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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吃饭的时候就变了样,男女两人一个劲的夸赞郑逸和沈老师,讨好和谄媚,郑逸实在没了胃口,几人才尽兴而散。
等到分开以后,沈老师就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看着他刚毅的脸庞,呼吸着纯净的空气,却是感觉到:那久违的幸福的感觉,却是悄悄的来临了。
看着她陷在无尽的遐想中,郑逸却是有些忍耐不住,想给她买东西的心思都被他满脑的黄色思想覆盖了,回到家里,又是一番大战,最后他拿起面纸擦拭老师雪白肚皮上的精华时,看着沈老师潮红的面孔,觉得人生美好,莫过于此。
那个破旧的厂房谈了下来,而且是一个低廉的价格,不是因为郑逸的老爸谈判技术的高,实在是因为被前一段时间板材价格的沉浮,然后一路平稳,再也没有张牙舞爪的气势,一些人的心思就淡了,有眼光的人都决定不再涉足板材这个行业。毕竟洪水的肆虐会促使国家对树木砍伐的控制,这生意就不好做了。
也只有郑逸这个妖孽,才知道未来的走向,私营企业的扶持力度,在运河市这个大环境下,只会越来越强,等到开了春,板材厂的春天也就到了,那时万人空巷的场面也会再次出现,大家又会蜂拥而上的去做这个生意。周而复始,也就是99年开始,大浪淘沙后,成功的都是那些带着正确的预判,而又一路坚持走过的人。
以至于再过几年,湖山镇会出现号称三座大山似的人物,几乎控制了湖山镇的经济命脉,最牛的那个在湖山镇开了三个深加工配套五个半成品板材厂,三个大厂每一个里面是十五条生产线,后世很流行的一句话就是:“我一条生产线,一年赚一百元,那是最基本的。”就是他和朋友开玩笑的时候说的。这货也最后排进彭城市前五名,出资修了一条村里直通运河市的宽三十米的路,风光无限。
郑逸知道,自己还只是个小人物,微不足道,虽然也偶尔牛——逼,可以骄傲自豪地说道“我爸是李宏图。”可是那不是他的爸爸,或者大家都只是彼此的棋子,对于别人来讲,这也许够了,可是对于披着伪善神的面孔的郑逸,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
也许,他重活一世,应该让自己的爸妈安稳度日,小康即可,可是看着正当壮年的他们,因为这生活佝偻了身躯,他有点不甘心,人活一张面,谁不想自己受人敬仰和尊重?谁只想一辈子仰人鼻息?所以,郑逸宁愿他的父母累一点,也要让他们自己知道,当个身家千万的人或者亿万的人,也仅仅如此。而这一切,要慢慢来,在强大父母的羽翼下,做一个纨绔的富二代,是多么惬意的事。
即将开启的厂子里,所谓草根股权的划分很奇怪,郑逸家占六成,郑伯元和周松林各占两成,亲戚之间,因为合伙做生意闹了矛盾,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这是郑逸最不齿和最痛恨的,家族企业带来的结果,往往只有覆灭一途。
二叔那里,由郑建国做主,分配了十七万,这使得一向不善言谈的二叔,憋得涨红的脸,说了足足半小时的话,还是郑伯元看不下去,笑自己的二哥没底气,他才镇静下来,可是一直粗粗的喘气中,足以证明他内心是多么的不平静。这十七万足够开一个半成品的小厂,而这些小厂的利润,在初期,甚至比成品厂的利润还要高,一个适合跑百米,一个适合马拉松罢了。
郑逸三天两头还是回家的,父母是管不了他的私生活了,想想也是一下能弄出这么多钱的儿子,还只有十六岁,湖山镇仅此一人而已。这天回家的时候,三姨和三姨夫早早被邀请来家做客,郑逸有些奇怪,也不在意,小妹郑中影和三姨家的龙凤胎的表弟表妹玩的不亦乐乎。三个人躲在家里捉迷藏,衣柜板凳的倒是被撞到了不少。
三姨叫杜娇,黑黑的脸庞,有些黑里俏的感觉,看着郑逸进来,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问道:“这几天不见,小帅哥长高了啊。”郑逸就有些不好意思,在等晚饭的功夫,就拿出象棋,和三姨夫下了起来。三姨夫叫徐清,平日里下的一手好棋,郑逸一边面对着电视,心不在焉,连续输了几局,这才着急起来,再要求摆局,准备真正露一手的时候,却是吃饭了。三姨夫就笑着摇了摇头,笑道:“收起来吧。”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大人的谈话声,小孩的笑闹声,欢乐笑语混成一堂,郑逸不禁有些迷惘,想到自己老师孤单一人的在窗前凝望,不禁有些心疼,一家人说说笑笑,等孩子吃完去玩去了,郑建国夫妇收拾碗筷,三姨和三姨夫先到客厅。
到了客厅才现,三个小家伙围着一个黑箱子在研究个不停,郑逸就笑道:“这可是我的宝贝箱子,里面装着宝贝的,你们三人,谁能把箱子打开,这里面的东西,我就送谁了。”
郑中影扎好自己的小辫子,就道:“哥哥说话不许骗人,敏敏加油。”三姨的儿子叫徐小虎,不知道想到啥,悄悄的跑了开去。
徐清就笑道:“看看小逸,好像真有什么宝贝似的,还带密码的。”郑逸也不管其他,拉着他继续下棋,这次却是认真起来了,徐清就有些招架不住,额头渐渐冒汗,他赶紧沉下心来,这要是真输了,就丢人了。
杜娇看着喜乐融融的一大家庭,可爱淘气的孩子们,也笑了起来。然后就看见小虎,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梅花起,在皮箱的开口处,放进去就用力的往上翘,杜娇恰巧回头的看见,上去就是一巴掌,把箱子夺了过来,小家伙一下打哭了,她严厉地说道:“这是你小逸哥的箱子,弄坏了怎么办?”
看他一直委屈嘤嘤的哭,杜娇心里有点不舍,后悔刚才一巴掌打的重了,然后就拉过儿子道:“下次不准淘气啊,可以问你小逸哥密码,但是不能调皮知道吗?
这时候,箱子已经被撬开一些,她看着精致的皮箱被梅花起戳了一个洞,有些心疼,眼光扫过的时候,突然,愣住了。她的心怦怦直跳,再仔细的看一遍,跳得更厉害了。手下意识的用力扯了扯,那坏掉的拉链便走了开来。
打开箱子的一刹那,蓝莹莹的票子像是一场视觉盛宴,扑面袭来,她不禁呆住了,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哄好的小虎依然在哭,她也兼顾不得,脑海里乱哄哄的,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紧张的手都有些出汗。
徐清第一局终于败下阵来,他被孩子的哭声闹得心烦,把自己的输棋,理所当然的怪到儿子身上,他转脸就道:“怎么小虎一直哭的?”却现自己的老婆一动不动,他连喊了几声,好奇的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哎,你看你三姨,你表弟哭了这么久她也不管……”
他的声音在走了几步后,突然静了下来,放佛被人卡主了喉咙,脸色也变幻起来,然后就转过脸来,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郑逸。
………【四十八回 给别人幸福】………
钱最后也给了三姨家十七万,看着激动万分的妹妹,杜兰的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终于,她也能这样帮助自己的家人了。
郑逸记得那一世,他复读一年后,考的那个分数连最垃圾的大学都不愿意收得时候,他本想选择金陵大学的自考,父母忍着晕车和水土不服,把自己送到了地方,在陌生的大城市里,为了省下几元钱的打的费,选择公交车的时候,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父母被拥挤的公交车门,夹住胳膊的情形,在郑逸的脑海里直到死都没忘记过。
晚上睡旅馆的时候是一间小小的仅能容下一人的房间,却住着一家三口,没有空调的那种,吃早点的时候,看着两元钱的一个包子,他们狠狠心,给儿子买了三个,自己却仅仅喝点粥,记得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商场,迷失的郑逸问人家有没有玫琳凯的化妆品的时候,那些柜台的小姐学着他说话的声音,湖山腔带着点蹩脚的普通话,然后几个人哈哈都笑成一团的情形。
那些令人忧伤痛悲的往事,如云烟一般,飘忽不可捉摸,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看着分到钱的几家那巨大的喜悦,郑逸的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也许给了他们不劳而获的理由,也许给了他们不求上进的想法,但是,郑逸是乐意的,那些曾经对自己好的人,他要以大海相报,他有着太多的梦想,可是最先做的就是让那些曾经对自己好的人,过上好日子,然后再一步步的扩散,在自己实力壮大的同时,逐渐影响到更多的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或者风暴,而他就是风暴的中心。
农村人家,自己有了钱,愿意给亲戚朋友的,也仅仅是郑逸一家而已。再给他们规划了展方向的同时,也没有强求,若是感觉开厂的风险比较大,那守着那些钱安稳度日,没有半点强求。
闲暇下来,郑逸看着正在忙碌着装修厂房的老爸,似乎年轻了不少,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心里也暗暗开心,这一世补回来的亲情,在那一世同样也能补回来吗?
他走到老爸身边,分析道:“我听干爹说,湖山镇在开春以后,会大力扶持板材行业,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会迎来一个飞展的春天,在现在人心涣散,前景不明的情况下,许多企业都卖了厂,卖了设备,而那些设备都是全新或者八成新,若不是这次的洪水,一切都安然运转。”
郑建国正在为厂房装修做着预算,没有条理,格式混乱,但总是有些前瞻性,听到这里,他浑身一震,转脸道:“李书记真这样说?”
郑逸就点头笑了笑。老头子就点燃一根烟,眼睛眯到一起,说道:“那我们就把基本维持的资金留着,然后把别的厂家低价贱卖的设备都买下来,在明年的开春,只要识货的人,一定会来这些设备,是吧?”
始作俑者郑逸就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道:“老爸英明,不愧是我老爸。”郑建国就重重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同时心里涌起了无尽的骄傲,这小孩再能,再妖孽,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啊。
再去江南公社吃饭的时候,郑逸就对安连成的笑意多了起来。毕竟这货在关键的时刻,还是表明了心迹的。
四叔的班底也完全建了起来,副所长夏建时不仅没被他冷落,反而被他重用了,什么事情都虚心求教的和他商讨着,夏建时本来是战战兢兢,后来却是受宠若惊,不敢说死心塌地,但是却是对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却有些佩服,若是换了他自己,断没有这个容人之量。
这个也是郑逸教的,一直还有些愤愤的四叔在做习惯了以后,现确实效果不错,连所里最挑,资格最老的副所长都服气他,别人更加不会说些什么。而且他为人大度,做事总是出人意表。想想也是,若是没有几分本钱,也不会就是个警员时就和副所长夏建时对着干。
这天的酒席里,陈小六喝五粮液喝的脸红脖子粗,嘿嘿笑道:“老大,知道吧,湖山镇新兴起了三个帮派,南边光头党,北边黑虎帮,中间地龙帮,搞得一个个像黑社会似的,我们该如何布防啊。”
他是郑伯元的得力下属,被派在郑逸身后保护的,也有他在其中,为人机灵,身手不错,最关键的,只要郑伯元一句话,刀山油锅也不回头。
郑伯元就怒眼一睁道:“吃你的饭,哪里来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