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就是这个道理,苏慕凡继续道:“当然,你的能力这一段时间已经充分展示在众人面前了,而那些辈分高的人缺少的恰恰就是能力。”
苏慕凡早就已经让炎暝去仔细查过了,现在武林中各门派的掌门人极其混乱,有些门派的掌门人甚至是轮换的。一年前,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在桐定山庄出事,整个桐定山庄都化为了灰烬,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整个武林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各门各派都因为继任掌门人的事情或大或小地起过争执,过了好一段时间,各门各派掌门人的事情才勉强算是尘埃落定,有些门派的继任掌门人是他们的少主子,也就是前任掌门人的儿子,而有些门派则是遵循长幼有序的规则,选取辈分最高的作为掌门人,而这些人基本都是前任掌门人的师兄师弟,而这些人中有些也算是江湖中的老前辈了,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他们也未尝没有胜算。
琉亦狂嘴角浮起讽刺的笑意,“不就是一个武林盟主吗?值得这么争来争去的?”
苏慕凡看着茶杯中的浮沫,轻声道:“在你看来不值得,但是在他们看来,却是非常值得的。”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就相当于武林中的皇帝,各门各派自然是争破了头。
谢宜修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人饮水罢了。”
苏慕凡倒是从他的这抹笑里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跟他平时陷入人前的悠然自若,风轻云淡完全不同。
苏慕凡眸光扫过房间书桌上放置的通体碧绿的玉笛,那翠绿的颜色跟自安山庄中,自己见过的那片竹林如出一辙,苏慕凡心中暗自轻叹,他竟也会吹笛。
也许是苏慕凡的目光在玉笛上停留了太久,谢宜修跟琉亦狂都顺着她呆愣的目光向玉笛看去,琉亦狂的眸光微闪,心中已知,她一定又是想起殷容疏了,那个可以跟她琴笛相合的男子。
谢宜修自然不知道苏慕凡在想什么,见她看得出神便是轻笑道:“看起来夫人很喜欢我的这支笛子,夫人也是通音律之人吗?”
苏慕凡听闻谢宜修的话回过神来,“只是略通一些而已,我夫君善吹笛,所以我刚刚才……”
“哦,这样……”谢宜修语气中有些微微的歉意,他还不知道殷容疏还活着的事情,所以他以为自己的话勾起了苏慕凡的伤心往事,“如果夫人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支玉笛送给夫人。”
苏慕凡轻笑着摇头,“谢庄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必了。”这支玉笛一看就是很名贵,而且笛子也是会认主人的,容疏已经有了一支很好的笛子了,这支玉笛也该好好地跟着它的主人才对。
在回去的路上,苏慕凡有些安静,琉亦狂忍不住开口:“你看起来好像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
苏慕凡垂眸轻抚着自己的衣袖轻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个谢宜修不像是适合这种江湖纷争的人,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干净安稳的气质,他更像是一个隐于山水间的隐士。”
“没想到仅仅见过两次面,你就对他的评价这么高。”语气中有些酸味,自己跟她见了多少次,她还是对自己还是一副很防备的样子,如果不是因着一年前自己拼着性命把她救回琉煞殿的事情,大概到了现在,她对自己还是以前的那副模样吧。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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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069 查明真相
夏日炎炎,芭蕉冉冉,武林大会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对于琉亦狂的到来,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是不诧异的,听闻他是盟主请来的之后,心中也都是明白了几分。
这是苏慕凡第一次见到这个殷熙瀚选定的傀儡盟主,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自己对他知道的还算不少,坐于厅堂之上,那剑眉星目的男子就是现任武林盟主,也是华阳派的掌门人,名唤任正远。要说殷熙瀚选择他作为傀儡盟主,倒也合适,这华阳派也是江湖中的大门派,虽然之前是比不上自安山庄,但是他的背后有了殷熙瀚的相助,这一年以来,华阳派也算是迅速地壮大。当初桐定山庄出事以后,整个武林都是一片混乱,而任正远正是从这一片混乱中脱颖而出,一年之前,就是他奔波于各大门派之间,名为联合起来调查掌门人死亡的真相,其实他心里根本就很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在所有人都在混乱的时候,能有一个人还能保持如此冷静,把大家都召集起来,人们会本能地信赖他,于是就这样,任正远就成了武林盟主。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一年的时间,各大门派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而且一年的时候足够他们想明白、看清楚任正远背后的人就是当今圣上,但是想明白是一会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这位应该是琉煞殿的琉殿主吧?请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一男子看着琉亦狂道,声音里颇有些不屑的味道。
琉亦狂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一番骚动,毕竟相聚在这里的都是名门正派,琉煞殿是什么样的地方,他怎么能跟他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坐在一起呢?
“各位请稍安勿躁,是我请琉殿主来参加武林大会的,琉煞殿毕竟也是江湖中的大门派,请琉殿主前来也是应该的。”
苏慕凡静静地站在琉亦狂的身后,一双眼睛暗暗地打量着坐在那里的任正远,看起来将近是而立之年,这么年轻就坐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神情中难免有些倨傲,但是看他的眼睛,他的心思绝对不浅。
“我等怎么能跟这等杀人如麻的人同处一室?!”开口说话的人看起来很是愤恨。
琉亦狂讽刺一笑,“你以为本殿主愿意来这什么破武林大会?要不是你们盟主亲自送了请帖,我才没这等功夫跟你们在这里虚情假意。我杀人如麻?请问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个手上没有沾了别人的鲜血?”
那人不服,双目微带火光地看着琉亦狂道:“我等杀的都是作恶多端之人,你这等只要有银子,什么人都可以下刀的人怎么能跟我们这些侠士相提并论?”
琉亦狂闻言笑出了声儿来,“侠士?你倒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以为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真的没人知道吗?”说完他眼含深意地看着那人,轻声道:“伦理纲常都被你们抛到一边去了,还称自己为侠士,真是够恶心的。”
“你……!”那人脸色巨变,神情中除了愤恨之外,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好了,大家同时江湖中人,其他的就别计较这么多了,琉殿主请坐吧。”任正远面含笑意地站起来打圆场。
苏慕凡扯了扯琉亦狂的衣袖,轻声道:“行了,先坐下吧。”按照琉亦狂这性子,如果再争论下去,一会儿非打起来不可。
琉亦狂眼角瞥见自己衣袖上的纤纤玉指,心中的怒火顿时就下去了不少,也就跟苏慕凡一起在木椅上落座,今天的苏慕凡是一身男装,而琉煞殿的殿主有断袖之癖的事情江湖总多数人也是很清楚,所以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以为苏慕凡就是琉亦狂的断袖之一,当然心中更多的是不屑。
苏慕凡落座之后,正好看到对面坐着的谢宜修,谢宜修依旧是一副风清朗月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仿佛所有的事情到了他的面前都是风轻云淡一般。
“好了,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想必各位心中都很清楚,我们这次来青华郡的目的,一来呢,是为了缅怀一年之前在这里丧生的各位掌门人;二来,就是为了选取新的掌门人,至于继任盟主位置的人选就要看众位的意思了。”任正远一副颇为大度的模样,似乎他已经无意于下一任盟主的位置了。
苏慕凡心中暗笑,那双眼睛里明明写满了野心,面上却还装得不要不要的,真是虚伪得够可以的。
任正远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开口道:“这一年以来,任盟主也是为武林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来回奔波,不如这盟主的位置还是由任盟主来即位吧。”
苏慕凡闻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这是早就已经预料到的,势必会有人提出让任正远继任武林盟主的位置,否则任正远自己怎么好接口。
“在下实在是惭愧,作为武林盟主,这一年来也没什么建树,让各位见笑了,实在是愧不敢当。”
“你心里本来不就是想要继任武林盟主的位置吗?还在这里假意虚伪什么?既然这样,那大家就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武林盟主的位置由大家说了算。”
琉亦狂嘴角含着讽刺的笑意,“既然这次武林大会的地点定在青华郡是为了缅怀在桐定山庄死去的掌门人,那这些掌门人又是因何死去的呢?已经一年过去了,难道各位还是没有查清他们这些人的死因吗?”
坐在上位的任正远眸光滞了一下,随即换上惭愧的神色,“这件事本来是该由我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我也查了很久,可是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桐定山庄已经被烧为了灰烬,没有留下一点的线索,这实在是无从查起,不过,当时,各门派的掌门人是因为武林中不断有人被杀害才去桐定山庄问罪的,这件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很清楚,所以,那些掌门人应该是被桐定山庄的庄主给杀了,然后索性一把火给烧了,毁尸灭迹。”
苏慕凡轻笑,“应该?任盟主没有真凭实据你可不要随便说话,否则的话就成了血口喷人了。”
“这……这不是很明显吗?桐定山庄利用武林中的血案,把各门派的掌门人引到桐定山庄,就是为了要一举杀了他们,然后掌控整个武林,这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苏慕凡冷笑一声,“那照盟主这样说的话,现在坐在武林盟主位置上的就应该是桐定山庄的庄主,而不是你了,既然他想要掌控武林,又为什么在杀了那些掌门人之后,从未露过面呢?”这个借口实在是很苍白。
“可能是……他还有别的计划。”
“哦?别的计划?那一年过去了,他为什么还不行动啊,难道要掌控武林,不是趁着武林大乱的时候出手正合适吗?就像任盟主做的那样,任盟主,你说对不对?”苏慕凡面上带笑,可是声音里满是阴冷之气,一年之前,那个火光通明的夜里,那么多人死于非命,苏慕凡至今还记得那晚响在自己耳边的铠甲声。
任正远眸光深邃地打量着苏慕凡,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男子,为什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那么阴冷,跟刚刚进来时候的他完全不一样,而且自己似乎从未见过这个男子,为什么他这么处处针对自己?难道是琉亦狂授意的?可是自己跟琉亦狂也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自己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他,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本来想着趁着这一次武林大会能够拉拢琉亦狂,现在看来有些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个琉亦狂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到这里来的?
在场的人也都是从苏慕凡的话中听出了她的意思,其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