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少当家,你声音大点,我听不到——”阿东沙哑的嘶吼传过来隔着一层尼龙塑料,我听得不大真切。小枫叹了口气:“有什么话出去再说,这里空气不好,我都快憋死了。”他说着理了理头发,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他娘的什么时候你都不忘臭美。”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小枫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噎得我无话可说。时间静悄悄的过去,就在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脚步声。我喜得马上就要出去,小枫连忙拉住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不明就里,他伸出五个指头然后指了指外面。我起先还不明白,后来就懂了,外面来的人并不是筱筱他们。小枫想说的是外面有五个人,他耳力极好,我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出来的。我们一动不动的躲在睡袋里,只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快把这些虫子烧掉!”
接着我听到虫子被电的啪啪声,然后又有一个声音出现:“这个笼子里有两个睡袋,里面应该有两个人。”
另一个声音又说:“估计是那批人,看样子是折在这里了,那个带面具的损了我们两个弟兄,他们那边也死了两个,报应!”
“别废话,去找盒子!”那个女声发令。我的心一缩,他们也来找盒子?难道真的是我把消息走漏了,可是不可能啊,我就只和二叔说过,难道是二叔?我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叶姐,没有,到处找遍了都没看见。”一个声音说,看样子是对那个女人说的。
令人奇怪的是,那个女人接下来,说的是:“ボス、物はその人を持っていった。”
“私のものはいつか私に戻るの手に、私たちは歩き。”这把声音第一次出现,声音很沉稳,很严肃。接着那个女声就说:“は。”
我一下子就听出这是日文,听到那女的最后一句我就明白了,只要经常看战争片的人一定听得懂,用中文是“嗨”的发音,日文翻译是“是”的意思。我惊讶了一下,日本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在这里没有逗留,马上就走了,还替我们消灭了那些山窗萤。我和小枫从睡袋里出来,我马上就问道:“日本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知道!”小枫看着外面出神,他说:“现在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说的那个带面具的人应该是陆小哥,这说明陆小哥不是我们的敌人,但也不是朋友。他阻止这批人拿到这个盒子,说明他早就知道这批人的行踪,也许从一开始我们都还没有下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是他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他不相信我们。”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好像来亏了,仿佛被卷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漩涡,我心说他娘的这都是什么事!默默想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个本该出现的声音许久都没有出现了,慌忙拉开阿东的睡袋,他闭眼躺在里面不省人事。和小枫把他弄出来,发觉他伤口又流血了。他身上的伤口很小,一颗芝麻那么大,但数量之多让人咂舌,但是在他脖子处有一个大伤口,已经发黑了。我顿时想起之前在睡袋里的尸体,他们也是这样的伤口,是被蜘蛛咬了。小枫一看情况不妙,噔时就严肃起来。
小枫把瑞士军刀在火上烤了烤,我一把卡住他的手:“虽然阿东中了毒,但并不是没救了,我知道你想给他一个痛快,可是他既然还没死,我们就不能……”
“你他娘的说什么屁话,我这是要救他,不把毒血放出来,他死的更快!”小枫瞪我一眼,然后就要去割阿东脖子上的伤口。倏地,身后一声轻喝:“快住手,你会杀了他的。”
正是陆吾,他正淡漠的看着我们,他身后站着姬守,姬守背上是我的妹妹筱筱。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我问:“筱筱怎么了?”
“她没事,就是体力不支晕倒了,可怜我背了她一路。”姬守龇牙咧嘴的说,他和陆吾身上都添了伤,只有筱筱一个人身上干干净净的,我不由得对姬守生了些感激。陆吾走过来,脚步有些不稳,估计是伤的不轻。他在铁笼外面看了看,双手抓住铁笼底部,一发力铁笼就被提起了十几厘米。然而提起一会儿,又掉了下去。姬守担忧道:“小陆,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先休息会儿……”
陆吾恍若未闻,四处看了看,在宫室里拿了一个银凳放在面前,然后拿出他的棱锏以银凳为支点将笼子翘了起来,也不知道他那棱锏是什么做的,看上去细细的一根居然能承受铁笼的重力,一点弯曲都没有。
“快出来!”陆吾不轻不重的声音飘过来,我和小枫拉上阿东立即爬出去。阿东脖子上又黑了一圈,连脸上都隐隐冒着黑气,小枫对陆吾道:“你刚才说我不能用刀划伤口放血,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毒发身亡吗?”
陆吾从筱筱包里翻出一个杯子,我一看就乐了,这丫头居然把她喝茶的大嘴猴杯子都带上了!陆吾用火在杯子里烧了烧,将里面的空气都烧掉了,他将杯子印在阿东的伤口处。原来是用拔火罐的方法把毒血吸出来,我对陆吾顿时佩服得不得了。他说:“伤口在脖子上,你想用放血法救他,一不小心就会割到脖子上的筋络。”
小枫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姬守将筱筱交给我,原地坐下上药。他一边涂伤口,一边絮絮叨叨:“要不是小陆及时赶到,我和你小妹恐怕就死翘翘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好多蜘蛛,大的小的,整个一蜘蛛兵团。”
姬守说当时他和筱筱被蜘蛛围住了,根本没有地方躲,他连放两支冷烟花,没过多久陆吾马上就到了。但是陆吾刚到他们那里,空中就燃起了我们扔出的冷烟花。因为当时太多大蜘蛛,姬守要保护筱筱,根本腾不出手去帮陆吾。陆吾虽然厉害,但是毕竟也只有两只手,那些大蜘蛛的腿硬的像铁,刺了陆吾好几下。姬守说的唾沫横飞,我听的津津有味,只听小枫冷哼一声,说:“刚刚我们遇到一个很奇怪的事,遇到了几个很奇怪的人。”
姬守一愣,问:“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看他的表情还真不像说谎,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么?他和陆吾是一起的,他应该知道的,中间难道另外还有什么隐情吗?小枫继续道:“刚刚我们为了躲避明珠里的山窗萤就躲到了睡袋里面,但是意外的发现还有另外一批人也到了这里,我还从他们那里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姬守问道。
小枫看了陆吾很久,陆吾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没有几个人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小枫看了他很久,这小子脑袋运转的速度是我的两倍,我知道他此刻和我一样是一肚子疑问。只是小枫还没有说什么,陆吾就说道:“你说的那批人中,有一个是日本人。”
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
 ;。。。 ; ; 也就是说在我们进入到这里之前,也有人进到了这里,
“我醒来之后,就看到了你们。”阿东说了半天,精神都不大好了,只是不停地喝水。小枫惊疑的看着他:“你说你还听见有其他的脚步声?确定吗?”
“枫少爷,我阿东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绝对没有听错,而且根据脚步声来判断,至少有不下七个人。”阿东笃定的告诉我们。小枫显得忧心忡忡,我安慰道:“别烦了,等待会出去了,问问陆吾。”
“问他不是见鬼了,他会说什么?”小枫反问我,他又问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尸体,躺在睡袋里的尸体,也许这些人属于阿东所说那些人的一批。你说……陆吾和姬守会不会和他们也是一起的?”
如果他们两个真属于另外一批人,为什么又要跟着我们?那批人明显比我们先进来,他们完全可以比我们先到达,我把这一层告诉小枫,小枫想了想:“我们谁也不知道路陆吾的目的,也不知道那批人的目的,但是他们进到了中央宫室却没有拿走这个盒子,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个盒子。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我们对这座地宫并不熟悉,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就必须知道这座地宫的来历。”我说,小枫恍然大悟,从包里取出仕女图。我说:“你把这个拿出来干什么?”
小枫神秘兮兮的的说:“找线索。”
“一幅画,什么字都没有,找什么线索。”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阿东笑着拍拍我:“少当家,别小看了一副画,里面也许隐藏着什么大秘密。你的太爷爷林七爷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记忆恍然触动,这还是老爷子给我讲的。太爷爷当初还没有接掌机关门的时候,只是一个堂口的堂主,但是上头看好他,有意培养他做掌门人。但是当时族中培养的人才并不止有我太爷爷一个,为了选出最好的那个,当时的掌门人就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纸片,纸片上面只画了一只鸟,这只鸟代表的是机关门的一种机关术,谁能猜出来并且能做出来谁就是下一任掌门人。
族里的机关术并没有与鸟相关的,当所有人都去翻阅书籍的时候,只有太爷爷在观察上头给他的纸片。果然他发现在这张纸片的中间还夹有一张薄如发丝的纸,上面写的是木鸢的做法。所谓木鸢,就是当时大上海特别流行的儿童玩具——木头鸟。太爷爷虽然不解上头为什么出这么简单的题目,但还是照做了一只鸟。
验收的那天,别人不是做了什么厉害的武器就是可以防身的钝器,只有太爷爷拿着一只木头鸟。更觉得是,太爷爷一拉发条,那只鸟就飞了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的太爷爷成了掌门人。
小枫全神贯注的看着画,然后道:“这幅画是揭品。”
“什么是揭品?”我问道。小枫把画摊开在地上,说:“所谓揭品就是一张画分两层揭开,外面有一层,里面一定还有一层。”他说着将外面装裱的东西拆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撕掉外面的那层。果然,里面还有,但是里面的已经不是画了,而是字。密密麻麻的小字,且全是楷书。
我看不懂这些,小枫眯着眼看了一回,说道:“你们知道这是谁建的地宫?”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继续说:“这是袁天罡主持修建的一座地宫。”
“袁天罡不是算命的吗?”我说,史书上记载袁天罡是唐朝的天文学家、预测家,但其实就是个算命的风水大师,因为算得准,所以当时从唐太宗李世民到武则天都特别倚重他,与他齐名的是他的徒弟李淳风。传说他们为武则天寻找墓穴,袁天罡找到一处宝穴,为免自己日后找不到,就在穴口处埋了一枚铜钱。而李淳风翻越崇山峻岭,终于也找到一处宝穴,他将随身的玉簪插入穴眼中,然后回去复命。结果皇帝派人一看,发现那根玉簪正插入铜钱的方孔中。
虽然说袁天罡在那时候算是大款,但他怎么可能这么有钱呢?小枫道:“他当然没有这么有钱,有钱的是唐高宗李治。这上面记录说是袁天罡为李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