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小三爷的脑袋倒是没有退化。”当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黑黑长长的头发,半歪着脑袋,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一点诡异的感觉,“以命换命,双生同心?这想法倒是个出新的。”
吴邪皱眉,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拾年,你到底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他回望着吴邪,眼里没有杂质,深邃的没有底,即使穿着白色的衣服,在黑暗里也几乎是融成了一体,他、是属于黑暗的孩子。
“没必要?你早就知道洞里的一切,这里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他比谁都清楚,没猜错的话,吴邪他们之前一直觉得这个洞穴里有着除了他们外的人的存在,从那副壁画前的凳子、睡莲,到青铜祭坛,这副人鱼画儿!其实并不是之外的人,因为当时拾年和他们走在一起所以下意识的认为那个凳子是除拾年外另有他人!之后因为拾年的提醒“发现”睡莲的一些不同寻常,更是把他排出在外了,直到现在、如果除了他吴邪,应该只有他拾年最了解这个洞穴,不、也许便是吴邪他,也不如他了解得多!
“你们都会死在这……”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所以……没有必要。
死人、是没有必要直到真相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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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吴邪突然觉得背后一凉,猛的退后了一步,左右看了看胖子和瞎子,还有……小花。
「如果你追求的东西会牺牲你身边的所有人,你还会继续吗?」
对于这个疑问,吴邪当时采取的是逃避,但对于他,当时的句子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疑问句,他的答案并不重要,而此时,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疑问的句子,原来这并不是普通的疑问句而是个判断句!他吴邪的选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决定了他们这批人的命运!
拾年其实告诉过他们,继续追寻的结果,此时他提起,并不是单单对他们的死亡预告!他是要告诉吴邪——
是你,害死他们的!
是他吴邪的决定。若是他们的死了,那么很大一部分责任便背负在了吴邪他的身上,他若是苟延残喘活了下去,那也会在后悔中度过下半辈子!
不得不说,巨大的心理压力确实让吴邪动摇了,原因并不仅仅是几条人命!同时,他们都是他重要而在意的人!
不得不说,拾年这步棋下得极好!吴邪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这幅画的位置确实是十分重要,吴邪下洞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这幅画,但为什么放在最后的阶段,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动摇罢了,此时画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吴邪的计划被打乱,重新洗牌,虽恢复记忆是这次计划的终点,提前完成了这个步骤,虽然看上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事实上心态变了!
失忆后,他吴邪可以肆无忌惮的让身边人为他所追寻的事物做出牺牲。
恢复后,他吴邪便失去了那种特殊的“能力”,虽说他装作没有恢复的样子,即使蒙骗了别人,又如何骗得了自己?他不可能忍受他们因他而做出的种种牺牲!所以,接下来,吴邪所有的决定都会开始束手束脚。
果然,这样才是破坏他计划的最佳方法啊!
可是吴邪不明白,为什么,拾年的目的是什么!他不是张家人吗?为什么要阻止他?
根据之前拾年和张家是两方势力的推论假定拾年并不是张家人,那么、他又是谁?
不过,接下来已经没空想下去了,对方出招了,一出还是个大招!
这个祭坛有三个出入口,一个是他们走过的死循环,一个是拾年运画所走的水陆,最后一个嘛……是盗洞!
死循环是通不了外界的,水陆所要经历的困难可不止一点!既然画都被运到这儿,计划也提前实施了,那么当然是越安全越好……
如果拾年现在要撤,那么走的必然是那个盗洞,而我们也不知道那小子在运画的期间在水陆里下了什么绊子!
“瞎子,拦住他,他要毁掉洞口!”吴邪厉声喝道,身上散发出了一种这么多年来磨练出来的气场。
也就是于此同时,瞎子的身影就追了上去,黑暗中的世界剩下的他们都辨不出分晓,只听到祭坛那边传来了子弹敲击青铜发出的声音。
而他们这里只能猜测,两人是打起来了……不过也没多久,就听到轰的一声,接着也没动静了。
结束了?他们不知道,因为哪里没有回音。
谁赢了?拾年还是瞎子?
吴邪有些慌,要是瞎子胜了一定会和他们联系,还有那个巨响……若是凶多吉少,那么吴邪真希望刚才没有让瞎子追上去!
吴邪用着那盏矿灯开始向刚刚的“战场”摸索,越走越心虚,竟然腿都有些颤了!
索性停下来站定,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情绪,继续往前。
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吴邪不由苦笑,同时也松了口气——
没有一个人,拾年和瞎子都消失了,青铜的鼎坍塌陷在了一个坑里,歪斜着,吴邪知道这鼎是陷在了那个盗洞里了,盗洞是在青铜巨鼎的下面的,刚才的打斗十分激烈,本来拾年就是为了毁掉这个洞口,那个巨响便是他炸药引爆时加上接着就是青铜撞壁而发生的响声吧!
那么,现在吴邪没有发现瞎子也没有看到拾年,很可能是两人在最后一刻都进入了盗洞,然后道路就被毁了。
万幸的是,可以确定瞎子他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既然盗洞被堵死了,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只有一条出路了,想起水道的坎坷,吴邪后脑就流下一滴冷汗。
既然确定了瞎子的安全,那么也只能相信他了,吴邪跑回了胖子他们的所在,讲述了他的观点和想法,听到瞎子没事虽然都不露声色,但吴邪知道,他们都松了口气。
不过,这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还有更多的事物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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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死循环我们是定不能回去的。”吴邪摸了摸墙上的人鱼壁画,叹了一句,“拾年和瞎子的那条路也没指望了,咱们只能希翼第三条路了。”
没有人开口问怎么知道第三条路的存在,他们都是聪明人,地上的水渍注意到的不止他吴邪一个。
只是他们对于吴邪有一个疑问,刚才那片黑暗中,吴邪无疑是什么都看不清的,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拾年会从一个盗洞离开的呢?
除非……他早知道这里的出入口设置!
但是,大家都没有问,都强迫自己忘记这个违和感!他们不想去怀疑,不想去猜忌吴邪是否有什么瞒着他们,即使、吴邪瞒了他们很多很多。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问题……”吴邪转过头看向胖子和小花,最后视线停留在小花的身上,“小花,你还可以麽?”
现在最严重的问题,不是前面有什么困难险阻等着他们,而是……小花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撑下去。
“没事,小邪、我还可以。”声音明显偷着一丝虚弱却格外的坚定,像寒风中被打落所有叶子的小树,依然的挺直自己的骄傲,直到最后一刻。
不断,不弃;不死,不休。
吴邪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藏去眼中的犹豫和担忧,抬眼便满是狠戾决绝:“那么,我们走吧!”
这时候,停下来和走下去都是错误的,没有两全。
吴邪想让胖子扶着小花,这样会比吴邪自己更稳一点,但是胖子并不放心吴邪开路,说什么也不同意。
霎时却有些想起以前倒斗的样子了,也是胖子开路,潘子护着他,那时的他还不成熟,总是被眼前的情况所吓到不知所措,对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闷油瓶子!
一晃神,记忆全部都被扯了出来,开始纠结在吴邪的四肢,每一步每一个决定似有千斤般重似的……吴邪知道,在向前一步,就、不能后悔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想起了某个人,吴邪终是踏出了前进的一步,转动墙壁上一条人鱼尾巴鳞片构成的石块——
石门,倒不如说是石洞,打开了。
第三条路,凶多吉少,但是吴邪在心里做出了一个简单又坚毅的决定:这次、带多少人进来,就要带多少人出去。
他们都是他重要的人,即便吴邪千万次的催眠自己,要狠绝狠决,这个计划会有牺牲,比起自己的目的,做出……牺牲,是必要的。
他做不到!
他是吴邪,身边的不是别人,是小花胖子瞎子!他很软弱,想要抓住他期盼着的,却不想放弃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他想自私一次,用一辈子的天真,来布下这个局。
所以,他选择了利用失忆,一种软弱,却是能让他暂时忽略情感做出判断的最佳选择。
天意弄人,他让他吴邪恢复了记忆,那么他吴邪还怎么骗自己,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了身边人?如何催眠自己不是侩子手?
如果可以,真希望小哥看到的会是最初的那个“天真无邪”啊!
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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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还是胖子开道,吴邪扶着解语花,伤口被撕成条状的纤维布死死地缠住,压迫止血。
石洞不宽敞,胖子开道弄得很勉强,我们被迫放弃了一些装备,除了必要的水和食物,照明用的矿灯、狼眼,以及胖子当命根的雷管和防身必要的枪支武器、绳索,他们只带了一些止血带和纤维布,一下子东西都少了不少。
“靠。”前面开路的胖子大骂一声,吴邪他们马上就被胖子的声音吸引了。
该不会前面有什么问题吧!
正当吴邪他们要问,就听到胖子继续说了下去:“真他妈是水道!要是把以前咱养的那只小黄带来,真的得弄成落汤鸡了。”
“小黄?”小花不知道,当年胖子照顾小哥的那段时间,曾经恶搞给张小哥弄了条小鸡内裤,本以为是极为不符合这位冷酷哥的风格的,没想到穿上去竟毫无违和!被吴邪发现他利用照顾失忆小哥而乘机恶搞的时候,非但没收敛,倒是更加变本加厉了——路过街市的时候直接买了只小黄鸡,也不要笼子叫小哥抱着回家。
吴邪阻止过,但是没有办法,也就不予理睬了。说来也奇怪,自从有了那只小黄鸡,小哥除了挥舞擦拭那把胖子送给他的小刀,就是时不时的喂鸡……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哥擦刀的关系,小黄吃的谷子都特别的少,而且院子里的虫也几乎消失了。
那时,吴邪还一度以为是小哥特殊体质的关系。
小哥……呵、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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