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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尽情欣赏山中美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飞剑破空之声,只见两道银色的剑光向这边飞过来。正是本门的剑光。
袁不邪怕同门师兄看到自己不好好面壁思过,跑到这里偷懒,急忙找地方多,只是这巨石顶端光溜溜的,寸草不生,看不到可以隐藏身体的东西。
两道剑光正朝着这边飞来。就在这时,袁不邪发现后面的岩石上面有一道裂缝,大小差不多可以容得下自己,急不择路,跑过去一看,里面黑洞洞的,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踊身跳进去。
石缝并很深,他的双脚刚刚落地,就听见头顶上嗖嗖两声轻响,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奇怪,刚才这里还站着一只小猴子,一转眼就不见了。”
听声音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听那人把自己当成了小猴子,忍不住想笑,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道:“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男子笑道:“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顾左右而言他。”
女子道:“你说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男子道:“要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女子道:“哈哈,这么说来,是我的心眼太小了,你是个光明正大的君子,我是个疑神疑鬼的小人。对不对?”
男子道:“干嘛总是这么紧张兮兮的?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女子道:“好啊,只许你们偷偷摸摸,偷鸡摸狗,就不许我紧张一下,这是什么道理?”
男子道:“这是什么话?都是自家师兄妹,让人家听到了多不好。你怎么说我都没事,可不能在这么说人家啦。”
女子道:“我只是说了一句实在话,你就不爱听了,心疼了。”
男子急道:“你看你,你怎么不讲理?”
女子道:“我不讲理?我不讲理?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啊,又是端水,又是送饭,还……还陪着人家散心。”
男子道:“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我们作为主人因该……应该热情一点,这有什么不对吗?”
女子道:“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过?我生病的时候都没有见你给端一杯水来……”
说到这里,女子忽然嘤嘤啜泣。
男子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男子道:“近一段时间有人在背后议论咱们俩,我得避避嫌啊。”
女子道:“那你怎么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想着避嫌?”
男子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她是客人。”
女子道:“好理由。这么说来,只要是客人,就可以随便亲热。现在我们来到了破狱峰,要是有人这样对我亲热,你是不是也认为这很正常。”
男子道:“是啊,这再正常不过了。”等了一下,他柔声道:“你不要总是这样子好不好?你老是这样疑神疑鬼的,谁受得了?”
女子停止啜泣,道:“受不了,谁让你受了?你这意思是不是说想分手啊?”
男子道:“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女子道:“好,没想到你会这么绝情,五年的交往,当初的海誓山盟言犹在耳,你说变就变了。”
男子不吭声。
女子接着道:“你不吭声就是默认了。你这么急着分手,还不是想马上去追人家。好,我成全你。”
男子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到时候又埋怨我。”
女子道:“不会了,不会了。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男子道:“既然如此,今天就算是咱们最后一面了。这……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女子冷冷道:“从现在开始,你是你,我是我,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的生死也不劳你牵挂。”
男子道:“其实我的心里……”
女子打断男子的话道:“我不想在听你说任何话,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身影,求你赶快从我面前消失。”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好吧,多保重。”
耳听得嗖的一声轻响,似乎是那男子飞走了。
上面传来了女子道啜泣声。
袁不邪听那女子哭泣的声音不高,却哽咽着连气都喘不过来,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当真是伤心到了极点。
他真想从石头缝里爬上去,好好安慰那女子一下。只是他知道这时候出现,一定会让那女子感到很尴尬,就没有动。
袁不邪心想,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同门,两个人吵架,竟然跑到破狱峰上来吵。这地方找得可不错。
又想这个男子明明知道这位姐姐伤心,他却不说一句安慰的话,还一个劲地煽风点火,刺激这个姐姐。
看来,那个男子是有意这么做的,他想跟这个姐姐分手,却不知据说,而是用话来逼这个姐姐,让这个姐姐说出来。这个姐姐一说出口,他立刻就走,毫不留恋。
那男子一定是有了别的女子,所以就把这个姐姐给抛弃了,难怪这个姐姐哭得这么伤心。
袁不邪的内心忽然升起一股温馨的柔情,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痒痒的,挠又挠不着,就是想走到那个姐姐的跟前,伸手轻轻抚摸她,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她。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终于止住了哭泣。
只听得上面一阵嗤嗤声响,不知道那女子在干什么。
袁不邪看不到上面的情形,听这声响很是奇怪,心里不由得一愣,暗道:“不会是寻短见吧。”
只听那女子恨恨道:“就是这样。你就是跪在我的面前,也别想得到我的原谅。”
接着又响起了一阵啪啪啪的声音,好象是用剑在石头上点刺,又传来女子的声音道:“打死你,打死你。你个狐狸精,你们俩全都不得好死。叫你粉身碎骨,才解我的心头之痕。”
嗖的一声,女子也飞走了。上面回复了平静,只有山风呼呼吹过。
等了一会儿,上面还是没有响动,袁不邪这才慢慢从石缝里爬上来,探头看看,果然上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袁不邪走到刚才两个人站立的地方,只见光溜溜的石面上画着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子,男子腰轩长剑,风神潇洒,气宇轩昂。
袁不邪怔了一下,暗道:“大帅哥啊,怨不得姐姐伤心。”
再看那女子,身形婀娜,衣袂飘飘,脸上和心口有好多的白点子。
即便如此,仍然掩不住那女子绝世惊俗的美丽。
袁不邪不由得看得呆了,那脸庞,那鼻子,那冷艳的表情,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却不知石面上画的人是那女子本人,还是她所痛恨的另外一个夺走他情郎的女子。她对那女子和自己同样的痛恨。
袁不邪暗想:“不管是谁,和那位师兄真是天生一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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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骄傲的女神
这是袁不邪第一次听到男女之间情感纠葛的话语。破狱峰上除了师娘,没有女弟子,看到和听到的多是师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即便是偶尔涉及女子,也只是说说笑笑而已。
这里是单纯的男人世界。
听了两个男女刚才的谈话,袁不邪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如果是两个男子,就不会这样说,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两个人却纠缠了半天。
那女子画画的本领很高,用剑在石面上寥寥几道,便画得人物形神兼备,应该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而且那声音就像是莺啼燕叫,悦耳动听,即便是在低声啜泣的时候,也有一种令人心醉的味道。
袁不邪盯着石面上那个被点破面容的女子,不仅有些想入非非。
他想不明白,对这样一个女子,那位师兄怎么忍心说出分手的话来,镜子飞走,留下女子在这荒凉的地方独自伤心哭泣。
袁不邪无心再在山中游荡,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还有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情景。
刚刚回到闻过崖,就听一人厉声喝道:“不在自新石下好好反省,跑出去闲逛,你好大的胆子。”
袁不邪吓了一跳,随即笑着叫道:“师兄,你来了。”
站在自新石下面的正是他最要好的师兄不争。
不争黑着面孔,冷冷道:“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兄?受宠若惊啊。”
袁不邪不理会不争的嘲讽,上前拉住他的手道:“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这次师兄不来看我。”
不争道:“你现在本领大得很,哪里还会把师兄放在眼里?”
袁不邪道:“别的师兄一百个我也不放在眼里,只有不争师兄我是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不争终于忍不住笑了。
袁不邪看看不争的身边,道:“师兄给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不争笑着打了一下袁不邪的头,道:“来这里还不老实,一心想着吃,你是猴头转生的吗?”
袁不邪笑嘻嘻地伸手去不争身上乱摸。
不争道:“不要找了,什么都没有。我是来叫你回去的。”
袁不邪一愣,道:“这才两天不到……”
不争道:“师父回来了,还带来几个别门的师兄妹,自己家的丑事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让我叫你回去。”
袁不邪听到师兄妹三个字,不由得呆了一呆,若有所思道:“是……是哪一门的师兄师姐。”
不争道:“是北峰破幽门的。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袁不邪唔了一声,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其实他是想说,他们闹别扭,怎么跑到咱们这里来了?
不争道:“你不知道,再过一年,十年试剑大会就到期了,各门的师父弟子全都摩拳擦掌,想要在试剑会上大展雄威,争夺进入观星台天择洞的五个名位。”
袁不邪又唔了一声。
不争接着道:“为了锻炼自己的弟子,检验他们的真实进境,六个外峰还有主峰上的几门各自结成友好关系,定期互派弟子交流切磋。咱们破狱峰跟破幽峰是一组,来的当然是破幽峰的人啦。”
袁不邪道:“你刚才说……师姐……”
不争笑道:“破幽峰的道玄师伯本来就是个女子,她门下有女弟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道玄师伯她还收男弟子。不像主峰玄牝观的心玄师叔,她的门下便都是清一色的女弟子。”
袁不邪道:“那两位师姐……人漂亮吗?”
不争一愣,瞪眼看着袁不邪道:“你小子鬼脑子里面想什么哪?在自新石下面呆了两天,就反省出这句话来?”
袁不邪嘻嘻笑着,道:“问问都不行?”
不争道:“问问可以,可不许你动歪脑筋。不过,这两位师姐妹骄傲得很,像你我这等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