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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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記憶-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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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问,也没人提起。

    埋没了。

    只有吴邪知道。

    他、一个人知道。

    二零一四年,八月十七日,午间十二点二十一分——

    时光真的很快,小花在医院住了近乎两个月之久,伤虽然没有全部好透,但也算是无伤大碍了,只是吴邪压着,也离不了病院。

    中国夏天的太阳真心是火辣辣的,吴邪答应小花出来走走,花园里面蝉鸣作响,树木倒是枝繁叶茂,一个个长得好得不得了。

    虽是个大中午,但前面供休息的凉亭早就占满了一群穿着病号服的老头老太们,总不能去抢个位置,他们也就坐在一旁的长凳上休息。

    鸟语花香?蝉叫虫鸣?怎么说也是个好天气吧……解语花微笑的看着天空,转头看向一旁的吴邪,却看着他扶额揉着太阳穴:“怎么了?”

    “有点吵吧……”吴邪随意的回答,看了眼解语花,看着他有点担心的眼神,暗暗叹了口气,举起手把他鬓角的发挽到耳后,“还想去哪?”

    小花摇了摇头。

    还是那么理解和迁就吗?好累……这样他吴邪,更本还不起啊!

    “没事的。”吴邪长呼了一口气,“这样吧,再过两天,我们回长……杭州。”

    长沙。

    几乎都成了习惯,九门……解家……花儿爷……盘口,想到要和小花去的地儿,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正事,从来没有多余的分出一些时间来相互了解接触,他们同属九门之后,他们很像,基本不需要过多的互动,而吴邪也分不出了解小哥以外的时间。

    杭州。

    可能对于吴邪来说,那是一个名叫“归宿”的地方,一切的起源,一切的终结,一切的纷乱,一切的顺联……想到杭州,那是间开在西泠印社边上的冷清古董铺,里面有一个终日‘扫雷’死领600元工资的小白伙计……但更多的却是——“家”。

    小哥、一个等了他张起灵拾年的家。

    吴邪从来也没有想到过,杭州除了他张起灵还会有别的什么人与他一起同归。

    “回杭州吧!终归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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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决定了。”是一个苍老一些的声音,他并不是发表疑问,而是一句判断希望对方认同罢了。

    这种语气以及那副作派,让吴邪倍感压力。

    这不是一个玩笑,决定了就要实施,实施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承担那个无法预计的后果。

    吴邪紧了紧手里的茶杯,一滴冷汗从耳边冒了出来……压迫感,不论他吴邪如何成长,在这个人面前总觉得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嗯。”吴邪看着茶杯回答了一个单音,再抬头便是一眸子的坚毅,“那么之后的事就麻烦二叔了。”

    对方没有回答,但是吴邪知道对方是答应了。

    一个起身,离开了茶楼,回望。

    上了年纪的茶楼却更有了一甲子的韵味,茶就是这样,时间越长给人的感觉越深邃。

    外面的吴邪轻笑。

    里面的老人轻叹。

    他吴二白的大侄子,好像只要他存在,麻烦就会自己不停的找上来一样,但是那小伙子是认真的吧!那么他帮他一把又何妨?

    招手,唤来了伙计,耳语些许,退下离开……

    这个计划,也是够疯狂的。

    拐进一个小巷,靠着,点了根黄鹤楼,随着气体充斥肺部,脑海里也清楚了很多。

    小花现在应该正被吴妈妈缠着,去掉回去要花的四十分钟,只剩一个小时了吗?

    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赶时间的样子,悠闲的吸完了这一根烟,丢下烟蒂,也不弄灭随它而去,转身,余光瞟到了地上淡淡的影子……

    尾随麽?吴邪笑了笑,没有在意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一直到巷子的另一头,隐藏的人却自动现身了,是他——拾年。

    “你明明发现了。”

    问的是他吴邪为什么不拆穿,不甩开?就算他吴邪这么做了,他就不跟了麽?而且时间不够,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想跟就跟着好了。”

    拾年低头,想了什么,最后歪头,表达了自己的不明白:“真奇怪呢!”

    在盗洞那些个时候,明明是要他们的命的,此时他却表现的那么平淡,为什么?他拾年想不通,人类不是面对伤害,最先做得就是记忆吗?那种记忆会促使报复的使然,难道书上写错了?

    “吴邪,你爱他吗?”这种表现好像让他们有一种吴邪忘记了张起灵的感觉,难道他放弃了?还是更本没有爱过他!按照张家和吴邪当初协定的计划,吴邪此时不应该在杭州啊,而是需要到另一个地方去才对……

    “爱。”吴邪望了望天,“但有的时候身不由己。”

    其实就算排除了那个“身不由己”的决断,他吴邪也正是因为爱他,才会在发现被张家利用的时候,计划了反击!

    真的要说,这个“身不由己”,也就只是吴邪提前反击时间的原因罢了。

    “我不懂。”拾年呆呆的望着吴邪,有些难以理解的样子。

    吴邪看了他一眼,手想要拍拍他的脑袋,却被闪过,有点尴尬的样子:“遇到对的人,你会知道的,你的时间还长。”

    没想到,这番话却让拾年发毛了,激动的神情弥漫上了他几乎无波动的脸:“还长?呵呵,你懂什么?知道什么!”

    张家人每个人都可以说时间还长,只有他拾年不行,他……

    吴邪有些惊讶,但也没继续问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又与他吴邪无关,何必深究。

    “我到了。”那是一个破旧的大门,铁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铁锈,吴邪推了推,门是虚掩着的,走进去两步,院子里全部都是杂草,没有人修理的样子。

    这就是,吴邪要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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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跟吗?”吴邪开口提醒,看着拾年一点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叹了口气,“你……站在那一边?”

    “都不是。”拾年回答,微微的把眼睛眯起一些,“我只在自己这边。”

    吴邪点了点头,表示他了解了,继续的动作算是默许了拾年的旁观。

    “为什么?”拾年不能理解,至少他们不是伙伴吧!为什么吴邪对他不设防呢?

    “不知道呐!”吴邪感叹,神色有些望眼欲穿,可能是小哥的原因,又仿佛是什么潜意识在作怪,“可能的话,不想和你成为敌人啊!”

    迈开步伐,走进破旧的寺堂,后面的人却呆泻在了那里,思绪万千。

    直到吴邪真正到了堂中央的时候,拾年才晃如初醒般,快速的跟了上去。

    大堂中间是一座男菩萨像,长着九只手,左四右五,不对称,十分怪异。

    不过,更加怪异的是,这个菩萨没有头。

    “老先生,我想看看你这里的‘捡漏’*。”如果吴邪不出声,几乎很难发现那个菩萨像下面还盘坐着一个老人。

    “你是……”苍老的声音,让人觉得这位老人家可能连睁眼都费劲,而且一直给吴邪一种他可能会随时都会挂掉的节奏。

    “吴邪,我的爷爷叫吴老狗。”

    “狗五……”老人睁开眼睛,眼睛里锐利得不像以为近乎百岁的老头,“来干什么?告诉吴三省,这里什么也没有!”

    没想到对方突然提出了他三叔,吴邪一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也是个应答自如:“是二叔叫我来的,说是要知晓当时张起灵(小哥)和老九门的协定内容,就必须找到你这边的好东西……还有,我三叔他、已经失踪了九年了。”

    听到‘九年’的时候,对方眼睛微微有些放大,唇也更加颤抖了起来,接着剧烈的咳嗽了几下,好不容易平复却是问得却不是三叔的事:“咳、你和张家小子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吴邪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脸一红,也没张口回答,但是那个老头子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想来也不一般吧!罢了……”老人低下头,沉默,就当吴邪认为这老头是睡死过去了的时候,他又突然说话了,“那东西是张起灵和老九门的秘密,本来放在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人问津,有人说除非张家的起灵找到了牵绊,否则也不会有人管这档子事儿,想必你便是吧!”

    拾年一旁看着吴邪,老先生的话让他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勾起了一抹笑,那种笑洋溢着十分温暖的感觉。

    那种笑、要是对他的就好了……从来没有人对他有过发自内心的笑容,从来都没有,所以只要一次就好,如果眼前的这个人也用那种笑容对着自己就好了。

    拾年的想法也只是拾年一瞬的事情罢了,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察觉,就连拾年自己都转瞬即逝。

    “东西在那根柱子地下。”老人抬起手指了指大约向南边的一根柱子,柱子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深处手指把里面的东西夹了出来,是一个羊皮卷,上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既然你是吴家人和那张家的小子关系也不一般,应该也会知道这东西的用法,其他自便吧。”

    老人不再说话,再一次低下头,就像……永远都睡着了一般。

    跪坐在菩萨像的地下,静静地,就好像吴邪他们没有来过之前的状态一样。

    “他死了。”

    听到拾年的声音,吴邪猛地转了回去,只看到拾年的手指放在老人的鼻息处,又摸了摸脖颈,看向吴邪,什么也没说,但是眼睛里好像有种叫做‘奇怪’的因子闪烁着。

    也许等待便是这位百岁老人的执念吧!

    等着等着,断了念想,也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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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古玩商人买古玩时卖主不懂,好东西未被重视,因而被捡了便宜,买东西的人是捡漏,卖东西的人就是卖漏了。是买卖的黑话,这里指的是老九门破败后交给老人保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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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开了那个古老的庙堂,只剩下那位孤寂依然的老人,吴邪没有选择去安葬他,除却时间问题,也许这般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个最圣洁的升华方式。

    “为什么?”他问吴邪,拾年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一些人会为了某些事而选择等待,即使这一等就是一辈子!而且根本不确定这种等待会不会得到结果,那么这种空无意义的守候又算什么呢?

    不过,吴邪显然没有听懂拾年的意思:“什么……‘什么’?”

    “没什么。”拾年淡淡的开口,猛的看向吴邪,突如其来的让吴邪以为他要做些什么事,但是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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