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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楚蔑叹了口气,道:“真是倒霉,那家伙才来这里几天就搞出这种大案。现在北歧龙二被他弄下来,我们的收入又少了些。你说每天都有人死,怎么就不见他死呢?”
洛夫小声道:“你小声点,被他听到可就不妙了。”
“我就不信…”奥楚蔑话还未说完,却发现警车车顶上坐着一只打着哈欠的小猫。
奥楚蔑看着眼前这只猫,心里一股火就冒上了脑门,最后从嘴里说出来:“岂有此理!谁的猫,居然敢坐在警车头顶。”
洛夫似乎看到那小猫的项圈上仿佛刻着字,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项圈上赫然刻着所罗门·端木。
洛夫脸色一变,结巴道:“是…是所罗门·端木,史蒂芬·端木养的猫。对了,那天晚上他就是抱着这只臭猫。”
奥楚蔑大惊:“那我们刚才说的话它启不是都听见了?”
洛夫却松了口气:“幸好它只是只畜生。”
所罗门仿佛能听懂似的用爪子拍了拍车顶,两只眼睛不怀好意。
两人身子不禁猛得一抖。
奥楚蔑指着所罗门道:“你就知道史蒂芬·端木那个小妖怪不会听猫话?”
洛夫竖起食指,摆出一副大悟的样子道:“依我多年经验来看,这极有可能啊。”
在他看来,端木游是个怪物,不仅听得懂猫话,吃的东西可能还是竹子。
“原来你在这里。”端木游微笑着走了过来。
奥楚蔑与洛夫脸色已然大变,他俩当然有理由害怕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柔弱少年。
洛夫干笑道:“端木少爷…你家的小猫很可爱啊。”他还想伸手去摸所罗门的头,谁知所罗门早就看他不顺眼。一抓个子就把他手抓伤。
“怎么这么不乖,还抓伤人?”端木游抱起所罗门,责备地说道。
所罗门喵了两声,装可爱似的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我们是警察嘛,这点小伤算什么。”奥楚蔑说完还干笑两声,额头却在流汗。
端木游道:“不好意思,今天它的情绪有点不好。”
洛夫摸着后脑赔笑着说:“没什么,这样才有个性嘛。”
奥楚蔑笑道:“说得对、说得对。”
端木游笑了笑,道:“怎么…今天改口叫我少爷了?”
“史蒂芬·端木!”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手套的中年男子正看着端木游。
这男人的脸并不显得苍老,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觉,也许是经历太多的缘故,也许是疲倦,是那种从不肯休息片刻的疲倦。
奥楚蔑和洛夫看到这个男人,神色立即变得恭敬起来,齐声道:“局长!”
庞贝西警察局局长,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自然是摩尔·范。
端木游迎面走向了摩尔·范,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摩尔·范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疲倦的脸色忽然显得说不出的严肃。“你的大名我早已久仰,今天能相见,实属我的荣幸。不过这加工场的事情,其实你大可先通知我,让我的手下行动。”
夜幕下,他的笑容仿佛不是自己而是戴了一副人皮面具,真实的似乎只有他的眼睛。
端木游摸着所罗门的项圈,眼睛却看着夜空。“能自己解决就不假手于人。”
他习惯孤独,当然也习惯由自己来完成一件事。
摩尔·范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如寒刀出鞘,一刀刀逼向端木游。“你,似乎不太相信法律?”
端木游的眼神也变了,象是深邃的大海,完全容纳了摩尔·范眼中的寒刀。
他凝视着摩尔·范,似乎想从摩尔·范的眼睛看透其内心的想法。“我绝对相信法律的公正性,但…法律是人创造的…也是人执行的。”
第三十章
摩尔·范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端木游,没有人能看出他心里想什么,也没有人能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除了他自己。
“这里就先交给您了,范先生。”说着,还未等摩尔·范说话,端木游便慢步走开。
直到端木游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摩尔·范才缓缓道:“好的。”
夜空是黑色的,容不得半点杂色存在。阴冷的街道,四处皆是寒意。
楼顶的风更冷,灯弱如发丝。风迎面吹拂着脸,柳生苍月觉得舒服多了。
柳生苍月淡淡说了句:“谢谢。”他说的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却胜过所有千言万语。
“其实你不必。”宽恕的脸还是冷冰冰的面具,冷风吹在脸上,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的确不必。”端木游忽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是淡淡的微笑。
他十分怜惜地抚摸着所罗门,这张脸虽然有些冰冷,但却蕴涵暖意。
端木游道:“据我所知,你的任务一直只是保护北歧龙二,并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柳生苍月道:“可我却在保护杀人的人。”
怜悯道:“所以你要赎罪,用你的刀去赎罪。”
端木游道:“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沉迷在追求名利上,很多人对于罪恶都麻木了。象你这种拥有正义之心的人不应受法律的制裁,你要做的应该是用你的能力帮助他人。”
宽恕道:“史蒂芬说得对,如果你想不通,便把思想回到原点,第一次那取赏金猎人徽章的时刻。”
柳生苍月望着夜空喃喃道:“原点…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最自在的。”
抽刀、收刀、杀人、救人,以往的一切都是秉承着正义的信念,他绝不会感到有所迷失,而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最为清醒的。
端木游道:“一个人的本质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些什么。”
柳生苍月看着端木游,嘴角似乎有个微笑,是肯定的微笑。
刀光闪过每个人的眼睛,柳生苍月的刀出鞘了,对着夜空,刀有光,他的眼睛也发着光。“我的刀,我的心,又回来了。”
天空很静,柳生苍月似乎已随风飘荡,飘荡到很远的地方。
端木游淡淡一笑,道:“只要想到这个世界有你们在,我便不会觉得寂寞了。”
打击犯罪需要承受住寂寞,端木游几乎可以完全把寂寞变成快乐的享受,但在一些时刻总难免会感到孤独,但一想到还有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他便不会觉得寂寞。
所以,他也一直很庆幸有这些人的存在。
怜悯道:“你似乎很羡慕我们恶魔六人的团队合作。”
端木游道:“看着还不错,但我还是比较喜欢独自一人。”
宽恕道:“可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而团体的力量却是无穷的。”
端木游道:“这个我自然清楚,如果遇到无法应付的局面,我会找你们帮忙。”
宽恕道:“象这次,我们就合作得就很不错。”
端木游道:“这次不算,希望下次有机会合作吧。”说着,他望下了街道,楼下是一片昏暗。“阴暗的角落隐藏在于人们内心的深处,一旦涌现,它便很难消除…北歧龙二虽然被捕,但还有发生意外的可能,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端木游慢步走下了楼梯。
柳生苍月淡淡道:“有意思的人,很难想象他还如此年轻。”
宽恕道:“他的年纪也许是年轻的,但经历却不比我们少。”
自由的可贵之处,在于失去。它无声无息,它存在于很多地方,但有些角落它却是无能渗进。
铁门把自由牢牢的挡在外面,有把犯人牢牢的锁在里面,自由的气息已被完全封死。
牢房很阴暗,不见天日,阴暗处仿佛藏着无数双苍白的手,一有机会就要把罪恶之人拉进地狱。
北歧龙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阴冷感觉,这里所有的罪犯是否也和他是一样的感觉呢?但他知道,他还是有机会走出这里的。他可不能容忍这种失去自由的生活,如果要活在牢狱,他宁愿去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一章
一个人冷冷的站在北歧龙二面前,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安静站在他面前的也只有摩尔·范了。
摩尔·范的表情显得十分冷静,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愿在慌乱中度过,他也知道北歧龙二看到他这副表情必定会十分满意。
北歧龙二喝了口咖啡,道:“招呼不错,庆幸还不用和一群人挤在一起。”
如果和一群肮脏的家伙关在一个牢房,共同呼吸着一小块地方的空气。他不但讨厌,而且肯定还会难过得想要呕吐。
摩尔·范道:“这是应该的,今晚你一定睡不着,我想咖啡很适合你。”
咖啡对于现在北歧龙二来说确实比茶要合适,在这种地方,有个了解自己想法的人,很让人安心。
在看到摩尔·范的时候,北歧龙二的确有如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北歧龙二道:“这个案子,我是否可以脱罪?”
摩尔·范很肯定地说道:“不可以!”
北歧龙二脸色一变,但他的脸此时已被黑暗笼罩,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摩尔·范却很清楚的感受到他这一刻的愤怒。
摩尔·范接着又道:“这个案子的证据很充分,而且还上了新闻,这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但…还有一个机会。”
北歧龙二的眼睛亮了。“什么机会?”
摩尔·范道:“就是在你被押送法院途中,找人把你救走。而且,要找的还不能是一般人。”
北歧龙二忽然冷冷地笑起来,笑声充满着诡异的罪恶感。“好,你果然有办法,你帮我办成这事,要多少钱我都给。”
摩尔·范道:“既然有钱可收,我没有理由不尽力去办。”
北歧龙二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他了解摩尔·范,他当然也明白摩尔·范一定会为了钱全力把他给救出去。“尼采说过‘只有经历过地狱磨难的人,才有建造天堂的力。’这次,就把它当成一个磨难吧。”
“是啊,磨难总会有结束的一天。”摩尔·范没有笑,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北歧龙二都喜欢看到他认真严肃的样子。也许认真严肃的人,比较可靠吧。
此刻,牢房里的世界与外面的世界,在黑夜眼中,却是异常的平静,任何的怨念都安静下来,是在等待爆发。
正义与邪恶的力量,随着暗涌,准备开战…
崔若诗捶打着枕头,她怎么也想不通端木游为何对她如此冷漠,为什么不肯承认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孩。
她还记得当年端木游救他的时候是那么温柔,也许记忆总是比现实美好许多。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冷傲的少年有了一份很特殊的感情,每次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难道我很丑吗?不会啊?”
长街阴冷,冷风肆虐。端木游抱着所罗门漫步长街,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抓捕到北歧龙二,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经常都会微笑,但他真正开心的时候却不多。
这个城市实在太多值得伤心的东西,有时候他不忍去看,可那些凄凉的场景却拼命往他眼里钻。有太多事情是他无法改变,他也只有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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