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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应声倒地!
天!吕——布?
我很凶狠吗,竟然像这个出了名的草包蛮将?
我一个眼神看得两个丫头乖乖退下,决定好好照照镜子,发掘一下我和吕布的相关程度。
哼哼,吕布?吕——布!
我有点火大的抓起镜子,剔亮银灯,仔仔细细打量镜中影像。
看的微微吃惊。
想不到一身儒雅的衣着还是盖不住我的江湖意气。眉目眼神,比起书生,总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凌厉风发,看上去几分豪气,几分傲气,几分清气,却没有什么温雅如玉的士人气息。
原来这样强横不群,怪不得两个丫头会说我像吕布。这回不比上次进京,可以和若水一起坐在马车里面,没见什么人。这一路去京城,要赶时间只好快马兼程,越走越是繁华之地,英雄云集,怕会遇到不少故旧。我可不能带着这个德性到处乱跑,否则过不了几天,只怕不少江湖好汉都会认出我来,到时候要以打架为职业了。
想着那日遇到的山中高士,风度儒雅如神人,心头觉得不错,学着那样子,对着镜子又笑一笑。清淡优雅,潇洒蕴藉,倒也像了八分。那人真是绝世丰神,我就这么学着他的样子,对着镜子一看,也觉得暗暗赞叹不已。如此绝顶人物,可惜就这么匆匆一别,可能以后不会有机会见到他了。
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微响。
我一惊,喝道:“何方毛贼?”迅速循声杀去!手臂暴涨之下,一把扯过一个人来!
定睛一看,这人满脸通红,眼色羞涩迷醉,居然是那个傻乎乎的碧影小丫头!
我一皱眉,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提得离地而起,沉声喝问:“什么人派你来的?”
碧影眨了眨眼,忽然吓得大哭起来!眉目五官皱成一团,根本顾不上回答我。
我被她的鼻涕眼泪飞溅了几滴,这才注意到我恐怕是太凶恶了,吓坏小女孩啦!当下把她放到地下,硬生生笑了笑:“不要怕,好好回答。”
碧影狼狈的擤了一下鼻涕,又用袖子抹干眼泪,这才可怜巴巴的说:“丁将军,我……我不该偷看……可是你这个样子……真的好看。刚才我看到你对着镜子笑,忽然心里好慌,所以会弄出响声……所以要怪你,不能怪我……呜——”一边说一边啜泣不止。
我不觉愣住。总算佩服这丫头了,原来这都是我的错?想不到那布衣琴师如此威力巨大,我就学着他的样子笑一笑,竟然也翻倒了碧影一颗芳心?
这下子我倒不知道怎么反应比较好,尴尬的松开手,喝道:“还不退下?”
碧影松一口气,红着脸跑了,留下我瞪着眼发呆。
忽然发现,我虽是女人,却也搞不懂女人了。这样刁蛮的逻辑,厉害厉害。
次日起床,朱痕碧影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服侍我用饭。虽是清粥小菜,却也口味清美,别有一番滋味。我颇为赞叹,随口道:“很好吃。谁做的?”
朱痕闻言,眼中泛过一丝喜气,却不说话。
碧影抢着道:“是朱痕姐姐啦,她是小易牙!朱痕姐姐的厨艺,是林元帅在南方请得名厨教出来的哦!”
朱痕有点害羞,低声娇嗔道:“碧影,又在多嘴啦!”
我微微一笑:“真的很好。看来林元帅可找对了人。”
朱痕嫣然一笑,轻声道:“我和碧影都是林元帅亲选的侍女。我主要烹茶做饭。碧影擅长刺绣女红。”
我点点头,一笑不言,觉得她这一说法,却也未必尽然。
朱痕、碧影都是身姿婀娜、动作轻灵的出色美女,一举一动,异常灵活婉转,若非身负上乘武功,决计做不到。碧影昨天虽被我吓的大哭,那也只是我剑气太重,令她害怕而已。我在捉住她的一瞬间,可以感觉到她的微薄抵抗。这两个丫头应该有些路数的。
想来,林归云养了这么两个活色生香的俏人儿,绝对不是为了享受生活。大凡世人对美貌娇弱的女孩子总然有些优待,若用作刺探、暗杀、情报,都是绝好的利器。这两个丫头,只是稍微生嫩,多加训练,应该很好发挥作用。林归云的意思,怕也在这上头。
不过,我现在也没空猜他的想法了,打算向武定国辞行之后,就赶着南下京师。
见过武定国,他忽然倒有点舍不得了,红了眼眶,说:“珂平——你可要小心,京城中颇多凶险——”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头,知道小武这时可是真情流露,也有些心思微动,淡淡叹道:“小武,你也要小心。如果北人来攻,切记灵活应战。”
武定国面孔一红,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唉,我还差点忘了。那痕影二女经过林元帅特意训练,颇有些小用处。老大这次进京,可带上她们,多少有些帮助!”
我回想起二女灵活的举止,知道不错,当下道:“好吧。”
这次进京,只怕颇多锦绣场中的风险,有了这两个灵慧的小丫头,应该可以多一些方便。何况,我既然要扮风雅名士,也得有两个美婢随侍,才像个样子。
武定国吩咐下去,为我们准备好马、行李。痕影二女知道可以和我同行,都十分欢喜雀跃。
原来二女是林归云从边关附近特意挑选的幼女,自小进入元帅府,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北天关,这次能去京师,自然大是兴奋。
我那匹癞皮老马,虽然脚力不行,却也跟随我走过了万水千山,颇有点不舍,抱着它的脖子好一会才放开,老马眼中现出留恋之色。我心头一动,特意吩咐武定国把它好生喂养。武定国连忙答应。
准备停当,武定国为遮掩我的行踪,特意避开众将,亲自把我们送出北天关,洒泪而别。
还好武定国挑选的马匹都是万里挑一的骏马,脚力非常。别了北天关,三人在旷野中一路飞奔,竟然快如追风逐电。二女虽通骑术,却是第一次放马边关,一口气走出这么远,都兴奋不已,一路笑语不绝。我虽不说话,听着她们两个唧唧咕咕说个不停,声音清脆,笑颜如花,也觉得神思悠然。
真羡慕她们简单而稚气的快乐。
风烟滚滚,我们一路南下。行了数个时辰,人烟渐渐稠密,过了不知几多村镇,一路行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色。想必在他们眼中,我像个鲜衣怒马的贵公子,更有佳人作陪,越发眩目。这样也好,虽然打眼,却不大可能让人想到当年剑气森严的孟天戈了。
这日飞奔一天,日落时分,我们到了金城地界。
这里曾经盛产黄金,集中了大量淘金客,所以得了金城之名。此间十余里外,有一武林大豪客,却是黄金城主秋深寒。秋家以淘金致富,家族拥有几座金矿,当真是富可敌国。金城一带的老百姓,多半是给秋家帮工,就可过得很好。日子久了,秋家庄园成为著名的黄金城,秋氏一脉云集众多高手门客,成为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力量,连金城郡的地方长官也要敬他三分。
这一代的黄金城主,为人英爽豪侠,的确有武林大豪的气魄,我也曾有过数面之缘。当日雪山围攻,趁火打劫的不在少数,却没有黄金城的人,我心头也有几分感念。
不过,附近就是武林重镇黄金城,毕竟有点危险,不能不小心。偏偏日色将暮,不在这里歇脚就要露宿荒郊,只好自己留神。
进入城中,我挑了个看起来比较清静的客栈住下。
我们三个看起来的确扎眼,一进城就有不少人偷眼而看。走入客栈,那店小二一看我们衣饰鲜明,越发殷勤了。笑脸相迎,格外热络:“公子,里面请!小店是这城中最好的客栈,清雅华贵,连拜访秋大爷的达官贵人、武林大侠,也都喜欢住在这里。公子挑了小店,真有眼光,您老一定满意!”
我一听这一句“武林大侠。”不觉眉头一皱,心头微有不妙之感。转念一想,既然来都来了,这时退出去反而让人奇怪,索性住下,老老实实呆一晚上就走。当下淡淡道:“先给我们弄点吃的,然后找两间清静的上房。”
那小二殷勤答应,在客堂中伺候我们用过饭,躬身带我们去房间。
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喧闹之声,接着一阵叮叮咚咚的银铃轻响,异常悦耳。我故作无意间掉头一看,却见一男一女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大群仆从。二人衣着异常华贵。那男子二、三十岁年纪,一身紫袍,浓眉虎目,顾盼神飞。女子年正青春,穿著缀满珍珠的绣衫,云鬓花颜,容色颇见秀美。她发髻上缀了一串小小银铃,每走一步,步摇轻颤之间,就是一番风情,铃声叮叮当当,格外动听。
我一看这二人的打扮,心头微动,忽然觉得有点不妙——这两个人的样子,我好像见过一两次,应该是武林中出名的夫妻大盗叶飞白和柳洄雪!这两口子向来是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最喜欢带着大队一流好手,扮作游山玩水的富家少年夫妻。一旦看到合心的目标,就一拥而上,抢个寸草不留!看来这次跑到金城,绝对不会无所作为,只怕冲的就是秋深寒。不过,秋深寒可也不是好惹的,这次大有一番龙争虎斗。
我和他们还是在无忧谷武林大会上隐约打过一个照面,日子虽久,大致印象还在。怕只怕他们也还记得我,那就麻烦了!虽然我这几年样子多多少少有些变化,改了书生打扮后,越发不好认,不过,做强盗头子的,本来就眼力异常敏锐,只怕我难逃这两双贼眼!只好看看运气了。
当下不动声色,故意随意揽紧了碧影,把头埋到她脖子上,借此机会遮住大半边脸,却又勾着了朱痕的纤腰,抱作一团,色迷迷的搂着二女往前走。照这个样子看去,也就像个色鬼,免得惹他夫妻起疑。碧影没料到我忽然来这一着,一下子雪腮染晕,朱痕也是神色娇怯,手足微微打抖。
我看她二人心慌,低声道:“别急,有麻烦人物来了。我们就这么走,比较方便!”二女这才宁定下来,三个人扭糖似的。那店小二见我如此急色,不觉骇然失笑,呐呐道:“公子,房间马上就到,不……不急这一时……呃……”
我懒洋洋哼了一声,淡淡道:“少罗嗦,大爷就喜欢在路上显摆。”
那店小二陪着笑,满头大汗,做声不得。
我趁机偷眼看去,注意那夫妻大盗。却见柳洄雪看也懒得看我,只管招呼下人。那叶飞白也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显然把我当作了纨绔子弟,也没在意。我这才放心,拉扯着二女,安顿住下。
那店小二把我们带到客房,想了一下,又涎着脸、陪着笑,多问一句:“大爷到底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小店有夫妻专用的风月大房,里面还有特作的大床大被,最是可人心意。别说大爷带了两位宝眷,就算上回风青松风大侠带着五个小妾,也都安顿得好好的,风大侠第二天大为满意,赞不绝口呢!而且这风月大房收费只是一两银子,不算贵的!大爷,要不要试试?”
我觉得这小子实在饶舌讨厌,知道他一定想歪了,微微哼了一声:“说了两间,你还罗嗦什么。”店小二见我神色不善,不敢再说,缩了一下脖子,唯唯而退。
留下我们三个,我倒没觉得什么,朱痕、碧影对视一眼,却一下子羞红了脸。朱痕呐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