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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蝶惊飞,它们姿态优美,仪态翩翩,却像是被串在一起的蝶被一般,被无数根血丝穿透。
刹那间,便消散在天地间。
滕钺、羊驼站在车厢顶,周围全部都是因冰冻而被羊驼子弹打的支离破碎的冰蝶,两人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周三和所有的哈士奇一样,有着狼一样威武霸气的外表,却没有狼的犀利和凶狠,虽然有时也会发出狼一样的嚎叫,性格却极为温和温顺。
然而它此时双眸赤红如血,神色凶狠暴戾,浑身毛发张开,尖利的犬牙微微露在外面,前肢微蜷,身体整个弓起,喉咙里发出威胁般低吼声,仿佛随时可能暴起将猎物撕碎,周身似有一层血雾笼罩,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血蝶尚未触碰到周末,便被鲜红血丝贯穿,她在血丝围成的丝茧中间,清晰地看着那血蝶在血丝的吞噬下越来越小,最后仿佛被吸尽一般,使得围绕着她的血丝越来越亮,越来越艳。
不过片刻功夫,血蝶消失殆尽。
血丝围成的丝茧慢慢缩小,丝丝缕缕如同编织一般挥动挣扎,不停地有血丝线头竖立起血色钢针,似乎想要往周末身上扎去,每一次竖起,又每一次被收进丝茧之中,继续编织。
她身体直直地被团在中间,无法蜷缩,也无法使用黑洞离开。
危险的本能让她知道此刻一定要做点什么,她朝着外面喊:“仨儿,仨儿!你这蠢狗,快放我出去!”
血丝快速舞动,不停地在她周围飞舞,像是在痛苦挣扎,又像是在犹豫。
她又大喊一声:“周三!”
周围血丝颜色迅速褪减,艳红的血色不过片刻间便褪为正常长度,回到周三身上。
周末一脱困,立刻朝周三奔去,狠狠一个爆栗子敲在周三脸上。
周三矮着身子,先是迷茫,再是欣喜,最后是委屈着水汪汪的小眼神,澄澈如水晶般的蓝眸子湿漉漉地瞅着她看,有些害怕,又有些心虚的样子。
周末这次气的不行,任它小眼神再无辜都不行,戳着它的大脑袋:“你当着是在末世前吗?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你小命差点都没了知不知道?你下次再敢这样不停话乱跑,我就……我就……”想到刚刚的情景,周末也忍不住眼眶发红,失控地吼道:“我就不要你了!不要你了懂不懂!”
她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周三脸上,从她有记忆来,狗在他们家便是很好的伙伴,同她的家人一样,和她一起长大,一直陪伴。
她知道狗狗的寿命只有十来年,所以尽量的陪伴它们,哪怕有时候说话并不是那么耐心,可她知道,它们都是能听懂的,它们也有感情,甚至它们的感情要比有些人类要纯净诚挚的多,我们生命中可能会有很多人、有工作、有父母、有友情、有爱情,可它们只有我们。
它只有她。
而她,现在也只有它了。
即使知道它二,即使有时候它会捣乱,她总是嘴巴上训斥着,却尽所能的保护它,不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
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保护它,在这处处充满危机的末世。
周三似乎知道她生气了,呜呜地叫着蹭着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检讨自己的错误。
周末摸着它的脑袋叹气:“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一只狼。”
至少,懂得保护自己。
53第 53 章
在此之前;周末在知道自己有异能后;不说自得;也是有几分底气的,觉得自己在末世;总归是能自保了。
直到刚刚周三遇险,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弱小。
你永远不知道这个末世存在着多少杀机危险,或许前一秒中安然宁和之地;下一秒就可能成为人间炼狱,如同刚刚那漫天血蝶。
谁能想到那样绝美的风景之下;掩藏着绝地杀机。谁又能肯定,下一处繁花似锦;会不会是死亡绝地?
若不是周三之前无意吞噬了巨树的晶核,此刻……或许她面对的只有周三的一具干尸。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她便打从心底感到发冷。她无法想象失去周三之后,会变得怎样。
她要变强,变得更强,在末世更有底气,有生存下去,和周三一起活下去的能力。
车厢内一时极为安静。
梅山和皋城满城是是水,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他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之前就已经两点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离天黑不过半个小时时间,他们必须马上赶路。
马敛歌在前方开车,大货车在山体雪地上慢慢攀爬着,小心地避开可能倒塌的山体,和被大雪淹埋可能存在的滑坡。
羊驼一直抱着枪看着窗外,像是透过铺满雾气的玻璃窗看着自己的投影,又像是在看投影钟的滕钺。
那满脸的大胡子将他的面容遮挡的严严实实,只留一双在不说话时显得格外深邃的仿佛见不着底眼睛,深的仿佛一眼见不着底。
滕钺面色苍白如纸,使用异能过度的他,此刻正在修炼。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尝试,他们都发现,五心向上的姿势是最适合聚集异能吸收异能光点的姿势。
周末先是望着窗外欢快地跟着车跑的周三,接着也闭上双眼,沉浸到修炼中去。
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心有所悟,这次的修炼仿佛格外的快速,周围无数光点如同漩涡一般向她卷来,通过她的五心,向她体系袭去,通往她的每一处血管经脉,最终形成一个漩涡,停留在她的下丹田,并且越积越多,似乎有种将这些光点压缩压缩再压缩,最终压缩为密集到极点的趋势。
她不知道这些光点密集到极点会有什么反应,但此刻,她就有种光点快呀被压缩密集到极点的感觉,当然,那还不够,越是压缩到后面越是困难,就像一块板砖,光点们都挤不进去了,还要拼命往里面挤,仿佛她的下丹田是什么绝好去处。
越是压缩,光点们在她体内流转越快,光点们汇入下丹田,下丹田的光点再反哺给经脉,而原本显得有些空挡的经脉,被下丹田密集的光点反哺之后,瞬间被塞满,接着经脉的每一处都都被和下丹田密集的光点一样塞满,体内空间已经容不下它们,似乎太小,它们急需要冲破什么屏障,让它们获得更大生存空间。
周末不停压缩,经脉流动仿佛被堵住一般,越来越困难,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羊驼、马敛歌突然感到一股极大的压力,这股压力无色无味,却实实在在的如同车厢内聚满了水一样,让他们难以呼吸,透不过气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车厢内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巨大压力,压力之强,仿佛潜入大海深处,让他们的身体都要爆开。
两人知道在在车厢内恐怕内脏随时都要被压碎,两人挣扎地打开车厢,落到车厢之外,才缓过起来,心有余悸。
滕钺在车厢内修炼,原本他体内修炼速度极慢,周围却像是突然涌入一股纯净的异能光点,即使他不主动吸入,这些光点无处可去之下,自然而然地被他吸收到体内,与他甚微亲和的冰蓝色光点极少,大多数都是透明光点,这些透明光点被挤进他的身体之后,与冰蓝色光点相溶,组成浅蓝色水属性光点。
原本他体内冰属性光点远远大于水属性光点,此刻水属性光点暴增,让他体内光点迅速充盈起来,那种能量蓄满的感觉,是他之前尚未体会过的,仿佛只要修炼下去,异能便会增长,而他感觉,这异能还不止如此,还有更大的提升空间。只是现在还算是末世初,大家异能都出现没有多久,对异能的研究还不够,不知道如何提升这种异能。
现在,他似乎找到了一种方法。
先是周末体内光点越压越浓,接着是车厢内光点越压越浓,最后粘稠的仿佛凝聚成无形的液体,就连货车箱外都充斥着浓郁的光点,冲击的羊驼、马敛歌二人脸上肌肉都微微变形。
这样的光点还是两人完全无法吸收的,偏偏都能感觉到,他们似乎意识到,这才是修炼的状态。
羊驼虽然异能开发有些天了,但至今还停留感受到光点的状态,至于吸收,他的速度比滕钺还慢,滕钺至少已经摸着门槛,开始修炼,他现在还在将外界光点如何纳入体内,就如同一个刚刚学会拿笔的小孩学习写字一样,还在摸索。
他不知道这种状态是由滕钺引起,还是周末引起,但都足够让他心惊。
倒是周三,对这种透明光点极为喜爱,坐在货车旁边,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享受,眯着眼缓缓趴着,呼吸一起一伏,光点也跟着它的呼吸起伏,跟着长长地被它吸入体内。
周末坐在车厢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碎,身体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经脉都仿佛要爆开一样,这些光点仿佛要将她的血肉都要挤爆,疼的额上全部是汗。
她十分无助,此时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将大脑放空,依着身体本能,让经脉中的粘稠光点流动起来。
这种情景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忽然,身体下丹田的部位像是有一道屏障忽然被大水冲破,如同决堤一般,体内所有光点迅速往下丹田涌去,那里原本干涩一片,却像开辟了一个水坝一般,所有粘稠的光点都有了去处。
但体内的光点远远不够下丹田的所取,体内光点刹那便被抽空,接着是车厢内所有粘稠光点,迅速向她下丹田涌去,如同长鲸吸水,下丹田就像一个水池,水池原本是空的,慢慢汇聚了许许多多的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呈漩涡状,越吸越多,之后又稍微反哺一些进入经脉温养,使得经脉更加坚韧,可以容下更多光点,不过片刻间,车厢内光点便被吸收一空。
不够!远远不够!
周末感觉自己就像先在大海中淹了半死的人,被救上岸之后就扔进了沙漠,又在沙漠了度过许多天无水的日子,现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饥渴的叫嚣着,她要喝水,喝水,喝水!
周围的光点原本只够她一人突破,然而在突破的时候,旁边有个滕钺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吸收她汇集而来的光点,外面还有个懵懂的周三,她周围光点远远不够。
就在此时,她身后的无形黑洞仿佛感受到她的召唤,凭空出现她身后,在肉眼看不见但她在大脑意识当中却能清晰的看到的黑洞悬空她身后,从遥远的空间传来光点,如同黑风一般源源不断的像她体内输送。
这样的情景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她感觉下丹田那如同泳池一样的东西被光点蓄满的一刹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如同做~~爱到高~~潮一般,脑中仿佛有星光璀璨,无数光点瞬间汇入脑海,脑中似星空爆炸,黑洞砰一声,爆开。
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天三夜,她才终于从这种玄奥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滕钺早在一天之前就已经醒了,体内光点充盈,精神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