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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你不配打我】………
“你说什么?”柳飘飘好像得了急症,嘴唇不住地哆嗦;她没想到杨雨迟会将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要真结婚!”杨雨迟又咬一大口苹果,咔嚓咔嚓地嚼着。
“你……你……你不要脸!”柳飘飘气结巴了。
“哼哼,我记得有人说过,要脸就过不上好日子。谁跟好日子有仇啊?”杨雨迟拿柳飘飘的“金科玉律”揶揄她。
柳飘飘大恼,丢开林雪松,疯了似的扑向杨雨迟,她怕杨雨迟还说出些别的什么。
杨雨迟反应也够敏捷,迅速将苹果塞在嘴里,腾出两只手钳住了柳飘飘两只胡乱挥舞着的细胳膊,接着,又将她的胳膊并在一起,拿一只手挟制着她,腾出手来拿下了嘴里的苹果,长长地呼一口气。她差点被苹果给憋过气去。
她拧住柳飘飘的手腕,使柳飘飘挣扎不得。
“你不配打我,打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一股苹果的清香扑到柳飘飘脸上。
“我问你,你现在是和我演戏呢还是真结婚?”她问林雪松。
“由你。”林雪松淡漠地回答。
柳飘飘僵住。
一阵《水出莲》的音乐。
“你爸妈来了。”林雪松看一眼手机对杨雨迟说。
“有点礼貌好不好?是你的岳父岳母大驾光临,还不快去迎接。”杨雨迟狠狠地甩开柳飘飘的手腕,轻蔑而得意地斜她一眼,拉着林雪松的胳膊就走。
“林雪松!你给我站住!”身后,柳飘飘的声音带着火焰。
他停住脚。
“林雪松!你要是和她真结婚,我就告诉你奶奶,说我有你的孩子了……”事已至此,柳飘飘不再伪装,将假面撕了下来,露出了真面目。
………【151 柳飘飘跳湖】………
他转过脸来,目光停留在柳飘飘的脸上,他看到,那张曾经让他迷恋的漂亮的脸庞因愤怒变得扭曲难看。
他久久地盯着她看。
渐渐地,一抹藐视的淡笑出现在倔强的嘴角,他微微点点头说:“好,走吧,我们一起去告诉奶奶,我奶奶正想抱重孙呢。”他总是遇到这样的女孩子,已经练就了这般“从容不迫”――是她们把他变得不负责。
柳飘飘没料到他是这么一个回答,再一次僵住。
她太自作聪明了,林雪松不是只有EQ没有IQ;他不是吴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柳飘飘泥呆呆地站着,好像严重缺氧了,她一刻不停地将发绀的嘴唇咬紧,放开,咬紧,放开……好半天,她忽然指着林雪松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你无耻!你不是人……你是骗子……”
柳飘飘极尽骂人之能事,拣最难入耳的往出来骂,把林雪松的八辈祖宗挨个儿问候到了。
柳飘飘的谩骂声一波又一波地灌入他的耳鼓。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冷漠的眼神变得落寞。
不知为什么,杨雨迟忽然也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到了他的可怜。
他感到阵阵凄凉与悲哀: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个简单美好的女孩子?难道一个也没有?
沉默。
对峙。
凛凛然迎接着柳飘飘的愤怒。
威胁,怒骂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柳飘飘又来了一招狠的,一转身,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整个人就到湖里了。
“飘飘!”林雪松惊呼一声,快步追过去,紧跟着也跳到湖里了。看来还是苦肉计比较好用。
掺杂动机的爱情如同一场战争,开始得容易,想要结束就没那么容易了。
………【152 想先稳住她】………
杨雨迟急忙追过来往湖中一望,但见水中两团黑影暗下去;她大惊失色――林雪松不会水?!她不会水,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儿地懊悔刚才不该那么为难林雪松。
其实,林雪松会水。
只是,才给董白献了血,又因为早晨一连串的事情,没顾得上吃任何东西,体力严重透支,忽然被冷水一击,只觉眼前一黑,就沉了下去。
幸好,林家的帮闲多,早有人看见,急急过来将两个人打捞上来。
他们将林和柳拖到湖边的斜坡上,头朝下,脚朝上地控水。
因为打捞及时,还没来得及心肺复苏,林和柳就都自己醒了,坐了起来,茫然地对望着。柳飘飘的样子狼狈极了――薄薄的吊带裙贴在身上,倒比赤裸更像赤裸,她捂着胸口不住地咳着,咳一会儿,喘一会儿。
杨雨迟转过脸漫不经心地看着天边翻滚的乌云;她不好意思看柳飘飘的窘相。
“……谁让你救我了?让我去死好了!”柳飘飘喘着气,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还要跳湖。
“飘飘,你懂点事好不好!”林雪松不无凄凉地喊一声。
柳飘飘站住,转过身来,望着林雪松,目光里忽然充满柔情:“雪松,你喊我?你喊我‘飘飘’?你原谅我了?”柳飘飘知道,林雪松对他反感的人,要么直呼其大名,要么直接省掉称谓。现在,他喊她“飘飘”,说明他已经原谅她了,她认为。
“对不起。”他沉沉的声音。
这么容易就被投降了?非也,他想先稳住她,不想再将矛盾继续激化。杨雨迟虽然凶,但磊落,什么都表露于外,柳飘飘就不一样,心计太多,太复杂。
他站起来,走到柳飘飘身边,理了理她贴在脸颊上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揽住她说:“我们去换衣服吧。”
“……雪松,对不起……是我不好……”柳飘飘虚弱地,楚楚可怜地靠着林雪松,眼睛却得意地瞟着杨雨迟。
她也不想再喝湖水了。
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认为她胜利了。
杨雨迟呆呆地看着他和她相依相偎地从她面前走过。
走了几步,他回头对发呆的杨雨迟说:“你先去看看你爸你妈吧,我一会儿就来。”
有意用了一个“你”字,是说给柳飘飘听的。
………【153 往火坑里推】………
杨雨迟将嘴抿成一个优弧,重重地点点头,转身,开步走。她忽然觉得林雪松实在可怜,不想再闹了,任由柳飘飘得意吧。
她心境陷入低回,一路没滋没味地啃着半个苹果。
“打的就是你!”
“嗯?”她被这声音惊住了。抬头一看,那只红嘴鹦鹉在海棠树下眸光闪亮地望着她。它记住了早晨她骂柳飘飘的话。
“哈哈哈……”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笑解千愁,因为这笑,暂时将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擦擦眼泪,望着红嘴鹦鹉点头:“乖,你不是属狗的,谁喂跟谁亲。”
――这小小的生灵带给了她一点点抚慰,抑或是启示。
――新浪独家连载,不得转载――
她擦干眼泪,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近了林奶奶温馨的小客厅里。
沙发一隅,她的爸妈正坐着喝茶。
杨雨迟的父亲是山村小学教师,老实憨厚,一言不发;而她的妈妈就不同了,正哈哈哈地说东说西,杨雨迟在外面就听见母亲夸张的笑声。
杨妈看见杨雨迟进来,满脸喜气地望着她,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各种希望。
一看杨雨迟的妈,就知道杨雨迟的胖是有出处的――遗传之说还真不是瞎说。杨雨迟是一个年轻版本的杨妈。母女俩一样,都胖胖的。
“雪松呢?”林奶奶问。
“他,他,他上厕所去了。”杨雨迟也渐染了林雪松撒谎的习气。
得知今天就要结婚,老实憨厚的乡村教师似乎不情愿。
他在离家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学校教书,一周回一次家。这次回家,骑在自行车上的他,总感觉怪怪的,一路的人都向他笑,笑得很诡异;更让他奇怪的是,以前不搭话的人也异常热情地同他打招呼,热情得让他心慌。
这人都咋了啊?他奇奇怪怪、疑疑惑惑地回到家里。家里,妻子早迎候在大门边,不等他下车子,就急不可待地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喜讯――丫头有人家了。
乡村教师这才明白,原来是南山首富林家竟来他家提亲了,而且妻子竟然答应了林家的亲事。更让他恼火的是,妻子竟将这事当荣耀似的宣扬得到处都是。
从来不发火的他发火了:“林家是做啥的,你不知道?你这把丫头往火坑里推呢!”
作者题外话:乖,今天心情好,多码了几个字,搁这儿啦
………【154 里面有蹊跷】………
杨妈的嗓门更高:“我知道,林家是做生意的,有钱,那小伙子也长得好,不成吗?你别给好不知好!有多少人想和林家攀亲家都攀不到呢,哎呀,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我总算把香上到香炉里了。”杨妈双手合十,举在额前。
“你没见过钱啊?!林家的做啥生意的你不知道?!”
“我就没见过钱!管他做啥生意的,只要有钱,我女儿嫁过去就不吃苦受累!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宁嫁个劳改犯,也不嫁给你个老实蛋!家里一大摊子都丢给我,你做甩手掌柜的,人说的好,你是有工作的,工作个啥呀?一年的工资还没我种地赚得多!”
妻子少了对丈夫的崇拜,剩下的,就是大战了。
很快,一场家庭内战爆发,最终,杨妈光荣地胜利――女儿是她生的,她的终身大事自然由她做主。
乡村教师无可奈何,只好由着妻子了。
――新浪独家连载,不得转载――
林奶奶看出了杨雨迟爸爸的不情愿,颤微微地对他说:“这事没和你们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委屈了孩子,我心里也有些个过意不去。你看我这样子,有了早晨没了晚上的,心里急啊。雨迟是属兔的,四月是小利,要等大利月就到七月了。”
好虚荣的杨妈听说再等就到七月了,心底下犯合计:这林老太太身体好像不大好,一口气上不来那是极有可能的。假如林老太太西去,林雪松服孝,一时半会儿肯定结不了婚,夜长梦多,这家有钱,很可能会……那还了得?脸都没处搁了。我早把这事跟村里的女人说了,要是林家不娶雨迟,那得多大的笑话?
想到这儿,杨妈赶紧说:“小利月也好,不妨啥,结婚嘛,天天是好日子。”害人的虚荣心啊。
“妈!”杨雨迟很不高兴地喊了一声,母亲的话让她很不爽――好像自己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似的。
杨爸对林奶奶说:“这也是好事,孙子结婚了,喜庆,你的身子骨也就硬朗了。只是,丫头这么大了,结婚就一次,亲戚都没请。”
杨爸不是只看眼前不看长远的人,他觉得里面有蹊跷。林雪松父亲是做什么的,他很清楚,他打心底不想和这种人家做亲家。
………【155 全是白操心】………
“这个,不忙,等你请好了亲戚,咱再给孩子好好地过一下,风风光光,气气派派的。”林奶奶说。
杨爸还要说话,腿上狠狠地挨了一下;杨妈暗地里瞪他一眼,转脸笑眯眯地对林奶奶说:“日子看到今儿了吗?”
“嗯。”
“好,那就你们看着办吧,我们没什么说的。”
把杨雨迟差点没气死。
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