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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自量力。”祁裘落在一处站稳了身形,轻蔑的看着褚白,扬起的嘴角带了一抹嘲笑。
褚白嘴角也微微扬起,朗声道:“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今天就把你的头提回去见你主子。”
随即立刻将手中的黑色长剑抛上了天空,在那黑色长剑没入云端之时,褚白脚下也出现一个玄奥的黑色法阵,弥漫着无尽的寂灭之气,竟是将半片天空也染成了一片黑暗。
“还是要做无谓的挣扎吗?也好,便让你看看合体期和分神期的差别也不是单靠寂灭魔决可以弥补的。” ;祁裘脸上嘲笑之意更盛,说罢便将血红色的魔剑抛到身前,然后从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滴入魔剑之中,那魔剑竟在得到了主人的精血之后,开始一滴滴地滴下血红色的液体,那血色液体在落地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自我增殖,不多时在祁裘身后化成一片数千丈的血池,血池不停地翻腾,似是有一位可怕的神魔将要从中出现。
褚白却是不理祁裘的话语,竭尽全力地将自身的魔力注入那庞大的法阵中,不多时,天空的黑云中竟有一柄剑的剑尖缓缓地探了出来,单单剑尖便有数百丈宽,那剑身镌刻的符文,散发着无尽沧桑、古老的寂灭气息。
那血池也是翻滚地愈加激烈,最终一位千丈神魔从血池中缓缓探出头来,身披血色战甲、嘴边有着两道无比狰狞的獠牙,便如同那洪荒时代的古老神魔一般,但那略显虚幻的身影却阐述着那是由魔力凝聚的灵体。
“寂灭天剑!”
“血魔降临!”
随着两声响彻云霄的长啸,那柄天剑便以雷霆之势落下,剑尖所指之处,正是祁裘!那血色神魔虚影发出一阵震天咆哮,从血池中一跃而出,狠狠的撞在了古老巨剑剑尖上,一阵强大的能量风暴从一剑一兽之中之间扩散而出,那等威力,足以将一名元婴期的的强者轰成虚无。
一道道寂灭之气从那古剑上扩散而出,向那血色神魔侵蚀而去,那等寂灭之力,在合体期之下绝无敌手,奈何对手是一名合体期的强者,那寂灭之气终究是被合体期那浑厚的魔力所抵消,那巨大古剑开始抵挡不住血色神魔,开始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黑点,飘散而去。在古剑碎裂的同时,褚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张口就吐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褚白无法抑制般,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显然是被重伤。
那血色神魔也不复刚才的威风,浑身的铠甲破破烂烂的,两边凶狠的獠牙也都只剩下了半刻,身躯也若隐若现,不多时缓缓地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魔力光芒回到主人体内,祁裘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几分,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但看起来还尚有余力,反观褚白,他所受的伤就重了许多,在空中摇摇欲坠,怕是一个灵动期的修士都能轻松要了他的小命。
褚白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道:“就这点儿能耐嗯?”
“我要你死!”祁裘脸色更冷,转而想到了什么,笑道:“哦,对了,你这种修魔者活着便是我等的耻辱,何必苦苦挣扎,你必死无疑。”
听到这里的褚白更是咬紧了牙关,强忍着剧痛,告诉自己他还不能死,绝对不能在这里就他妈停下了,还没有轰轰烈烈干他一场,就这么死了?不可能!临走前,他还师兄说过要等他回来,连师兄一个手都没摸到,还有那个瞎眼的傻丫头要护着,还没看到傻丫头找到喜欢的人,怎么能就在这里倒下?决不。
随即,一道更深邃的黑光从褚白的身体中流入黑色法阵中,那数百丈的寂灭天剑再次在苍穹中成形,“疯子……竟然发动对魔丹都大有损伤的禁术。”祁裘脸色一变,不过显然他也猜到了这一点,一咬牙,也发动了禁术,那数千丈的血池中也再次剧烈地翻滚,一头狰狞的血色神魔也再度成型。
“永别了,祁裘。”
“我看你是在说梦话吧。”
那柄巨大古剑再一次以那雷霆万钧之势,带着那褚白一往无前的气势,那头血色神魔再度化作拦路虎挡在那寂灭天剑之前,只不过这次的巨兽身上的血色更加深沉,獠牙更加狰狞。
“放弃吧!你不可能赢我的。”祁裘状似癫狂地大喊。
褚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左手轻轻一挥,那柄古剑便加快了下落的速度,狠狠地刺在了那血色神魔的盔甲上,只是那血色神魔这次如同纸做的一般,被那巨大的古剑一透而过,便如同刚刚碎裂的古剑一般,化作了漫天血红光点。祁裘身形一顿,颤抖着用手捂住嘴,但从那指缝之间漏出一阵阵鲜红的血液,便说明了祁裘受了极重的伤势。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到地狱去长眠吧!”话音刚落,巨大古剑便向祁裘掠去,祁裘不甘心地睁大着双眼,竟是看到剑尖上面覆着一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息。
“怎么可能……混沌清气……这不可……”那最后一个字的“遗言”还未曾喊出,便已经被那古剑碾成了灰烬。
眼看着祁裘化成了灰烬,褚白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强撑着落在了地上,靠着树干滑落,瘫坐在了地上,眼前的事物也一阵阵模糊,也不知道自个现在是在哪儿了,神智也变得有些不清醒了,但还是能看到一个白衣身影匆匆赶到身边。
“师兄?”他抓着眼前的人的衣袖,艰难的开口道。
那人嗯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是要把他直接抱回去的架势。
褚白见他那着急的样子,便调笑道:“怎……怎么不等我回来?迫不及待了?”
“我这个人学不会等,所以就来找你了。”
昏迷前褚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嘴角也得意的扬起,醒来的时候他就舒舒服服的睡在了床上,睁开眼就看见了靠在床边看书的沈平生,正好这个时候醒来的褚白,见到了闯进来的唐红玉,手上端着美味的烤鸡。
怎么又是烤鸡?褚白撑起身子,就见沈平生回过头来看他,二人第一次离得如此近,一时间都怔住了,还是沈平生先起身离开,为他端来了那烤鸡,烤鸡香气四溢,坐在床上的褚白又见沈平生熟练的撕下一块鸡肉,递送到他的唇前。
“褚白~!”唐红玉见他醒了,笑嘻嘻的扑上去道。
褚白张口咬住一块鸡肉,吞进肚子里含糊的应了声,眼神一直停留在沈平生身上。
“傻丫头~!”褚白学着她的口气,捏着嗓子叫唤着,看到一直沉默的沈平生,又继续捏着嗓子叫,“师兄唉~!~!”
“……”沈平生撕下一块鸡肉,塞他嘴里,“吃你的。”
23Chapter 23 重新相处③
chapter ;23 ;重新相处3
事后褚白才知道,原来那日他走后久久没回来,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就用御剑术快快将唐红玉送出山,就撤回来找褚白了,意外的是居然能亲眼看到褚白出手将祁裘碾成了灰烬,在风中消逝,他以为褚白不能与之匹敌,而褚白隐藏的力量却大大出乎他所料。
“师兄,在想什么?”褚白咀嚼着口里的鸡肉,靠在床头,看着发呆的沈平生,笑道。
沈平生抿了抿唇,问道:“凭你一己之力,如何击败祁裘的?”
听到这里,褚白只笑而不语,伸手想去撕扯那鸡腿,却被沈平生端走了,一副‘你告诉我我就给你吃’的样子,他悻悻的收回自己的手,舔了舔指尖上的油腻,笑的一脸无害。
“喂——!玄机门的人来啦,你们快出来看看!”
正在沈平生打算追问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唐红玉的声音,褚白与沈平生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沈平生没有离开,反而是留在他身边,褚白是把这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赶紧穿上了丢在椅上的玄黑色的衣袍,袖口处用金丝绣着祥云,这衣袍的每一处都好似用尽了心思去勾勒,每一道线条都极尽奢华,用金丝镶边,玄黑色的衣袍与褚白的脸色一对比,更显出他脸色的苍白,虽是如此,浑身却不是颓然之气,而散发着是一种慵懒从容的优雅。
“师兄,看什么?”褚白笑着凑上去,一手搂住他的腰身,一手撩起他额前垂落的发丝。
沈平生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道:“走,出去。”
语罢,下意识的拉住了褚白的手,将他牵出房内,褚白由着他来,待出了卧房,被领到大堂去时,便见昔日恩平眼眸阴郁,身边坐着的那人,叫褚白一惊,把他惊的实在无法说出话来。
眼前坐在恩平身边的男人,一袭玄青色的道袍,眉宇间散发着一股英气,长的是丰神俊朗,嘴角的笑意三分笑意七分敬意,显得有礼而不疏远,恰到好处。此人也把视线落在褚白的身上,眼眸中闪过一丝蔑笑,不过很快的变了个人似的,向他微微颔首,又唤了沈平生一声师兄。
少了一只臂膀的恩平始终沉默,面无表情的盯着褚白,可眼眸中的恨意却暴露了她的内心,不过她剩下的那只左手被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牵着,温柔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安抚着恩平。
“师兄。”那男人眨了眨眼,起身来到他跟前,友好的伸出手,“初次见面,在下——楼瑜。”
褚白露出一个浅笑,反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笑道:“初次见面。”
二人无形间竟形成了一种气场,任是谁也看出这二人并不如表面的好,是褚白先收了手,沈平生奇怪的看了一眼褚白,褚白对上沈平生疑惑的眼神,转而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我此行是代表师门而来道贺的。”楼瑜微微向他颔首道,又转而看向沈平生,语气带了按耐不住的欣喜,跟他说:“大师兄,我即将与恩平缔结姻缘了。”
话没有说的太明白,褚白却已经了然,自从沈平生走后,他此番就代表师门前来道贺,能代表师门的,自然在玄机门的地位能与沈平生齐平了,再看一眼楼瑜身后的恩平,他久久没有说话,反倒是沈平生出口介绍了,楼瑜能就此成就实属不易,他可是玄机门最小的师弟。
沈平生点了点头,道:“恭喜。”
短暂的寒暄之后,唐红玉跑过来,说是师叔要见沈平生,这就把沈平生拉走了,留下的便只有褚白与楼瑜了,因为恩平也被唐红玉拉去采集灵草。
“你过的快活吗?”楼瑜变了个人似的,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仿佛恨不得放声大笑的样子。
褚白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快活极了。”
“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楼瑜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你很熟悉这个世界,不是吗?你——真的快活吗?”
是的,他们都很熟悉。褚白盯着眼前人的样子,同时楼瑜也看着他,彼此互相打量着,褚白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的本体居然没死?那是他活在二十一世纪的身体,如今却是以楼瑜的名义,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何其可笑。
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楼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