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说什么死掉!”我像只凶狠的猫咪扑过去,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好,我什么都没说,你现在让开一下,我忙活一整天连饭都没吃。”海哥拍开我的手,许静心也拉过我,“还是让他好好看看吧。”
海哥仍然是习惯性地把脉,又塞给许生嘴里什么胶囊,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沉重,“他的病和其他岛民一样。”
我推开他,把一切都拿的东西都砸向他,“滚,你骗人,许生才没有病,那些岛民病就病了,许生就是没有病。他们的身体不行,许生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死就死了,许生不能……”我说话已经开始不连贯,断断续续的。
“青柠妹子,你冷静点,没有说许生没有救,小海不是在研究办法了吗,你让他慢点来。”白大壮像是平衡木下的垫板。
我把海哥的所有器械都推掉,把许生放在手术推车上,路是泥沙铺的,不比水泥砖,但也平滑。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带着许生狂奔,不一会儿消失在雾中。耳边除了风,还有白大壮劝海哥他们不要吵我之类的话。
雾越来越重,已经分不清方向,我还是摸到海边。
无论未来怎样,有生之年还能陪陪他。
“青柠。”想起他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像梦呓一般,分不清真假。
又是一声低喃:“青柠。”许生已然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怎么又哭了?”
我终于发现,或许什么事情我都能解决,都能扛着,唯独面对他,唯独他的所有我都只是一个小女孩。
“你没事就好。”我别过脸擦掉眼泪,他身体一向很好,现在还能醒着,也多亏了海哥的胶囊。
“给我看看你的脸。”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睛也是浮肿,“我知道我也染病了。”
“不,你没有。”我坚决地说,“你只是太累了。”
“那你回过头来看看我,再不看就没有机会了,我知道现在的我一定不好看。”许生像是祈求,“你哭了也就不好看了。”
“谁说的,我们两个都很漂亮。”我正过脸,在迷雾中摸他的轮廓,觉得自己现在眼睛一定肿得和他一样,“海哥说了,医好那些人我们就在岛上吧,不回去了。”
“好。”
为什么要回去管什么白林墨林帮的,为什么要为大家着想,许生却这样子,是报应吗?
我一直都是安然无恙,没生过什么大病,但身边的人却遭遇到不幸。
“你终于肯承认只想和我在一起了,在这岛上了?”许生嘴上这般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过也好。”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看日出日落,时过境迁,前提是,你还能健健康康地活着。
“我如果真的病死了,把手拿开,给我继续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许生被我的手捂住嘴巴,有些呢哝:“康剑人挺好的,又是墨林小少主,说不定李雄霸把儿子推上正位,你做个少主夫人也好的。我怎么不懂他对你的心思呢,请他来为小树教学是为了引狼入室,让他看看我们两个恩爱得很。对了,小树这些天没见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有点疯,像小时候的我,你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一些我的影子留作回忆。至于爷爷说的许家大太太,你要是不喜欢康剑的话不是还有许烺吗……”
我已经泣不成声,等到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天忽然黑成一片。
怎么会这样,许生如果这一次出什么事,等我回去,一定要查到谁让我们来这岛上的,非千刀万剐。
“青柠,你怎么还这么任性,若子的仇你报了,可是心里开心的起来吗?复仇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心中那个声音荡漾,久久不息……
我揉揉眼睛,除了噼里啪啦的火焰,还有海哥枯瘦的面容。
“许生没事,只是睡了。”他见我四周张望,忙说道:“你要是想他的话可以去看看。”
我摇摇头,他要是困了的话就让他睡一会儿吧。
“还有多久?”我无从问起。
“最多两天。”海哥疲惫中充满无奈,“两天内我要研究好药物。”
“两天……欧弟他不是也很厉害吗,他可以吗?”
“他出马的话不到一天应该就能研制好,不过他的性子。”海哥勉强说道,“比较难。”
海哥、欧弟,首字连起来就是海鸥,他们自从在海上生活,见过很多世面,那只是海哥认为的,欧弟并不这么认为。
没走到一个港湾就会有不同种族的人笑话欧弟,说他有一头白发,像个小老头,但那张脸却仍然迷死万千少女。
不同地方的歧视不同,但基本都是一个方向的,没有国家的人不嫌弃欧弟的头发,亚洲人则说是阿飞,染各色的不良少年。
大部分岛民则说是怪物,不是少年愁白的头发,而是不死驻颜的老头。
两兄弟学医的目的也是那一头白发,欧弟本身就很努力,跟着海盗船四处寻医学习,两人天资聪明,海哥有些懒,学得虽然妙手回春却不及欧弟。
但头发的根源还是没有找出来,海哥长大后占领海盗船,欧弟则依然四处找寻病因。
其实不用找的,他知道是基因变异那一块出了毛病但就是孜孜不倦。
为什么他长了这样的毛发,而海哥没有。
为什么海哥可以当上海盗船船长,他却被小海盗们说成是白发魔男。
医术、容貌、天资他差在哪里了?
欧弟有心和海哥竞争,什么都想比,经常研究一种新病毒给小海盗身上让海哥解。
海哥不解,他若能解救的话更加激起了欧弟的战心。
“所以他这一次玩大了,把所有海盗和岛民都押进去,为的就是和你比医术?”我静静听完海哥说的过去,两个人表面没有特别亲热,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比的不止是医术。”海哥苦涩地说:“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做,那都是人命啊。”
“欧弟他有没有办法研制出药物?”
“应该能。”海哥疑问地看着我,“你要去找他?”
“无论怎样,我要许生好好的。”
我似乎没怎么用心寻找欧弟,他就出现在我眼前,因为海盗船那件熟悉的厅房,我醒来的时候经过走廊就可以看见。
“原来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我推开门,欧弟则自顾自地品葡萄酒。
“怎么,你要陪我一起?”他难得笑了。
“救人。”我冷冷丢下两个字,如果许生没病的话说不定还会和他唠两句,但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拖一秒都会有生命危险。
“不救。”他说的话比我还飞快,“你拿我如何?”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你试试,我并非战斗型的。”
我被他的话更加激怒,移步到他身后,反转苍戒抵在他脖子上,“救不救?”
“你杀了我,全岛的人都应该没命了。”
“你错了,我们还有海哥,只是时间问题。”
“他终于承认我的医术比他高明了。”欧弟仍然是淡定地啜了一口酒,苍戒不出意划破他的肌肤却毫无知觉。
我倒吸一口凉气,“既然如此,你就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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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舍我救他
“不是我不救,而是没那个本事。他和你说我能几天研制出药物?一天还是半天,甚至一小时?都不是,我也需要两天的时间,而那个时候他们正好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把解药研制好?”
“见你们的架势一定逗留不了多久了,我以为当天晚上就要走的呢,那就不用管岛民了……”
我捏紧拳头,恨不得把他的白脸揍黑,那么多人命他当做什么?
“那么,一个人,你能不能救得了,其余人我不管,只救一个人。”
“这个倒是可以,我备了一份试验品,你要去救许生?”他忽然又笑起来,莫名其妙的,“真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女。”
“用不着你管。”我拿着那份药,忽然又停下来,“望了告诉你,你第二口喝的酒里有病毒,和他们一样。”
我小心收好苍戒,正要离去,欧弟又得意地说:“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装喝下去。”
“哦,是吗?”我已经到了门口,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把头又缩回来,“可是戒指上也有。”
说完这句我就飞快地逃走了,免得他追回来要那一份解药,这可是许生的。
怎么算计的呢,欧弟不是不怕死,他可能没心{无}错{小}说 M。QULedu。思管别人的命,毕竟研制药物还需要投入自己大量的精力,整日整夜没休息,像现在顶着黑眼圈的海哥。
只要他在乎的人病了才会燃气斗志,欧弟在乎的会是谁?
只有他自己了吧。
海哥在乎的会是谁?
许静心?我已经和她无冤无仇了,没必要把病毒弄她身上,所以就给欧弟吧,海哥既然是亲哥哥,一定会没命地研制药物。
原谅我的自私偷偷从黑影人身上提取得病毒。
不过好像我自己也传染上了,否则刚走到小旅馆的时候怎么没力气呢。
还是有力气的,还是有力气把药喂给许生,他现在醒着的,还望着我,笑了。
我也笑了,“药给你找来了,喝下它我们就留在岛上吧,不走了。”
我也走不了了。
“青柠。”许生已经看不到我了,我趴在床边,双手颤抖,摸上他的脸,即便眼睛肿得像熊猫,即便嘴唇发白,但他在我眼中还是最俊朗的男人。
声音沙哑,还是那么好听。
“我在。”我想和他说许多话,说一说我们在岛上的生活,我是岛主,第一件事把不死岛改名为天堂岛。
太俗了吧,许生会不会嫌弃,那就改成青生岛,怎么有种轻生的感觉,不行还是换一个吧。
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呢,比如玻利维亚的乌龙盐沼,乌尤尼盐湖,那些最接近天堂的地方,可以把水面当镜子。如果他哪一天想我的话可以去看看,这些地方美得不像话。
有孩子的话也会像合子一样生活在岛上,从小下五子棋,不过现在有海盗船了,可以多改装一下,把房子装修成日式,每天睡到三竿。
这辈子这么短,我们怎么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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