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造成了尼诺信仰的滑坡。最后,在圣公会制定神圣家族谱系的时候,沼泽之神的大祭司又败给了森林之神山德鲁的信徒,从此一蹶不振,目前也只有在某些异族中还保留了他的神庙和祭坛。”
“听上去是一个很好的目标。”
费加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总是会相对的容易和畅快得多。
夺宝小队继续西进,直到夕阳西下,才在一处山谷中扎营休息。
费加罗丝毫没有顾及桑丘惨白震惊的脸色,很快便一头钻进了雷思丽的帐篷之中,这个情景引起了全体骑士的哄笑。虽然没有人相信这个胆怯无能的低阶魔法师敢去招惹一个大祭司,但是雷思丽也似乎并没有将他驱逐出帐篷的意思。
跳跃的火光剪影之下,两人的距离总显得有些暧昧。
“原来,这就是魔法卷轴的原理啊。”
帐中的费加罗恍然大悟,望着雷思丽说道,
“这可比直接吟诵魔法要难的多了。”
“废话!”
雷思丽已经习惯了先敲头再解释的对话开场,
“如果魔法卷轴的制作像你想的那样简单,那魔法师的珍贵又何从体现呢?!你要知道,施展卷轴可是不需要任何魔力基准的。”
费加罗无语点头。那天闪刀让他撕开“命运祭坛”的魔法卷轴时,他还只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傻小子,可是却丝毫并不妨碍魔法的使用。
“况且,如果卷轴真那么容易制作,以现在大陆四国的国力,完全可以批量生产,到时候战场之上,只需安排一支老弱残兵同时使用四阶以上的攻击性魔法卷轴,便能轻易战胜对方的百战雄狮,这岂不是逆天之举?!”
费加罗由无语转为惊悚。雷思丽说的不错,如果魔法卷轴真的变成了大规模的消耗品,很难想象国战沙场会是怎样一副惨烈的模样!
“所以,至今能够制作成卷轴的魔法数量,在大陆庞大的魔法体系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按照魔法公会的官方说法,总数大约不超过30种,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治愈系和时空系的法术,用来战场保命之用。”
“治愈系和时空系?”
“不错,前者比如中级和高级的治疗术,以及能够快速回复魔力的冥想之雾等,后者如我的命运迷宫,或者更为常见一些的瞬移之门等等。”
“原来如此!”
费加罗将目光回到手中的卷轴之上。
方才雷思丽已经为他仔细介绍了卷轴的制作原理——首先需要感知魔法的魔力波动,然后用魔法笔在特殊材质的空白卷轴上,重复这一波动的轨迹,并且将所对应的魔力需求注入其中,最后再下一个延迟之术,一张卷轴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其实,这制作过程就后几步步骤来说并不复杂,延迟之术,也只是五阶的时空系魔法,关键的难点在于第一步——感知魔力波动。
世上魔法千万,等级功效也是千差万别,但即便是最简单的一个一阶魔法,其魔力波动的轨迹也很可能复杂的远超一些高阶魔法,两者之间并不成任何正比。所以一名法师要想完全模拟出某一魔法的波动轨迹,需要付出的艰辛简直不可想象。
雷思丽所说的这30个成熟卷轴的背后,可是人类数千年魔法文明的历史结晶!
费加罗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这个中级治愈术的卷轴,目光中似乎闪烁着什么坚定而深邃的东西。
“嗖!”
一支竹箭穿透帐篷,正巧插在了火堆的正中,激起一片零散的火星。外头士兵们“敌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雷思丽和费加罗连忙从帐篷中钻出,只见左右两侧的树林中,正不断射出竹箭,已经有几个步兵受伤倒在了地上,而队长桑丘正大叫着布下方阵,用骑兵和步兵的盾牌结阵抵御。
“该死的红帽子!”
桑丘拍着自己的肚子,怒声吼叫,看起来就像是出征前的擂擂战鼓。
“红帽子,那是什么?”
费加罗转头望着雷思丽,小姑娘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关心的只是诸神层面的宏大历史,对于区区沙丘高地的土匪派别向来一无所知。
“红帽子是一支以地底侏儒为主的土匪。”
向来惜字如金的赫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的身边,一面拔剑警卫,一面低声说道,
“他们信仰的神明正是沼泽之神尼诺。”
………【第十五章 红帽子(下)】………
“来得真快啊!”
费加罗一声感慨,那边桑丘已经稳定下阵势,开始指挥弓箭手进行反击,而那些几乎不惧竹箭伤害的重甲骑士则步行往森林中杀去。可惜他们的人还未到达,红帽子的弓箭手一声唿哨,就像来时一般迅速的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果然又是这招?!”
赫德皱着眉不停摇头,桑丘则恼怒的拍着肚子大叫“孬种”,看来罗萨里欧子爵的军队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一触即退的骚扰战术了。
雷思丽和费加罗开始给受伤的战士进行疗伤,很幸运部队这次没有阵亡,但是按照桑丘的估计,那两个撒在外面的步兵斥候,只怕已经糟了毒手。否则,红帽子是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下手的,而这种不断的袭扰和疲敝,正是地底侏儒对付人类军队的不二法门。
“现在怎么办?”
雷思丽其实跟费加罗一样,对于行军打仗全无经验,他只是这支夺宝奇兵名义上的首脑,真正负责行动指挥和跟罗萨里欧进行联络的,还是桑丘和赫德两人。
“没办法。”
桑丘无奈的苦笑一声,
“除了加派斥候,我们对这帮土匪一点儿也没招,他们的老巢都在地底深处,入口又隐蔽异常,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很难发现。我们跟着子爵数次出征,不知吃了他们多少苦头,在这个森林里,永远都是敌暗我明。”
“永远?!”
费加罗大头一歪,不以为然的说道,
“魔法师的词典里可没有永远或者不可能这样的概念!”
“土包子,不许用书上的话乱显摆!”
雷思丽又要上手敲头,费加罗却迅速的抢前两步,躲过了雷思丽的暗算,挺着胸膛说道:
“咱们人类难道还能让侏儒给憋死?!”
“哼,吹,你就吹吧,大言不惭!”
雷思丽第一次敲头失手,心头微怒。
“是不是吹牛,瞧我的吧。”
费加罗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然后开始念诵咒语,片刻之间,一头黑色的乌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阶召唤术?”
桑丘和赫德面面相觑,不知道费加罗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男孩并不说话,只是继续默念咒语,过了几秒钟,又一只乌鸦在空中现形,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营地上空的乌鸦越来越多,十分钟之后,营地上空已经是黑压压一片,而且数量还在不停增加。一旁的桑丘下意识的推了推身边的赫德,轻轻问道:
“喂,木头,这是第几只了?莱利不是说这小家伙只是一个三阶法师么,怎么他一身魔力好像用不完似的?!”
雷思丽却已经意识到了费加罗所谓的办法——其实就是召唤出足够数量的黑色乌鸦,作为部队的斥候,在树林里四处飞翔。有了这些聒噪的东西,红帽子的弓箭手再想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们,的确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将这么多的魔力浪费在一阶的召唤术上……如此奢侈的行为,也就这土包子能用了,想到他体内的魔力基准,雷思丽真心嫉妒啊。
“你的办法就和你的人一样,笨的要死!”
雷思丽不再理会众人,气鼓鼓地径直走回帐篷去休息。而桑丘也明白了费加罗的用意,精神一振,决定一个斥候也不再撒出,全部的警戒任务都交给费加罗的黑色乌鸦。
“别别。”
费加罗连忙阻止胖子,低声解释道,
“我虽然能够召唤出这么多的乌鸦,可是以我的魔法资质,根本无法全部控制,除非他们被人杀死,我才会略有察觉,至于其他,我是根本管不了的。所以你的斥候还是要时刻准备,一旦乌鸦出事,我就能立即派出去进行有目的的侦查,反正决不会让那些侏儒再得逞!”
“我明白了!”
桑丘转身吩咐下去,调一队斥候在费加罗身边随时待命,而这些罗萨里欧的麾下精兵,也第一次对这个貌不惊人的小男孩有了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此后的十多天行程,果然有惊无险,红帽子在经过了两次挫折之后,不得不停止了对费加罗他们的骚扰,桑丘的斥候甚至还抓住了一个俘虏。这种地底侏儒身高不超过一米二,身上穿着紧身的绿色布衣和绿色的尖顶小帽,一身行头和树林的颜色几乎难以分辨,但费加罗却很奇怪:
“他们的帽子明明是绿色的,为什么却会被称做‘红帽子’?”
桑丘笑着说道:
“等我们找到他们的神殿你就明白了。”
赫德试图从这个俘虏身上问出沼泽之神神殿的位置,但是这个地底侏儒显然是一个狂热的宗教份子,对任何的逼供手段夷然不惧,只是一味声色俱厉的高喊着不解其意的口号,最后光荣就义,什么也没有透露。
“这世道真是变了,连一向以怯弱胆小著称的侏儒也如此凶悍起来,难怪帝国屡次远征沙丘高地却都无功而返,真是难怪。”
桑丘突然有些感慨起来。
赫德却摇了摇头:
“只是咱们运气差而已,子爵大人那边抓的不是一个软骨头么?!”
“也对!”
桑丘哈哈一笑道,
“在咱们亚丁城,侏儒族不过只是贵族老爷们的弄臣和玩物,除了滑稽搞笑,从没人想过他们还能打仗!”
“亚丁?你是亚丁人?!”
雷思丽有些惊奇,桑丘胖脸通红,讪讪地说道:
“在下第一天好像就和姑娘说过,在下祖上也是亚丁名门,现任家主乃是巴巴罗萨大公座下银冠侍卫之一……”
“啊,是么,我还真没注意。”
这回轮到雷思丽有点尴尬了。桑丘明白原来这姑娘压根儿就没有认真听过自己的话,不由失望的叹了口气。
“你既然是亚丁人,又是勋贵家臣,怎么会到罗萨里欧子爵麾下任职?”
雷思丽连忙岔开话题,继续发问。桑丘圆睁着眼睛反问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罗萨里欧大人其实也是巴巴罗萨家族的姻族之一,就连此次的献祭,也是宗族的意思,不然,一个偏远地方的子爵,哪里会有直接向魔法之神献祭的机会?!”
“巴巴罗萨家族?很厉害么?”
费加罗随口一问,然后就见所有人都用鄙视土包子的眼光向来看来。雷思丽逮到机会,如愿以偿的用力敲了一下费加罗的脑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教训道: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连问的问题都充满了泥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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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君到~
………【第十六章 闪耀的巴巴罗萨】………
其实费加罗有点冤枉,巴巴罗萨这个名字他的确从来未曾听说,但是如果桑丘提起巴巴罗萨另一个更广为人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