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离开的身影,我的心又被狠狠的吊了起来,来不及细想,就提着婚纱的裙摆,朝司睿的身边跑去。
还不等我跑到,我看到人群一阵骚乱,好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着沈百年,朝门口跑。他们走过哪里,血,就流到哪里。
看到那些刺眼的,腥臭的东西,我的脑子一阵发懵,他受伤了,伤在了哪里?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扭头,司睿扶着他的母亲,正向我走来,也许,不应该说他们朝我走来,因为我正好站在出口附近,他们该是要跟着去医院的。霍珍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都要虚脱了的样子。我张了张嘴,怯怯的叫了一声司睿,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理我,只是扶着他伤心欲绝的母亲,从我眼前冷冷的走过。
我的心,黯然的往下沉了又沉,扭头,想看清方才发生事故的地方,只一眼,我就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血泊中闪烁着光亮的,不正是方才我那摔碎了的高脚葡萄酒杯么?
追出酒店的时候,司睿的车已经开走了,他,竟然没有等我。虽然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可是,他能理解我现在的无助与孤立吗?
………【009:死亡婚礼】………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那里已经站满了沈家的人,才刚走进去一步,却被一群人轰了出来。
“滚,你这个臭丫头,你还来干什么?你还嫌这儿不够乱吗?”骂我的这个女人,我认得,是司睿的姑姑,沈丽年。
“姑姑,我只是担心爸爸,他……”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
“闭嘴,我哥可受不起你这声爸爸,快滚,我们不欢迎你。”她十分凶悍的冲了过来,还用力的推了我一下,我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在了婚纱的后摆上,重心一个不稳,再次狼狈的摔倒在了医院门口。
虽然裙摆较长,但膝盖还是擦破了皮,我疼得??的吹着气,看着她恶狠狠的样子,爬起来后,也不敢再走近她。
我总以为,司睿一定会出来找我的,他会安慰我,跟我说很多宽的心的话,可是,我从四点等到六点,从六点等到晚上十点,都没能等到他的身影。直到,凌晨两点一刻,我终于听到了医院里,传出来的一阵惊天的哭喊声,我的心,像被穿了一个洞一般,呼呼的灌着冷风。
不要是我想的那样,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双手合十,默念着,祈祷着,直到,司睿森冷而疲惫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
高兴的从石阶上站了起来,因为膝盖很疼,我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我的笑容还未及展开,就被他的冰冷所击碎,我不安的看着他的眼,心惊肉跳的问:“司睿,爸,还好吗?”
他的冷漠,像一把无形的剑,冷冷的扎入我的心窝,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令人害怕的陌生眼神看着我,我抖着唇又问:“你说啊?”
“你走吧,我妈一会就出来,我不想她再受刺激。”他冰冷的话语,落在我心,字字如刀,我摇头,固执的问:“爸爸,怎么了?”
“别再叫他爸爸,以后,都不用再叫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快得让我以为我那一眼只是错觉,我不敢相信的盯着他的眼,哽咽着一字一句的问他:“你…说…什…么?”
他望着我的眼,那么的绝望,从他的眼中,我已读懂了我要知道的答案,我的泪,顺着我纤瘦的脸庞滑了下来,糊乱了我精致的妆容。
我没有哭,只是在流泪,流泪而已………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俩俩相望,只是相对却无言,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却再也说不出口。他也有很多话要跟我讲,只是,他可能,再也不会开这个口。原来爱情,用心经营多少年,幻灭亦只需短短几分钟而已,我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不可挽回了。
也许,在我们决定不领结婚证的那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不规则的转动了,而我们的未来,终还是止于这场死亡的婚礼。
作者题外话:杯催的筱冰,唉
………【010:一见钟情】………
是的,司睿的爸爸死了,在舅舅打中他鼻子的时候,他正好倒在了我摔破的高脚酒杯碎片上面。那些碎片,深深的扎进了他喉间的大动脉,送到医院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我不记得那天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也不记得我是怎么找到舅舅的,我像一缕游魂,穿着婚纱,漫无目的的游走着,直到鼻青脸肿的舅舅,挡住了我的去路。
没有表情,也没有哭泣,膝盖处的疼痛,早已被心痛所取代,我只是静静的看着舅舅,凄楚的说了一句:“舅舅,咱们逃吧。”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补救,那么,我能做的,就只有违背良心,带着舅舅逃走。他是我唯一的舅舅,我没办法看着他这么大年纪,还被送进监狱,其实舅舅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吗?
不敢回老家,因为警察一定查得到,无家可归的情况下,我们想到了一个几度让我们遗忘的地方:茶山村。茶山村,顾名思义这里是以产茶为主,山上都种满了茶树,而我,来到这里也很快的找到了人生第一份工作,采茶工。
算起来,这也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因为,妈妈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穷乡僻壤的,一年也看不到几个生人,所以我想,这里应该很安全。
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采茶女这份工作比想象中要苦,大热的天,戴着头巾穿着长衣长裤在茶林里穿梭着。工钱并不高,但在这里生活用不着太多钱,所以,虽然苦,倒也能过得去。
只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特别的累,胃口也不太好,早上出门的时候,头就有些闷闷的,到了茶园后,没开工一会儿,就被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我心里直发慌。本想再坚持一下,采满一小篮茶叶,就下去休息一会儿。
可是,越想坚持头就越昏,我撑着身子,慢慢的往回走,实在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只是,我走得太远了,往回走也得好几分钟,刚到一半的时候,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天眩地转之后,我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迷蒙之中,一双温柔的大手,牢牢的接住了我的身体,我勉强睁开双眼,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轻:“小姐,你怎么了?”
想回答他的,可是,我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觉整个人似乎都轻飘飘的飞上了天,好想睡,好想睡……
………【011:一见钟情】………
朦胧之中,似乎感觉他将我抱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还喂了一些水给我喝,冰凉的水下肚之时,我霎时清醒了一半。心跳还是很快,但渐渐的也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了。我挣扎着睁开双眼,却正好对上一弯笑笑如月的双眼。
他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似乎比我还年轻,过长的头发上还挑染着几缕金黄的颜色,但看上去还算干净,不像是坏孩子的样子。
“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很好听,似乎刚刚经过变声期,并不稚嫩,但很清亮。看到我醒来,他表现得很高兴,弯弯的眼睛,又笑成了月牙儿的形状。
我挣扎着支撑起身子,虚弱的对他说:“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小弟弟。”
“喂,不许叫我小弟弟,我哪里小了,我已经20岁了,20岁你知道吗?”不知道是不同现在的孩子都特别不喜欢被别人说小,他一听我这么说,很不开心,不过,他的样子,说实话,最多看上去最多18岁,所以我才会那么叫他的。
“对不起,我以后不叫了,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虽然他态度不太好,但毕竟是我惹毛了人家,赶紧的道歉总该没有错的。
他似乎也发觉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的激动了,摸了摸后脑勺,他嘿嘿一笑:“不客气。”
四下望了望,发现这是离茶园不远的一处休息亭,我有些迷糊的问:“我晕了多久?”
抬腕看表,他告诉我时间:“现在是11:35分,你应该是中暑了,不过还好,不到一个小时。”
我叹了一下,中暑啊,还是生平头一回呢,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我身体发软肯定是不能工作的了,我得想办法回去找领队的钟姐告个假,回家休息。想到这里,我勉强站了起来,才走了两步,人就开始摇晃。
“喂,你不要命了吗?你要干嘛去?”他还是没礼貌的喂喂的叫我,但人却很紧张的跑了过来,扶着我坐下。
“我得找我们领队请一个假,然后回家休息。”并没有力气说太多的话,我只是淡淡的解释。
“那我陪你去吧,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不会麻烦你吗?”萍水相逢,总觉得接受别人的帮助心里不安心似的。
“不会啦,对了,你们领队在哪里?”
我放眼望了望茶园里红红绿绿的身影,钟姐最明显的特点是,喜欢戴一个深蓝色的头巾,不过,当我找到那熟悉的蓝头巾时,我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
看到我的样子,他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找不到人吗?”
我摇摇头:“不是找不到,是太远了。”
“在哪里?指给我看看。”
没有再说话,我抻出手指向了茶园深处的那一点深蓝,再然后,毫不意外的,我听到了同样咽口水的声音。
………【012:一见钟情】………
钟姐离我的距离,不说多的,最少也得走半个小时,我本就没有多少力气了,再这么一走,我估计我得再次倒在茶园里。脸色发白的看着远方,我真的犯愁了,这可怎么办呢?
“你也真是的,打个电话就行了嘛。”
他看我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蠢,可事实上,他才是自作聪明的人,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刚想告诉她这里的采茶女没有几个有手机的时候,另一个人,已帮我做出了解释。
“钟艳红没有手机。”
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了,条件反射的扭过头,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长得足以媲美电影明星的帅气男人。
他有着一张足以迷死人的脸,特别是浓密的眉型,长长直直的,英挺无比。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性感嘴唇,俊美而突出的五官,完美而菱角分明的脸型,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白色的衬衣,纽扣似乎故意少扣了一两颗,露出健壮的胸膛,很干净的没有那种让人看了很发寒的胸毛,不过,他的模样在我看来,怎么样都透着一股子痞气。因为和司睿在一起久了,瞟一眼他的衣料我就知道价值一定不菲,不过,他给我的感觉,更多的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
很不喜欢他给我的感觉,所以,我马上转过了头,不再看他,只是对着眼前的大男孩解释说:“这里的人一家有一部手机就不错了,很少人手一机的。”
“这么穷?”他嘀咕着,一幅不解人间疾苦的表情,他一看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也不能对他要求太高。
“不用麻烦你了,我再休息一会儿,就自己去找钟姐请假。”理智告诉我,不欠人情比较好,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让他陪我。
“那怎么行呢?你不舒服啊。”他急了,就是不同意,我摇摇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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