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了自己的第五条经脉,尹天仇兴奋的咧了咧嘴。
身处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每天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能明显感觉到自身修为的提高吧。此时的尹天仇,正是这种心境。
“时间差不多了,该收拾收拾东西了。”收起心思,便想到正事来。夫子对自己说话时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哎…即使是任务,也没必要这么匆忙吧。”
拖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尹天仇缓缓从榻上爬了起来,嘴里还不忘着嘀咕些什么。第一次出门,也不知该带些什么。尹天仇望着空空的包裹,也是一脸的茫然。
要说这次流放,虽然明知会是凶险万分,可尹天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觉醒以来,一直都在天剑门内修行,这次流放倒算是他第一次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如同一个要出远门的孩子一般,对未知事物的新奇感是无法避免的。
简单扯了几件衣物和一些简单的卷轴,带上一些药物,尹天仇拎起自己的青红剑,挑起包裹,便出门而去了。
天色已微微变亮,尹天仇踏着清晨的一丝清凉,一路往后山竹林跑去。灵域大森林地处天剑西北方,距离天剑也就一天的路程。昨日与陈媛媛和方旭约好在这里会合出山,想必他们也该到了吧,心里想着,尹天仇脚底暗自加快了几分。
飞身入林,不远处隐约站着三只身影,稳稳的落在那片剑场的空地上,尹天仇看清了那三人的面目。陈方二人自然不必说,在他们两人旁边,赫然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说是少年,却也比他们三人年长一些,背上一把青红剑在粗布短衣上格外醒目,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少年的身份显而易见。
望着远处跳入眼帘的尹天仇的身影,少年刚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鄙夷,并未发作。
“明明师兄?”看着少年的身影,尹天仇惊奇道。此人唤作朱明明,也是天剑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与平字辈另外三位有“天剑四少”的美称,而眼前这位,就是四少中以速度见长的“风凌少”,目前修为,魂者五阶。
当然,这都是前几年的事情,觉醒比他们早,叫声师兄也是理所当然。只是这人虽然尹天仇见过几面,却并不熟识。比起其他师兄,眼前这人显然对自己更加冷淡。当然,尹天仇也并不在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夫子他老人家不放心我们,让师兄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吧?”尹天仇兴奋道,要真是如此,此次前行的任务,完成起来就简单多了。
毫不掩饰的白了尹天仇一眼,风少愤然道:“天剑一族,自从这个规矩立定以来,就没有过依靠他人之力完成流放任务的事!你小子不好好练功,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怪不得到现在才这点修为!哼!也不知道夫子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一见面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尹天仇心中火大,“拽什么拽,要不是比我早入梦域,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心里想着,尹天仇撇了撇嘴角,并不敢发作,当下便老实许多。嘴里依然不平地小声嘀咕着:“那规矩还不是人定的…”
不再理会他,风少唤回一旁有些莫名的方旭和陈媛媛。取出身上的包裹,递给陈媛媛。“这是夫子拖我给你们送来,助你们完成任务的。他老人家有要事要处理,不能前来了。”
沉吟片刻,又旋即说道:“里面的木盒是用来装载仙草的,乾坤铃有驱避魂兽的功能,里面还有一张灵域大森林的地图,你们只要依照地图上的路线走,就不会碰到太高级的魂兽。当然,还魂草生长的地方距离森林中心不远,具体情况总是难以预测的,总之你们小心便是。里面还有一些符咒、卷轴,以备不时之需。”朱明明一一解释道,虽然对尹天仇不爽,不过身为师兄,即使是场面话,也得叮嘱几句。
看着眼前三个弱冠的少年,风少暗叹一声,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神情。只是对于他们的修为,风少暗暗皱眉,夫子的心思,自己也无法臆测。
等三人清点完后,风少清秀的脸庞倒映着少年难有的成熟,缓缓说道:“你们三个虽然是夫子嫡传,但是灵域一途,凶险未知。出门在外,多些心思,别没头没脑的胡乱闯荡!”顿了顿,风少凌厉的目光狠狠的扫了眼尹天仇。
“师兄放心,我们肯定会完成任务的!”尹天仇脸皮发麻,旋即厚着脸说道。留下一旁方旭和陈媛媛一脸质疑的目光。
并未理会,风少继续说道:“要是不可力敌就果断使用回魂器,自身安全最重要。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抓紧启程吧。我也该回了。”
“一路顺风!”风少拱手道了声。
“师兄慢走!”方旭回道。话音刚落,一阵疾风扫过,却不见朱明明的身影。“风凌少…”方旭嘴角边慢慢咀嚼着。
“启程吧!”回过神来,方旭说道。
“嗯,走吧!”背起包裹,三只渐渐在竹林间消失。
高空之上,闪过两只身影,一紫一白。夫子和陈斌悬挂其间。
经过一个日夜的积蓄,陈斌终于突破瓶颈,俨然成为一名灵宗九阶级的强者。说来也是不久的事,此时他散乱着头发,一脸的疲惫之色。进阶的凶险不可言喻,却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
想起几个时辰前的凶险,而此时却能安逸的享受清晨的宁静。人生的大起大落往往就在转瞬之间。而这中刺激的感觉,却只有梦域世界才能给予,或许这也是世人对梦域无限向往的原由吧。
高空之上,罡风阵阵飘过。陈斌散落的头发四下飞散,略显沧桑的脸上掠过一丝忧虑,“真的是不死无伤吗?”陈斌轻声问道。
“嗯!”夫子淡然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检查过了,他入梦后确实身体无恙。或许我们也早该想到,毕竟那个男人的魂赋就是不死无伤!所以听到他这个魂赋,我并未出奇。”夫子缓缓说道。
“那方旭的魂赋…”陈斌问道,显然自己无从知晓。
“老夫也不知道,他的断魂指源起现已灭族的龙氏。而那种可以增强自身修为的术式,也是说出来也是很让人敏感的方氏一族,想必你也知道。这两个家族曾经都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虽然没落,也不至于落得后继无人。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继承的是哪一方的魂赋,或是有什么变异。说实话,那天的竹林之争,我也并未看出他的魂赋是何!”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夫子坦然道。
“只是,夫子,您让他们这么早就去流放。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毕竟他们才这点修为,连自我保护都不能完全做好,您还让他们去冒险完成这么艰难的任务。”
“灵域大森林不说其他,凶兽,毒物就不在少数。且不说这些,那虎视眈眈的皇族才刚刚离开,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打他们的主意。您说您这个时候,不好好保护他们也就罢了,怎么还放心大胆的把他们都放出天剑了呢?”着急地叹了口气,陈斌如是说道。
“呵呵…”夫子笑了笑,说:“斌儿啊,这么些天,我知道你对他们有感情。里面还有你的女儿,我的孙女,我也舍不得。但是事实让我们不能怜惜啊,魔族一众暗流汹涌,皇族魂者更是昏淫无道。但是他们却都拥有器宗坐镇,强者更是数不胜数。我虽然人称“半步器宗”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我已古稀之年,再想进阶,恐怕只是妄谈罢了。况且苍莽山一战我魂源受损,到现在依然不能痊愈。天剑的未来,恐怕要落在你和他们几个的手上了。”望着鱼肚般的天际,夫子淡然说道。
“夫子…”像是察觉到什么,这些年来,一直背负着天剑重担的父亲突然说出这番话来,陈斌望着他散乱而又斑白的头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父亲真的老了。
“这次派他们前去完成任务,一来是为了锻炼他们,早日突破魂境。如今的天剑对他们来说太过安逸,或许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认清自己的同时认清这个世界。另一个方面,我要让你陪我闭关,我会把这些年修行的经验全部传授给你,之前你还不够九阶混圆之力,如今你也进阶,我也有个交代。”沉吟片刻,夫子娓娓道来。
“你放心好了,他们三人那边,我早已安排好了人暗中保护。不会有事的,这段时间你潜心修行,必定有所感悟,当然,这不止是我的意愿,也是命令。断魂崖怎样凶险,我不再多说,希望你好自为之!”夫子说着,便缓缓落下去。
“弟子紧尊师命!”一阵虚影,陈斌便消失在
 ;。。。 ; ; 缓缓落地,还未站稳,尹天仇便急切的问道:“夫子,听外院弟子说,陈叔在昨晚一战中受伤。我一路往府邸内院走来,竟然没碰到一个门人,到底怎么回事?”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夫子微微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他当时太过莽撞,和皇族一名器宗斗法,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他已经命归西天了。”说着,夫子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陈斌的性格他太过清楚,遇事总是一马当先,义字当头。比起安稳的管理天剑,他或许更加愿意像其他内院弟子一样,出去完成任务。闯荡梦域多年,身上少了一抹儒雅,却增了一股侠气。
四人相对在高台上盘坐,平时夫子教授心法术式,也是这般情形。比起外人,高台上的三个小辈总觉得夫子更加亲切,长此以往,也就不再拘束些什么。
言语间,夫子简单的把断魂崖上斗法的经过说了一遍。“斌儿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在斗法中元气耗竭,魂源受损。但是这次斗法总算让他打破多年来无法突破的瓶颈。”夫子平静的说道,似乎并没有太多惊喜。
“您的意思是,陈叔马上就是灵宗九阶的修为了?”闻言,尹天仇不禁瞪大了双眼,失声喊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稳了稳身行,尽量控制着激动的心情。
“呵呵…”轻笑一声,夫子说:“他升阶,你似乎比他还要兴奋啊。”
“这对咱们天剑来说,总归是件好事嘛!嘻嘻…”咧了咧嘴,尹天仇悻悻说道。原来是要进阶,怪不得在殿宇前会感觉到气流的变化,也不知九阶的陈叔会变成怎样,尹天仇暗想。
灵宗九阶的强者,在整个梦域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作为梦域战略性资源的修为,任何灵宗修为的强者,都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都曾经在梦域叱咤风云的人物,更别说是即将触摸到巅峰的灵宗九阶了。不夸张的说,就是横着走在梦域马路上,也会被夸做魅力无限的人才。梦域之中,武修独大的局面遍布得有些畸形。
沉吟片刻,夫子正起面色说:“帮他稳定魂源之后,是否可以进阶,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进阶的过程不能受外界的打扰,为了不在节外生枝,我就让府邸之内的弟们门这些日子都各自回去修行了。况且!”顿了顿,夫子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次皇族袭击,虽然陈斌是为了保护你们,但是断魂崖上他太过鲁莽,置天剑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