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蚕粘在三魔红发上,忽然紫色光华瞬时散开,光芒大盛,“咝咝咝!”声中,三道魔影恍如水面上胶洁月光中的倒影,在粼粼的波纹荡漾中缠绕。
淡淡血雾中,红雾流转,神蚕上下盘旋翻飞,炽盛的银光之中,细微的紫色蚕丝千丝万缕,飞针走线般,“丝丝”之声不绝于耳。待那三魔来不及喊叫,却已缚成三个蚕茧,玄武真君轻喝一声,那三条神蚕用嘴咬起三个茧子,跟在他的身边。
到得一处比较隐秘的山坡旁边,玄武真君找块岩石坐下来,唤一条蚕儿将茧子搬至近前,将那蚕丝松开,放出魔人。那血魔被缚得懵懵懂懂,分不出东南西北,有一刻来个时辰。在月光下,见岩石上坐个白发白胡须的老人,慌忙双漆跪地,口称:“爷爷侥命!”
玄武真君说道:“不必害怕,我问你话,若是老老实实回话,我不为难你,放你回去,就当没发生事一般。若是刁奸耍滑,不说实话,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那魔人惶惶恐恐,用力点了—下头。
玄武真君说道:“你这山洞中当家的是什么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022章 九指神魔
魔人扯着一副哑腔,就象鸭子叫的声音,沙哑的答道:“我这里是天柱峰幻月洞天,当家的长安幻月门首领姜世洪,这里本是血魔族的—脉,我没名没姓,就叫狗子。我若是讲了半句假话,你将我生吃了吧!”
玄武真君又将另外两人放出来,那蚕儿就“呼”的—声,全钻入玄武真君的发髻之中藏起来了。玄武真君又问他们,黄九公在什么地方。
那狗子答道:“我们总坛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黄九公不知道什么人,无人知晓。”
玄武真君一想也对,就说道:“好吧!你们回去。下次可不能让我知道,你们拿活人炼魔功,我见一个杀一个,听清了吗?”
三魔忙跪下谢不杀之恩,化一溜血红色魔烟就跑走了。
玄武真君起身回到驿站睡下,转辗难眠......
话说黄九昔年曾和玄矶子苏青松,还有一位女孩子申于婉,三师兄妹同投太和紫宵玄宫学修真,三人并非来自同一地方,也系五湖四海机缘巧合走到一起来的。
三人资质俱都上上有余,其中尤以黄九最高,数载一起共同修习,朝夕相处,唯黄九与玄矶子都对师妹申迂婉产生情愫,不可自拔。而师妹申迂婉却是钟情于黄九公。
正是阳春三月;
百草逢春发嫩芽,万山遍开映山红。师兄师妹俩相约,俩情相悦在花丛。
鹿鞭插在绒草下,一点胭红定乾坤。情绵绵,意浓浓,俩人定情山水中。
这样的事情早已发生,黄九应该去请师傅来主婚,男子汉大丈夫不找师傅去开口,女孩子怎地在师傅面前道真情。只是黄九害怕师傅罚,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又害羞。时间一天—天过去了,那肚子一天一天不等人,师妹却是怀孕将近三个月了。
这—日,师妹迂婉黄昏以后正在房中洗澡,却不意床铺底下躲了—个人。麻麻豆油灯,有人看不清。突然发生事,迂婉吃一惊。迂婉一声叫,那人往外冲,也是合该这件事发生。此时师傅正从门口过,听得迂婉徒儿在房里一声惊叫,自她房中跑出来一个人。
师傅一伸手将他抓在手中,拖到亮处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苏青松。玄矶子为人阴险奸诈,喜欢师妹只是暗恋,迂婉就是不喜欢他的阴险劣性,觉得他的人品有问题。
女孩子洗澡躲在床底下去偷看,师傅当场抓在手中,认定其中有奸情,这样一来师门出了大问题,要么逐出师门,要么俩人就成婚,俩条道路任选择。玄矶子倒是正中下怀,却是害了一个人。
黄九知道了这回事,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自己又不敢去见师傅,承认迂婉跟自己有恋情,自己相爱的师妹白白的归别人。一夜之间,头发胡须全白了。师们严禁十八岁以下谈私情,认真学习来修行,迂婉正是十七岁,武断的师傅以为他们有奸情,压了玄矶子三天就成亲。唉!真是急死人。
俩人新婚夜,黄九却发了疯,从此以后;“冤魂怨魄添鬼域,疯魔颠痴增人世。来无影,去无踪,神魔屠辜漂渺中。”还有人传说他入了魔道,传说他就是九指神魔,到处屠杀无辜之人。其实是否真杀人,谁也不知道真情。不过九指神魔也有头脑比效清醒的时候,十多年以来,近两年倒是好了许多。
那玄矶子与迂婉成婚以后,那孩子生下来,却发现并非自己的骨血,俩人婚后感情日渐破裂。其实也没什么可破裂的,本来就没甚么感情。迂婉生下孩子以后,忧恨、怨恨、羞愤,集于一身,逐将刚满月的孩子玲珑,托付师傅抚养,自己便从金顶陡崖上跳下来,粉身碎骨,忧愤而亡。
那玲珑名义上是玄矶子的女儿,实际却是黄九公的血脉,玄武真君见黄九公疯疯颠颠也没告诉他的真情。其实,应该是付良药,告诉他可能会医好他的疯颠病,也未可能。心病还需心药治,未必不可行。
话说姜尤那天跟随九公来到一处地方,这处地方很神秘,就是黄九公也叫不出名儿。每天黄九公带他早出晚归,晚上睡在—处山洞里。
九公待他尤于子侄,九公所教的法则完全不同,尤儿也不知道甚么功夫,似乎进度奇快,只是那通神一篇大致相同。九公说让他在这里修习—段时间,学好他的修真招式就送他回太和。尤儿自从识得九公以来,颇觉九公守信、通达、明礼,也就相信于他,也未疑此有诈。
终于有一天,姜尤发现黄九公疯疯颠颠,拉着他到处去杀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023章 无妄之灾
“冤魂怨魄添鬼域,疯魔颠痴增人世。来无影,去无踪,神魔屠辜漂渺中。”
雾岚中,只听到一尊九宵环佩琴伴奏一阵轻柔委婉的歌声,飘荡在烟波浩淼的剑河江面上:
“数声子鹃又报芳菲歇。
惜春更选残红折,
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
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又千千结。
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张先:千秋岁)
又唱—首:
“水到湍头燕尾分,樯柢河梁龙背稳。
流水绕孤村。
残霞隐隐,天际褪残云。
客况凄凄又一春,
十载区区已四旬。犹自在红尘。
愁眉镇锁,白发又添新。
腹中愁,心间闷,
九曲柔肠闷损。
白日伤神犹自轻,到晚来更关情。
唱道则听得玉漏声,频搭伏定鲛绡枕头儿盹。
客窗夜永,有谁人问,
二三更睡不得被儿温。”
('仙吕'赏花时)
歌声发自一艘风篷木船之中,船里有五位少女和歌嘻笑,其中一位少女正抚—尊九宵环配琴。船头一笠翁,荡舟江面,两枝木桨挂在船帮上,木桨在水中悠悠荡荡,小舟在江面漂漂渺渺。。
歌声在江面尽是幽怨柔情,款款密意,寸寸衷肠,尽皆融入,长短句中。那少女十指尖尖,拨动琴弦。音韵幽杨顿挫,婉如戛玉鸣珠。万壑松涛,清婉欲绝。也似;令人尘襟飘逸顿爽,恍如身在瑶池玉阙。
此时节正是八月中秋将近;江岸游人,成双成对。群山秋意正浓,万山枫叶火红。人在八月月圆时,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一阵歌声正传入江岸一老一少道人耳中。他俩在一排垂柳下悄立良久,秋风拂动他俩兰灰色道袍的下摆,拂动那老道头上和腮下万缕银丝,老道内心思潮起伏,汹涌澎湃。看那年龄,却与白虬髯,白发,似是极不相配。
只听得歌声渐渐由远而近,一阵秋风扫过去,那歌声似是由近而远,隐隐留得些儿,没被秋风尽行带走:“客况凄凄又一春,十载区区已四旬。犹自在红尘。愁眉镇锁,白发又添新。腹中愁,心间闷,九曲柔肠闷损......”歌声甫歇,便是—阵银铃般,“格!格!格!”娇笑。那船渐渐靠岸,小舟越来越近,却只有数来丈远近。
那江岸柳树下悄立的一老一少两位道人,老的满头白发披肩,颏下尺来长银白虬髯,一身兰灰色道服,一条棉布带儿系在腰中,腰中挂个饮酒胡芦。这一老一少,不是别人,正是黄九公和姜尤悄立在那儿,触景生情。
那歌声飘入九公耳中,特别是最后几句,陡然使他泛出满面血红色的亮光,那胡须一根根尽行倒竖,白发在无风自动,发出一声狂笑,一双怒眼*火红。一声闷哼!一口鲜血,似箭样喷出,道袍蓬松鼓涨。一声清啸,震颤环宇,余音悠幽。紧接着全身升起紫色的光华,有一股紫气特别辉煌灿烂,似一条翻涌的龙,绕着九公身子周围翻腾旋转。尤儿感觉九公今天准会弄出什么事来,急忙高声大叫“师傅!......”但是己经迟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双掌照着那舟一排掌力横扫过去。那舟相距仅数丈远近,只听得小舟轰然连声巨响,发出“嗡!嗡!嗡!”振天闷响,震颤之声,似若雷鸣,回声萦绕,余声不绝。
只见那篷船,在江面岚烟中,化成缕缕木屑,随着掌风,在空气之中漂漂荡荡。可怜那五位少女和笠翁,早已化作一阵血粉,在江面的上空随风荡漾。刚好那灿烂的阳光,冲破重重云烟的阻绕,温柔的金黄色秋阳,照射在满天的血粉上,化作艳红的光彩,射在九公的脸上。
九公见那血粉弥漫,又发出一声轻哼,口中自言自语道:“哼!小娃娃哪里知道相思之苦,凄泣之痛,怀念之情,尽是瞎唱!还笑俺,我让你们笑!我让你们来笑!去西天笑个够!”
尤儿惊见九公如此疯狂杀人,全身沸腾热血,汹涌澎湃,直往头脑狂冲,胸中一阵翻涌,大脑一阵晕眩,翻了翻双目,眸子尽藏内中,腿发软,手抽筋,身子往后一躺,不省人事。
九公抬头,看那阳光,自血粉木屑中射来,不甚刺眼,发一会儿呆,那血红色眼睛痴痴的看着江面,似是清醒了一些。一回头见尤儿晕倒在身旁,忙扶起尤儿,口中说道:“尤儿!尤儿!是谁害你,乍地躺下了。”又摸摸尤儿身上,见没伤痕,逐抱起来,驾起一朵白云,直往太和山泻去。
到得太和山金顶,便往那绝情崖行去。尤儿在他怀中悠悠醒来,睁开双目,见那九公眼中没有先前那么血红。回想刚才九公疯狂杀人一幕,又惊又惧又伤心,“哇!”的—声放声大哭,九公低头一看,尤儿以醒,正放声大哭。忙安慰尤儿道:“尤儿乖!别哭!”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024章 无妄之灾
九公走到绝情崖畔,呆呆的看着百丈悬崖,将尤儿放在身后。满脸的悔恨、怨恨、痛恨之色,绞结在一起,抬头看着苍天,欲哭却无声,亦无泪,只口中喷出—股血箭,往那百丈悬崖下射去,满头的白发被山风吹得零乱不堪,双膝朝着悬崖跪下,心中异常痛苦。
尤儿坐在九公的身后岩石上,忽然听得—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尤儿回头—看,正是师傅玄武真君。玄武真君走到黄九后面站定,带着对黄九的殷切关怀,口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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