心对我是恨之入骨,“总有一天让你好看,我们等着瞧!”
她本想再说服爷爷,但许老已一心一意关心老伴的伤势,对这个孙女爱理不理,她只得跺着脚离开。
没事,我知道她肯定会报复我,但是许老还在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哪天许老走了,她也怕没机会再来报复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知这道理,却无法像伟人一样放下仇恨。
三小时手术后父亲被推出来,我急忙跟上了推车,许老则在询问病情。
“这条腿是站不起来了,流血过多,加上本身的抽烟酗酒,冠心病已有一段时间了。希望家属好好调养,不然……还有多安抚他,这个年纪失去一条腿会对生活丧失信心。”
我其实对父亲失去一条腿并不感动难过,相反有些释放,这样他就不会到处乱跑了,母亲也能在家照顾他。
刚才许生打电话给我,说他正和我的母亲在赶到医院的途中。
“没关系,我父亲是画家,这个不影响的,说不定还会增强他的灵感。”
我虽这般说着心中却十分凄凉,父亲自从我的亲母另嫁后就消极不定,现在腿被废去半条。不知道做什么感想。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打发二老去吃饭,独自守着病房,父亲醒后喝了水,目光呆滞望着我:“女儿?”
“嗯。”
“我的腿是不是废了。”他语气不像是询问,而是在自言自语,感觉到左小腿无力。
“爸爸,你不是最爱画画的吗,你还有手呢。”我强忍住泪水,都是我害的,要不然许静心也不会找上他麻烦。
“嗯。”父亲应道,他老了,鬓前添了白发,医生说他有冠心病,还有其他一些年老都会具有的小毛病,是我无视了,先是心伤后不辞而别,就算是回来也没有看过他。
在我的心里,他是那个酗酒后打我而我却勇敢还手的父亲。
一直埋怨他不努力挣钱,整日沉沦堕落,实际上我不懂他心中的苦。
即便后来遇到了后妈,他没见好转。
我不知道他们中年人的爱情到底是怎样才会不离不弃相濡以沫,可能是经历了柴米油盐的蹉跎所以都是小心翼翼的吧,不像我,许生一旦和其他女生说话的话就会闹脾气耍性子。
“青柠。”许生推门起来,气喘吁吁的,“路上堵车。”
“我妈呢?”我向后望去,“妈!”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车,我本来想和阿姨慢慢走来的,但她非要跑,我们一路停停歇歇,总算到了。”
母亲脱掉了大棉袄仍然满头大汗,“孩他爸怎样了?”
“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腿……”我不敢说下去,怕她支持不住,父亲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腿没了?”她投向询问的眼神,“只是左腿不能走了。”我缓缓开口。
本以为她会心情十分低落,或者嚎啕大哭,但她却比父亲还反常。
母亲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了,以后你爸爸就不会离开我了,我们两个可以安度晚年。”
我皱眉,即便她知道也不应该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吧。
我戳戳许生,“小树怎么没跟来?”本来还想让我的父母认认小树,说我收了一个弟弟。
“康老师给他补习呢。”许生小声道。
我拿出纸巾替他擦了汗,“这么远跑来干什么,我妈这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许生担心道:“我开车去你家找她,刚说完事情她就脱掉围裙跟我上了车。幸好她记得我,真怕哪一天有骗子骗她,她都可能毫不犹豫跟人上车。”
父亲的腿流黑血并不是因为中毒,我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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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凶手是谁已是无关紧要
许生把我拉到走廊,一脸担心:“三妹怎么这样子,你有没有受伤。”
我转了一个圈:“我怎么可能受伤嘛,都怪我,如果昨天不和她闹的话,她也不会针对我爸爸,现在他老人家落下腿疾,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许生有些无可奈何,“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保护好你的家人。”
“许生。”我抬头,正好撞上他的下巴,“唔……”我摸摸头,好痛。
“你没事吧?”他顾不得自己下巴,连忙问我的情况,我笑着说没事。
“昨天我,没有办法阻止许静心放在你脸上的刀,但是……”但是如果许静心伤害我一点,他手中的刀片也会冲自己妹妹挥去。
我捂住他的嘴,“我都懂,你不想在爷爷面前展示自己的功夫。”
“青柠!”他深情地唤了一句,我对上他的眼。
“咳咳。”许老的声音。
我们迅速分开,葙姨笑出声来,“你们两个,在医院还恩爱。”
哪有,也没看看您受伤的时候许老是怎样的紧张,你们只是低调地在秀恩爱。
葙姨气色好很多,她走近我把戒指偷偷塞我手中,说要去病房看看我父亲,我和许生先去=无=错=小说 M。quLEdu。coM吃饭。
“都忙忘记了,我早饭都没吃呢。”我噘嘴,“饿死了。”
望着葙姨去病房的身影,脚步急促,我又想起了她说的话,敢伤我儿子?
昨晚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对我父亲那么了解,她是我奶奶的话也情有可原,对我这么好。但是忽然冒出一个奶奶我有些接受不了,那许老呢,就是我爷爷?
医院旁的必胜客里,我对许生讲完今早的事情,把疑问提出来,“她是我奶奶的话,又是许老的老伴,我们两个不就成了兄妹。”
“我们是亲上加亲,老一辈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好奇她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你。”许生递给我热饮,“你不是说她以前就在菜市场卖菜,离你家挺近的,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你是她孙女吧。”
“可是……”我想到她也能戴下苍戒的手指,也许我真的是她后代也说不准呢。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她是我们的家人就好了。”
“我现在脑子里一团糟,怎么破事那么多,每天都是处于危险之中。”我用吸管啜烂披萨。
“快过年了,到时候大家聚一聚,什么都没有了,这些天我都没法陪你。”许生略为抱歉,他今天能从公司赶过来已经很好了。
我“嗯”了一声,不知作何感想,他在外面风起云落都与我无关,只要还能抽出空陪我便好。
不在奢求轰轰烈烈的爱情,他在便好,伴我久久。
“你们拍的什么电影啊,我有机会去看看。”想起我已经一年多都没有摸过课本了,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