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异光落入林府,只听几声稚嫩的哭声,女娃便出生了。
“禀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女娃儿,只是。。。。。。”李嫂将女婴抱在怀里,时时有些颤抖,惶恐不安。
林初贤有个儿子,好不容易等到这天,夫人却是足足生了两天两夜,一见又是个女娃儿,更是激动不已,抱着她就在稚嫩的脸上亲下几口。“真是个漂亮的女娃娃!李嫂,夫人怎么样?”
“禀,禀老爷,夫人,夫人难产死了。。。。。。”
“什么?!”林初贤一抖,险些把女婴掉下,幸好是李嫂接住,林初贤冲到自己夫人面前,握住她的手,失声痛哭,这孩子怎一出生,便要了娘的命?!
李嫂看着女娃,又看看床上的林夫人,心头起了一种疑心。“老爷,奴婢斗胆一句,不知当不当讲。”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当不当讲?”
“天降无数异光,夫人又因生这女娃难产而死,这娃娃定是不祥之身!妖魔转世!”
不祥之身?!
天降无数异光,他林初贤倒从未见过,夫人也确实是为了生她而死,光靠之前的异象,便足以说明!
林初贤浓眉紧皱,夺过李嫂手上的女婴。“这是我林初贤的女儿,不是什么妖魔转世!你若敢私底下胡言乱语,我饶你不得!”
他林初贤一生行善积德,老天爷怎会如此对待他?小女娃一生下来便会笑,才不会是什么妖魔转世!
当时,全府的人都看到了那阵阵异光,就算李嫂私底下不说,谁会不知道?
“老爷。。。。。。奴婢该死。”
林初贤抱着女娃儿,渐渐让她退下,眼眶中浸湿,可怜了这两个孩子以后便没有娘亲,上手刮刮她小小的鼻子,对着自己的妻子,想让她多看几眼她的娘亲。“日后,你便叫林子溪,记住,这是你母亲给你取的。”
林初贤紧握她的手,再一次横泪而出。“阿雨。。。。。。为何这么早走?”
心有万遍不忍,她也便这么去了。
一晃十五年去了。
当初的女娃儿,如今长得亭亭玉立,清秀可爱,水灵的不得了,只是有一点,调皮捣蛋,刁蛮任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毛病,样样不减。
林初贤是开钱庄的,阿雨走后,对她疼宠有加,娇惯的不得了,才造就了今天这一幕!天天有人上门告状,门栏也怕是快踏破了!
“林!子!溪!”林初贤被气得要死,瞧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知道一定是又跟人打架了!一个姑娘家,动什么手啊?!“你给我跪在这儿!不许起来!”
子溪十分的无辜,整整水灵灵的大眼,明明是那个杭锦添的错,她骂自己没娘,是个孤儿,还说自己是妖怪!
“为什么跟人打架?说!”
“爹爹,我娘到哪儿去了,为什么她们都说我出生时天降异光,我又刻死了我娘,人人都说我不详,说我是妖怪!可是。。。。。。可是你总告诉我娘没死,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子溪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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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贤一怔,垂下眼帘,心疼的扶起子溪,看她满脸泪花,伸起手来,轻轻的擦拭。阿雨死了,这也是他一直过不去的坎儿,也不愿告诉子溪真相。
外面的人,嘴倒是狠毒!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跟她们打架?”
“恩,爹爹说子溪有娘的,我也不是妖怪,可她们说娘死了,子溪气不过,就跟她们打起来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该与人打架知道么?万一受了重伤,那该怎么办?日后她们若是再说你娘的坏话,你可以找爹爹跟她们理会。”
“。。。。。。恩。”子溪点点头,开口便问娘到底何时回来,爹爹还如往常一样,总是说日后,日后便回来了。
子溪怀疑,娘,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回房后,子溪趴在窗边,有些失神。
从她懂事以来,府上的下人都不太喜欢她,见着行个礼便躲得远远地,尤其是李嫂,做的尤为突出,他们都怕,怕她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似的。
有时候子溪也想:自己会不会真的是妖怪?
子溪突然拍拍又青又紫的脸蛋,好让自己清醒过来。“林子溪是人!才不是妖怪!”
“二小姐,老爷吩咐老奴给你带的创伤药。”李嫂扣扣房门,放下了便要离开。
“站住!”子溪撅起小嘴,她整日见着连个礼也不行,爹说她曾是娘的贴身丫鬟,为娘做了不少苦劳,要对她尊敬一点,可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她不就是怕自己倒霉,沾上晦气么!今日要是不整整她,她就不叫林子溪!
“我爹让你给我送来,你难道不打算给我擦上啊?”
李嫂看一眼子溪,她又打什么主意?
“你若是不给我上药,我就去告诉我爹爹,让他给我评理!”
李嫂心中有气,都把夫人给刻死了,还想找别人沾上你的晦气?李嫂搓着创伤药,强行笑道:“子溪是小主子,老奴当然给小主子上药了。”
“那你还不赶快?”子溪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谁知她一上来,便开始大面积的搓自己脸,生疼生疼的,半分也不温柔!
怎么现在倒是她成了受罪的了?
“啊!!!”子溪咬住李嫂的手,咬下一排很深的牙印,她一吃痛,立刻离开子溪的脸蛋。
眼看,就要渗出血来。
子溪心下暗喜,谁让她刚才如此对待自己?
“子溪!”林初贤不知何时来的,才一进门就看到她咬伤李嫂,这孩子,受了伤也不安分!
子溪眼看着李嫂下去包扎,对着满是怒容的林初贤一笑。“爹爹。。。。。。爹你怎么来了?”
“受了伤也不忘记调皮!还把李嫂的手咬伤!我看你也不用上药了!直接跟我去见夫子!”林初贤忍住怒火,专门为子溪请来了老师,她要是敢不好好学,定不饶她!
“夫子、什么夫子?爹你又给我请老师了?我不去!”
林子溪
子溪之前已经气跑了好几个夫子,从一上课,就离子溪好几丈缘,生怕沾了晦气,子溪一怒之下,撕了书本又踢翻了桌子,自己就不是妖怪!却处处被人防着?!
林初贤二话不说,拉着子溪便走,无论她怎么哭喊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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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小女便交给你了,请夫子一定用心教小女读书,好让她能明白一些大事理。”
“林老爷放心,有多顽皮不逊的孩子,我李某人也能让她日后有所长进。”
“如此,有劳了。”林初贤微微施礼,又冲子溪使了个眼色:你要敢不用功,看我怎么罚你!
子溪被逼无奈,老实的做到书桌旁,拿起了实在让人头疼的课本,什么诗啊,词啊,写得这么深奥谁能看得懂?
林初贤一走,夫子便来到子溪面前。“丫头,日后我来给你上课,绝对不会枯燥无味,我可是扬州城里最好的夫子!”
“扬州城?”子溪显得有些失望,他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自己的传说,那怪可以离子溪这么近。
他讲的倒是有趣,有几次都逗得子溪笑了又笑,可没过多久,子溪也烦了。
窗外,一袭绿色的身影,偷偷地瞄了几眼子溪。
趁夫子不注意,将一个小纸团扔进去。子溪冲对方一笑,知道了晓晴的用意,在这府上,唯一不嫌弃她的人,便是自己的贴身丫鬟,晓晴。
“夫子,子溪有些问题不明白,想要请教您。”
“你且讲讲。”
子溪合上书本,一只手托在下巴上。“夫子是从扬州城来的,一定不知道我身上的传说吧。”
“恩?”夫子来了兴趣。“一个丫头有什么传说?”
“他们都说我出生的时候,天降异光,我母亲又因为我难产而死,全城的人都知道我一身晦气,给人带来灾祸,夫子离我这么近。。。。。。难道不怕。”子溪还没说完,夫子撂下书本,屁颠屁颠的跑到林初贤的书房。
一副狼狈的样子,子溪忍不住呵呵大笑。
全部都是胆小鬼!
“小姐小姐!你怎么把夫子吓跑了?晓晴是想小姐你下课后去的,这下好了,你又要挨骂!”晓晴着急着皱着眉头,子溪却不以为然的样子。
“只要有教书的夫子在,日后玩的时间肯定变少了,走吧走吧,我们到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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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书房里传来林初贤的怒吼:“林!子!溪!”
好不容易出了林府,子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要是回去了,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反正,开心一刻是一刻吧!
子溪忙吩咐晓晴把戴的头饰全摘下来。
“这些可是老爷新给小姐买的,这么快就要当了。。。。。。当真可惜!”
子溪心善,在外和三个乞丐交了朋友,经常和他们一起救济大凉院的老弱病残,和一群没人要的野孩子,林初贤给买的大部分首饰,差不多都当了。
我没偷
“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戴上也没什么用。快些去当了吧,一会儿还得给大凉院送去。”
“那小姐在这里等我。”
“好。”子溪以纱遮面,好让别人认不出自己。
晓晴越走越远,子溪觉得无聊,走向一个摊位,高兴地把玩着虎头木偶,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不知哪里涌来的人群,朝子溪越走越近,子溪拿着布偶,被庞大人群挤来挤去。
“混蛋!没看见本小姐在这儿?真没礼貌!”子溪冲着走远的人群大喊,玩偶也摔到地下,老板急着要子溪付钱,子溪扔下一个铜板便走到一边。气得直跺脚,哪里来的几个闲人?!
茶楼之上,着这青衣的千金慢慢出现在子溪面前。
她叫杭锦添。
最讨厌的就是林子溪!当年都是因为她爹林初贤在商业上处处与她爹作对,搞垮了他们的钱庄!爹爹当时忍受的耻辱,她到现在都记得!这些年来,虽然终于挺过来了。
只是依旧没有林初贤的业绩大,这些,都是因为她爹!
当时,杭家的匾牌掉下来了,林子溪和林初贤都在,他牵着仅有十岁的子溪,她上前用脚踩了两下匾额,还吐了口唾沫!这一幕,映在杭锦添的心里整整几年!等将来长大了,她发誓,一定要找林子溪报复!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神色焦急,到处寻找着什么东西。
“我的钱袋没了!我的钱袋没了!有人偷了我的钱!”
杭锦添上前一步,从子溪的腰间拉出了钱袋,子溪十分的木讷,杭锦添什么时候来的?她从自己身上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