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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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辞-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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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不可能,飞飞,你只是被他们蒙混过去了,他们真的是真心相爱。”她越说语速越快,同时,也越没有底气。

“我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他们若是真有奸情,能瞒我瞒到今天?你仔细想想,依着宋辞无法无天的个性,他即使喜欢的是一个男人,还像你说的那么喜欢,他会藏藏掖掖的让两个人委屈到这个地步?还有,他要是真的得了绝症,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挥霍掉最后的时光,而不是绑一个女人在身边,碍手碍脚的等死!”

左飞飞嘴唇不断张合着,于悦像被阻隔在一个玻璃罩中,迟缓的接收到她的一言一语,那种天崩地裂,信念分崩离析的感觉,此生,她不愿再面对第二次。

一次就够了。

足够毁掉她所有的信仰与执念。

她挖空心思的替他遮掩,换来的确是一场惊天骗局。

宋辞,你怎么忍心,践踏掉,我对你的深信不疑

……

门把手转动,左飞飞止住了话匣子。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可以来竞猜一下于小悦的反应。

来猜一下宋大辞的反应。

写了这么久,终于真相大白了!不用演戏了!同志们!请齐声唱“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我不应该还……不”咳咳,这歌词不太好……

☆、最后期限

门把手转动;左飞飞止住了话匣子。

宋辞心情愉悦的迈进一条长腿:“老婆;来客人了?”

于悦眼神中的绝望不加掩饰;与他四目相对。

“说什么呢?小悦;你表情怎么不太对劲?”

左飞飞伸个懒腰;过去给他把歪掉的领带整理好,顺手扯了一把:“左桂英方才破了天门阵;自己闯下的烂摊子,自己收吧。啧啧;宋辞;我才发现我这么小看你编故事的能力,我最近准备转行做写手;改天把你的思路整理一份发我邮箱;给我当第一本小说的素材;很劲爆哦。”

左飞飞的高跟鞋声音哒哒的消失,宋辞握着领带,回想着她刚才的那番话,乱了阵脚。

她那种悲伤透顶的眼神还盘旋在他的眼畔,灼伤了他的视线。

他把手里的公文包扔在门口的地上,往前走了几步:“老婆。”

于悦毫无预兆的歇斯底里起来,她捡起屋里一切能扔出去的东西,一股脑的砸向他,那些绵软的枕头与被子,落在两人中间,惨白的凄凉,宛若即将谢幕的剧场。闹钟,手表,桌上的水杯,纸巾,于悦的框架眼镜,连同他用惯的香水,稀里哗啦,碎了满地。

她眼角噙着泪,倔犟的不肯落下来,“宋辞,你怎么能这么脏?”

刺鼻的香水味麻木了两个人的嗅觉,也好,闻不到屋里悲戚的味道。

他准备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要付诸东流。

“不听听我的解释么?”

“还预备继续骗我么?再用下一个故事,还是上一个的未完待续?”她拾起茶几上最后一个茶杯,遥遥的对准他的胸膛打过去。

一声闷响,茶杯四分五裂的落地。

宋辞看着那小堆狼藉,苦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舍不得用力,你是有多喜欢我呢,于悦,而我,对你又是多混蛋。

一切真相大白,他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用再欺骗的感觉,真好。

“你娶了我却不爱我,你利用我当你喜欢别人的空间,你人在心不在,我都可以忍受,都可以快快乐乐的一个人过两个人的生活,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彻头彻尾,一个骗局接连一个骗局的骗我?”

他望向她,眼睛里消失了往日的光泽:“是谁说,我不爱你?”

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悲痛欲绝:“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宋辞,你的爱太深刻太高尚,我怎么能承受的起?”

“一定要这样跟我讲话么?你,不难受么?”

“比起你给我的,这算什么?我又算什么?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是不是觉得很有趣?看着我每天卖力的演出,费尽心思的逗你开心,你是不是很得意很有成就感?

当我跟你告白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笑,笑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傻的人,被驯的小动物,爱上了驯兽师……之前,我所有的难过,加起来都比不上知道真相之后的难过,今天没有飞飞,你准备欺骗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么?”

“你生日的时候,我准备,告诉你。”他说的缓慢而艰难。

“我根本就没办法相信你了。你太可怕了。”她蹲到地上,轻轻摸着她千挑万选的跌碎的小闹钟,心里痛的无可言喻。

日夜盼望着的,竟是,噩梦一场。

他扔开划破她手指的玻璃碎屑,拉着她的胳膊,强迫她站起来。如果早知是这么惨烈的结局,即使放弃,他也不愿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极力的缩小伤害她的可能,选来选去,却将她伤的最深。

“你只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住你。”

啼笑皆非。真的是,荒唐到可悲。

“这些都不能成为你对我说谎的借口。你如果想要我嫁给你,一千种一万种的理由,你偏偏选择一个让我最难过的,你知道么宋辞,从你对我说你可能得了绝症的那一天开始,每天晚上,我都是流着眼泪睡着,第二天,还要对着你佯装无事发生。你懂不懂那种绝望透顶的感觉,你懂不懂,我有多害怕你会死掉……?”

如果你不懂,你又怎么敢说你爱我。如果你懂,你怎么舍得,让那么多的眼泪陪我过夜。

“对不起,小悦,我没想到,会让你那么难受。”他音色嘶哑,单手拖住她的脑后,把摇摇欲坠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拥入怀中。

她嗅着他专属的气息,眼泪呼啸而至,木讷的摇头,太迟了,你的对不起,太迟了。

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腰,终于有一天,你不再属于别人,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扑进你怀中,可是,我已经再也找不回当初的笑容。

“我们离婚吧。”

她流完最后的眼泪,轻声说道。

……

他们保持着近在咫尺却又天各一方的距离。整整三个小时。

破碎的闹钟横躺在地上,顽强的用指针向前一秒一秒的推迟。轻微的咔嚓响声,盖过两个人的呼吸。

蹲到腿脚都麻痹了,她抱着双膝,缩成一团席地而坐,倚靠在床头柜旁,歪着脑袋,目光放空在他脚边。

他脸上满满的疲惫,捏了捏眉心,静静的走到房间角落,点燃一支烟,隔着缓缓升腾的烟雾,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发顶,失神。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他的心跳还逗留在最后一句两人的对话中。

她悦耳的声音,轻轻浅浅,判了他的死刑。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辛辛苦苦准备好的一套又一套的说辞,在此时此刻

,百无一用。

是他低估了于悦对他的感情,他以为,在他的欺骗里,她在意的是欺骗。原来,在他的欺骗里,她在意的,是他。

他的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统统不见,眼下,他不敢开口说一个字,他怕多说一个字,就对她多一分的亵渎。

那个晚上,镌刻在他记忆中,最清晰的是她走出房间时说的那句话。

“曾经,我骄傲的告诉自己,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再害怕了。从今晚起,我真的什么都不再害怕了,不是因为有你在,而是因为,跟你这么可怕的人在一起这么久,还有什么更值得可怕的呢?”

……

……

第二天早晨,于悦下楼时,宋辞已经摆好了早餐放到桌上。

单人份。

他坐在那里,身上还是昨晚的那身衣服,似乎一夜没睡的样子。见她过来,他主动避开,将手中的烟尾扔进快被堆砌满的烟缸中,静默的与她擦肩而过,上了楼。

她捧起牛奶,小口的啜着,面无表情拿起冷掉的三明治,机械的咬掉一个边角。

裤管边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贴着她。

小家伙讨好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奋力的沿着她的小腿想要爬到她身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吃食。

她撕下一块面包,混着一丁点火腿,放在手心喂到它嘴里。直起身子后,用手背摸了摸脸颊,冰凉一片。

几乎每个早晨,她醒来后望见窗外欣欣向荣的朝阳,感受着不远处呼呼大睡那人的气息,对新一天的生活燃起无限的憧憬与期盼。

她蹑手蹑脚的离开卧室,围上卡通围裙,翩然在厨房与客厅中,幻想着宋辞哈欠连天闭着眼睛下楼,心满意足吃早餐的样子。

每当他坐定之后,她就一路小跑着窜上卧室,准备好他的衣衫,整理好每一处褶皱,扯着唇角平铺在床上。

每一日的早晨,都是她最享受的时光。

彷佛,能第一个与他说一声,早上好,就是天大的幸福。

这一个依旧光芒四耀的早晨,她独自坐在桌前,食不知味。阳光照到的地方,一片清冷,凄凉无比。

她闭上眼睛,眼眶处久哭过后的刺痛感袭来。

什么都没有了。

宋辞换好衣服,站在她身后。

“只要不离婚,你想怎么样都行。”

她俯□子,把最后一块面包喂到它嘴里,擦干净手上的碎屑:“今晚我就搬回家住了。”

他自她身后,拢起她冰凉的指尖。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如果你还是执意要离婚,我不会再阻拦。”

她右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胸口闷的呼吸困难,嘴唇微启,迟迟发不出

声响。

“算我,求你。”他苦涩的声音低低的萦绕。

字句尖利的穿透她的心扉。

文李说,全世界人的嚣张加起来,也比不过我们宋少的凤毛麟角。

左飞飞说,宋辞打小就无法无天到人神共愤。

这样一个嚣张到无法无天的人,低声下气的对她说,求。

你求我,那我又要去求谁呢,求谁给我抹掉之前的全部记忆,求谁让我接受这个悲哀的事实,求谁让我再次心无芥蒂的面对,我的,丈夫。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她知道,他在等她的答案。

她最终还是败给了心软。

“那我就再等一个月。”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大片的落寞散落在她的背影中。他唇边勾起一个苦笑,走到门口,声音模糊飘渺的传来:“谢谢。”

……

一夜未眠,心力交瘁。

上午紧锣密鼓的会议中,宋辞几次被父亲不满的敲桌声唤回神。散会之后,他两指抚在太阳穴处,等身边所有走散。

“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宋父眉头紧皱。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他闭着眼睛,手指捏上鼻梁上端。

他叹了一口气:“年纪轻轻的,别折腾自己的身体。回去休息吧。”

他摞起桌上摊开的文件,单手抱着,离开。

“有时间带儿媳妇回家吃饭,我还没有见过她。”

他背着身子,低低的应了一声。

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助,这位小姐说……”

“你出去吧。”他摆摆手示意前台小姐,倒了一杯水搁在左飞飞面前:“你怎么过来了?”

她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今天的宋辞,应该归类在很危险的范畴。虽然这二十多年的交往,他很危险的时刻屈指可数,可是左飞飞很有分寸,宋辞语气淡漠疏离的时候,一定不要惹到他。

“小悦今天请假。”

“嗯”

“你们,谈崩了?”

“嗯”

他的一字禅着实难应付,她问也不是,干坐着也不是,本意是来声讨宋辞顺带讽刺挖苦一番的,这么多年,保护于悦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性。可是看到拿她胜似亲妹妹的他郁郁寡欢的样子,她又突然不忍心起来。

“小辞哥”

“嗯”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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