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个看星象推算出来的?这么牵强的理由他信的话,他不就成傻子了。
狐狸说宫里的庸脂俗粉太多,所以一到长安便给我买了一大堆既清纯又闷骚的衣裙,无一例外是白色啊,浅绿啊,粉红啊一类的萝莉颜色。
因肤色尚白的缘故,原本我是想走走性感路线的,但狐狸说就我那点小馒头连给人家塞牙缝的都不够,色/诱失败就算了,万一一不小心把人家给吓出失心疯那就不好了。我本想反驳一二,但一想到如果理争成功了,这只抠门的狐狸肯定会叫我自己花银子买衣服,于是想了想便依了他去。
从忘忧城出来,狐狸便踩了一朵祥云带我直奔长安,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因脚下一直有厚厚的云层遮挡着,所以我并不知道这一路究竟行了多远。
我们是在长安城外停下的,他说:“再变对圆耳朵,初初你就更像人了。”于是也不待我回答便直接用两根玉似的手指一点,那对阿修罗特有标志便被一对精致小巧的圆耳所替代。
狐狸说,那是幻术可以暂时替我隐藏阿修罗标志的,同时也可以抑制我的力量,如若不然刘彻一不小心便会死在我手里。狐狸还再三嘱咐我一定不要生气,否则幻术就会失效。说完之后他给了我一盒胭脂,说是每日都要涂在唇上,这样当刘彻一旦吻过我之后便会沉沉睡去并且在梦中和我那什么什么,说白了就是保护我贞*的必需品。
今日我身上穿的是狐狸亲手挑选的一件白色衣裙,柔软飘逸,纤纤细腰被一根碧色的腰,带束住,挽了很漂亮的结,头发也是狐狸亲手梳的,叫什么什么髻来着,我忘了,总之挺漂亮的,挽上去一半垂下来一半,漆黑的发间坠有几颗拇指大小的珍珠。最后描眉,上妆。
狐狸看着镜子里的我颇有些得意的感叹,“嘛,经我之手朽木都变花雕呢。”
“嘛,看见了桥上那几个人没?”在长安最高的迎仙楼上,狐狸摇着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折扇,对我眨了眨眼。
我吞了一口碗中的元宵,点了点头,“中间那个宝蓝色衣服的便是刘彻对么?”
狐狸嘻嘻一笑,故意掩嘴惊讶:“嘛,敢问妹妹是如何知道的?”
红豆陷的元宵,甜而不腻,糯而不粘,一口吃下回味无穷。
趁空隙又往嘴里送了一个,我挑眉:“第一,他长得最好看。第二,他位于几人最中间的位置,显然身份地位最高。第三,如果他不是刘彻你根本就没必要让我看。”
“妹妹真是冰雪聪明。”用折扇轻敲了一下我脑袋,狐狸夸奖的无比虚伪,“既然妹妹已经知道了那人便是刘彻,如今之计就只差刘彻对你的惊鸿一瞥了。为兄还要去平阳公主府中疏通疏通,暂且就先和妹妹告别了。”
吞下了碗中最后一个元宵,我念念不舍的放下了碗,抬头的时候狐狸已经不见了。
瞥了一眼楼下见人潮越来越多,我急忙放下银子便匆匆往桥头奔去。
眼看离刘彻一行人越来越近,我便放慢了步子,调整好仪态,婀娜多姿的走了过去。
本打算以问路为名叫住他,又恐惹人怀疑,正独自腹诽之时,殊不知哪个不长眼的突然死命往我身上一撞,我便无比惊恐的直接从桥上往桥外飞去。
“姑娘小心。”
突闻一声惊呼,尚未来得及反映,便只觉腰间被谁用力一握。天旋地转间,人便再次回了桥上。
“姑娘没事吧?”
救我的少年年方弱冠左右,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见我不说话,少年便又急急地唤了一声:“姑娘没事吧?”
“去病,怎么了?”清朗的声音,仿若珠玉落了满地。
霍去病?那个是历史上有名的战神?我惊讶的瞪大了眼。
许是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年的脸忍不住红了大半。慌忙将放在我腰间的手放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到了一旁。
“皇……公子,这位姑娘方才一不小心险些坠入河中,还好我出手及时相救。”
“哦?看来你小子轻功又进步了罢。”伸手敲了敲霍去病的头,刘彻笑道,下一秒,眼光便落到了我身上。
他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袍子,领口袖口皆用暗金色的线勾勒了大朵的祥云,漆黑的发用白玉环束于头顶,腰间坠有一块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类似麒麟的东西,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并无过多装饰。
他看着我,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艳。目似点漆,仿佛融进了整个银河的光亮。
“公子。”
刘彻身旁一个长着小搓小胡子的男子不动声色的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刘彻方才回过神来,双手抱拳对我歉然一笑。
“是我不好,唐突了佳人。”
风度翩翩,神态风流。
挽起一抹浅笑,我略微点头:“不妨事,倒是小女子应该多谢这位哥哥相救才是。”
见我提到眼光瞟向了他身旁的霍去病,刘彻扬唇:“既如此,不如就让在下请姑娘去前方的迎仙楼喝杯茶压压惊如何?”
好啊,鱼儿上钩了。不过话说回来,又不是你小子救我的,那么积极干嘛?!
虽然迎仙楼的那些元宵让我分外想念,但是狐狸说了要欲擒故纵,先吊吊胃口让其魂牵梦绕,再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一击,保证铁打的汉子都变成绕指柔。不过……死狐狸好像没教我,该怎样,欲擒故纵……
“狗皇帝,拿命来!”
正当我万分纠结之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周围的人群突然便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开去。回头一望,只见一群尾巴上燃着火焰的牛疯狂的往桥上冲过来。而与此同时四面的尖角屋顶居然出现了无数手持弓箭与大刀的黑衣人。拿大刀者在前,手持弓箭者在后,一看便是谋划良久训练有素。
“护驾,快护驾!”一见大事不好,刘彻身边的人立马便将他团团护住,开始急忙往桥的另外一头撤。
“放箭!别让那个狗皇帝跑了。”为首的黑衣人一声暴喝,箭雨尾随着公牛的袭击一齐涌到了桥上。
喵了个咪,生死关头保命为重,狐狸!姑娘我要跟他们拼了!!
裙摆一撂,衣袖一挽,我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到了桥面。
“咯吱”一声过后,尚未跑下桥的刘彻一行人也停了下来,齐齐望向了我。
“姑娘,桥要断了。”刘彻轻笑着跃过来,顺便替我挡开了数支暗箭和一头公牛的袭击,“快跳!”说完还不及我反应,便直接拉着我跳入了水中。
他的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耳边是湍急的水流声和两人如鼓擂的心跳声,接着一口气没憋好,我便晕了过去……
直到很多年后,当时在桥边卖灯笼的大爷都不忘跟孙子讲,那年的元宵佳节,有一个美如天仙的姑娘一拳打断了鹊仙桥和情郎殉情的故事。
……………………
再次醒来的时候仍然是漫天繁星,而比星光更加明亮的是面前男人的眼睛以及搁在我颈边微凉的匕首。
“姑娘美若天仙身负异秉,又与刺客上演了一场如此精彩的苦肉戏,这般处心积虑还真是让某佩服。”刘彻柔柔地笑着,杀机滴水不漏,仿佛搁在我颈边的不是锋利的匕首而是待拂的花瓣。
按理说从我昏迷到现在少说也有一天了,刘彻如果想杀我也不用等到现在,而且看这厮也不是那种会善良到会拯救落难少女于苦难的英雄,所以看情况他应该是试探多过于怀疑。
“陛下还是将匕首收回去吧,万一陛下一不小心手滑,小女子可就一命呜呼了。”
“哦?当时只是有人叫狗皇帝,你又怎么知道是朕?”见身份被揭穿刘彻依旧笑得万分温柔,只是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又往前移了一两寸。
“……”
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类,外表温柔内心险恶的腹黑皇帝。
柔柔地回了刘彻一个白眼,我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一般危急时刻奴才都会忠心护主不是么?”
“既然如此那还是彻的不是了。”一语言罢,刘彻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爽朗笑道:“方才多有冒犯,不过彻对姑娘的身份一直很是好奇,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你有刀在手,我能不告知么?泪奔……
不过历史上对李夫人的名字并没有记载,而狐狸与穹崖也都没有对我说过,这让我如何开口呢?乱取一个又怕误了历史,还不如……
“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名字下次问我哥吧,你就先叫我李妹妹好了。”
刘彻:“……”
………【第十章 鸡飞狗跳的逃命,救腹黑于水】………
因落水的缘故,所以刘彻身上的传令烟筒不能使用,所以要想回到长安就必须靠我们自己。据刘彻观察这里应该是距离长安不远的京兆城外,大概走两天便能出山,出山之后再行半日便可到京兆。
但是两人在山间行走,孤男寡女难免会出现很多的问题。比如,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山鸡由谁做。
“身为女子理应会簪花刺绣生火做饭,这等小事对李妹妹来讲自然应当不在话下才对。”刘彻坐在树下很随意的便摆出了一副我是大爷你就该照顾我的德行。
“凭什么你是皇帝我就一定得照顾你,再说了我们本来说好了一人做一餐,我已经连续做了三餐了,你烤只鸡又不会怎么样。”
方才相处的时候还以为我们伟大的汉武皇帝是谦谦君子,但一天下来我才深刻的批判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说好了做饭赖账,说好了找水不去,最无耻的是长这么大居然不会梳头发,硬逼着本姑娘给他绾发不说,居然还敢嫌三嫌四。眼下也是说好了抓山鸡不去说是有碍身份不够优雅,让我抓回来他做,谁知道抓回来了这厮又开始摆皇帝架子了。真是……
“妹妹莫要生气,你看这样如何。”刘彻过来以分外嫌弃的表情,伸出两根手指拎起了山鸡:“若妹妹做这只鸡,那彻回去封妹妹为妃如何?”
给他做饭,回去还要给他当小老婆;不给他做饭,回去还是要顺应历史给他当小老婆,只是要少很多的曲折,但不管怎么算,都亏,而且还是亏大了!不过……
“你想封我什么?”将鸡接过,叉腰细问。
“妹妹看夫人如何?”刘彻轻笑。
“夫人?在后宫官大么?”再次确定。
“除了皇后就你最大。”笑声有加大的趋势。
“呃……你现在的皇后姓陈还是姓卫?”
“……是子夫。”
“哦……”顿时忧心,果断杀鸡。
据历史记载卫子夫还算是贤良的好皇后并没有对后妃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但历史毕竟不是事实也没有人亲眼见证,如若她真是一个贤妻良母,刘彻再怎样也不会那么快就废后而立。由此可以推测,卫子夫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断不能轻视。
“妹妹没别的话要问么?”吃饱喝足以后,刘彻似乎心情还不错挑眉问道。
“我问你就会说?”挑眉反问。
“不会。”斩钉截铁。
“那不就对了。”继续洗手无视。
因担心失踪太久朝中恐有变故,吃饱以后我们便随便摘了一些水果放在身上充饥,以便抓紧时间赶路。
也不知道是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