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救?”银朱稳住身子,敛了迷离,认真的问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夜凉如水,银朱伸手替我拢了拢衣襟,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那便让他再饮一盏忘川,彻底忘了你罢。”
银朱说完之后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俯身一看,这家伙居然已经酣睡入眠,连给我继续询问的机会都给断了。
正准备将他打包带回重翼的住处,没想到重翼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从地上将银朱抱了起来。
这速度,这身手……
→_→飘渺哥再世。
“等等。”见他准备直接抱着走人,我急忙出声唤道:“重翼上神,方才银朱说只要让帝释天忘记我便能得救是不是真的?”
重翼笔直的背影顿了顿,半晌,才缓缓开口。
“就算你想这样救他,怕他也不愿意。况且数万年前他早已饮过一盏忘川,却依旧放不下那些执念,如今你只需好好陪在他身边,那便是对他最好的续命良药……”
………【第五十九章 大街上被虐的小正太】………
帝释天已经沉睡第十日了,重翼说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也算不准他什么时候会醒,叫我耐心等待便可。于是乎,他与银朱便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便又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魏紫与鲤鱼精也都还保持着一朵花一尾鱼的形象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先如今整个幻界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存在。
空荡荡,静悄悄,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今天是第十一天,帝释天美人依旧沉睡,于是我决定要出去逛逛,要不然待到哪天他们全部复原的时候我多半已经沦落到全身长蘑菇的凄凉场景了。
长安城的街道自复原以后热闹依旧,没有人会记得那段有关于黑死病的噩梦,更没有人记得有一位神君舍了自己救了他们。
唉,果然英雄都是用来遗忘的**
默默的感叹了一番,我走进了街边一个人气颇旺的茶楼,今日出门我没有易容只是在头上带了一个纱帽略微遮了遮。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很是羡慕那些侠客侠女们,纱帽遮面,又神秘又让人垂涎,瞬间就秒杀人于无形。咳,如今咱好歹也是身处古代,自然也要过一把神秘美女的瘾嘛~
不过,经实践证明,这是很不理智的一种行为。
首先,隔着纱帽我不能看清楚前面咿呀哦呀唱歌的小姑娘究竟是美是丑;其次,隔着纱帽我也不能看清面前摆放的糕点究竟是圆是方;最后,街上蜂拥出来的一团子人在群殴的倒霉蛋我也分辨不出男女……哇,有热闹……等等我……
随手丢下一块碎银子,我便加快了脚步跟上了人民群众的步伐。
据同路跑去看热闹的大哥说,好像是隔壁街琼羽阁里面的小公子又逃跑了,这个月已经是第十六次,明知道跑不掉却依然屡抓屡跑,这不,还未跑出长安城便又被人逮了回去。
奇葩啊奇葩,我敢断定,要是此人生于抗战时期,那绝对是我国新一代的英雄。
瞧瞧人家那毅力,那百折不挠的精神*
托了身材娇小的福,我很是容易的便从人群缝隙中钻了进去。
此时,那小公子已经被人推到在地,两个黑衣大汉不停在用脚踹他,另外两个则是分别按住了小公子的手和脚,以方便同伙的行凶。
那个小公子看模样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尖尖的下巴,圆圆的眼睛,看上去很是讨人喜欢。此刻除了一张脸还能看,早已破烂的衣衫之下大片的肌肤早已不堪入目。
看了看大汉将近两米左右的身高,再看看自己脆弱的小身板,很多愤怒的人民群众都捏紧了拳头,但是皆不敢上前。
“就你这賤样还三番五次的想逃跑,看爷爷我晚上怎么收拾你。”见踢的差不多了,先前站左边脸上有一条蜈蚣疤痕的大汉伸手将小公子如破麻袋似的拎了起来,笑骂道。
小公子晃着腿挣扎了几下,见无甚有用,接着回头便往大汉脸上吐了一口血水,怒道:“你就算是打死小爷,小爷也不陪那群臭虫睡觉。”
好小子,有骨气!
被打成这样依旧一身傲骨,姐姐我欣赏你!
蜈蚣脸大汉也不生气,扯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便一巴掌捏到了小公子的小翘/臀上,“德行,晚上看爷爷我怎么调/教你。”
重口味啊重口味,*啊*……
“你/他/妈再敢碰小爷,小爷立马咬舌自尽。”许是被蜈蚣脸大汉说到了痛处,小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圆圆的眼睛里面蓄满了屈辱的眼泪,但是却硬憋着没有落泪。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他这般年纪的孩子应该是背着书包高高兴兴的在学校上课,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不过这里是封建统治的古时,每天都有一大堆因为各种原因而被卖进青楼男馆的孩子,社会无法给他们任何的援助,越是长相出众便越是有大票的人等着玩弄。我不敢想象,如若我不是穿到了这半神之身,如今在人间又会是何光景?
这孩子眼里有一股子倔强,深深的震撼了我。那是一种对生命已经看淡,已经心如死灰,但却依旧傲如青竹一般的眼神。
我决定,我要救他。
虽然他们反复强调我,一定不要过多的干预凡间之事,但如今既然已经碰见了,又怎能视而不见呢……况且,额……关键是……这里没人能打的过我……哈哈哈哈!
“住手!”我正气凛然的冲了过去,“快点把那个孩子放下。”
许是没料到有人会出来捣乱,而且还是个看上去貌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在场之人皆愣了半晌。
“谁要你多管小爷的闲事。”
小公子红着眼看了我半晌,接着便很是不耐的将头别到了一旁。
喵了个咪!姑娘我是来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你居然敢看不起我*~
泪奔……居然被一个小鬼头给鄙视了。
看清楚了我的模样,蜈蚣脸大汉猥琐的笑了一声,伸手便想来摸我的脸。
“他/奶/奶/的,这小娘们居然比醉芳楼的花魁都长得水灵,来来来,让大爷好好疼疼你。”
不知死活,人间败类。
我在心里默默的唾弃了两句,接着只轻轻松松的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蜈蚣脸大汉伸过来毛手毛脚的爪子。
“哎哟,哎哟,姑奶奶饶命。”大汉吃痛,立马便放软了口气。
再次唾弃你,没骨气的家伙。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见首领轻易被我制住,其余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刻一直敢怒不敢言的人民群众终于忍不住拍起手来纷纷叫好。
“你们当家的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如若现在将那小公子带走倒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一般这种被卖身与烟花之地的孩子肯定都有卖身契在老鸨手里,如果我现在带他走了,他曰我不在之时他依旧有可能被抓回去,所以呀,这问题,得根治!
小喽啰做不了主,那咱们就直接去找他们领导谈谈。
钱么……皇宫库房里面多的是,咱带出来还正愁没地方花呢。正所谓羊奶出在羊身上,咱们用皇上的钱去解救他自己的子民,想来要是他知道说不定还会表扬我呢。
一边美滋滋的想着我是救人民于水火的英雄,一边夹着蜈蚣脸大汉的手往琼羽阁走,再一边接受着人民群众赞美崇拜的目光。
所谓生活,就应该是要这样才对嘛**
哈哈!
………【第六十章 他给了我一个拥抱,我给了】………
到琼羽阁的时候,虽说是白天,但大堂内还是坐满了各色男男女女,有吟诗作赋的,有把酒言欢的,也有坐大腿*的,热闹至极。
见我们一行人进来,众人只是微微一愣,便直接无视我们,继续该干嘛干嘛。
→_→经鉴定,这一窝绝对的资深风月人士。
蜈蚣脸大汉看来应该是此处小有权利的当官人士,很快便有眼尖的小厮去请了老鸨过来。
“哟,这位姑娘好大的火气,有什么话不妨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咱们可都是风雅之人经不起这般折腾,还请姑娘先放手如何。”老鸨是一个身着绛色锦衣的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一言一行皆恰到好处很是让人如沐春风。
既然正主儿出现,小喽啰就没什么价值了,我很是爽快的放了手,指着一旁被另外一个大汉压住的小公子,说:“开个价吧。”
老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我与那小公子之间转了好几圈,接着含笑问道:“不知姑娘是要咱们小泉公子陪同饮酒作乐呢?还是要包夜服侍呢?”
“去/死。谁要服侍这个老女人!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老鸨,坏人!”小公子恨恨的瞪着我们,小脸冷若冰霜。
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是长期饱受封建社会摧殘的弱势群体,我是党和红旗下成长的好儿女,我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淡定,淡定!
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小公子那极为据有杀伤力的“老女人”三个字从脑袋里面过滤,我看着老鸨挑了挑眉:“都不是,我要替他赎身。”
“赎身?”老鸨愣了愣,接着又恍然大悟的对我促狭一笑:“原来……姑娘竟是想将小泉公子带回去长期贴身侍候。”
→_→你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意味深长恍然大悟的语气,不然很容易让人家误以为我长期饥渴/欲/求不满的……
“那你是卖还是不卖?”懒得跟他解释太多,我再次直奔主题。
“唉,要知道奴还真舍不得小泉这孩子,这么乖巧听话……”老鸨装模作样的拿着手绢抹了抹眼泪。
→_→小泉公子确实太听话了,都听话到一个月内逃跑十六次……
此为商家必用招数之一,先假装舍不得,以借机抬价。
挽起一抹慵懒的笑容,我直接啪的一下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搁在了老鸨手上。
老鸨先是有些不敢置信,接着又继续抹眼泪:“唉,想当初奴也是花了这么多银子将小泉公子买回来的……”
小泉公子面无表情的揭穿:“撒谎,你明明只用了一篮子鸡蛋就把我换来了!!”
一篮子鸡蛋?!一千两?!
老鸨,你太黑了……
就算如今咱身为大款也不得不唾弃你!
老鸨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小孩子记忆力不好,姑娘可别听他胡说。”
→_→我看胡说的是你才对,黑心肝的!
我无所谓的哼了一声,又将一张一千两银子丢到了老鸨怀里。
“你疯了!!”小泉公子张大了嘴,“这是个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_→看什么看,没见过大款!我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老鸨眉开眼笑了半晌,继续咬牙道:“唉,这么多年的衣食住行费。”
再丢一千两银票。
“这么多年的辛酸血泪。”
再丢一千两银票。
“这么多年的跌打损伤费。”
再丢一千两银票。
就这样连续丢了五次千两银票之后,老鸨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咆哮道:“姑娘,我看你还是别找什么小泉了,来人啊,关门,放岐墨!!”
岐墨?!难道是?!!!!
猛的一回头,竟发现厅里的男男女女莺莺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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