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白一顿,他好像还没有孩子,“好,宏儿这么可爱,要是我的儿子我肯定很高兴。”从清晨到现在,他没有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这里该不会只有女人吧?
“干爹不是要哄干娘吗?我知道后山有一种淡紫色的花,可漂亮了。”以前,爹爹在家的时候经常摘来送给娘亲,每次娘亲看到都会很高兴。
祁宏耷拉着头,有些不开心的数着手指。
感觉到祁宏一下沉默了,夜慕白皱了皱眉,“怎么了?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这么年幼的孩子,又生活在这么淳朴的地方,怎么有那么多烦心事?
难道,是想他爹爹了?
“没有了,干爹,我们去摘小紫花吧。”祁宏拉着夜慕白的手,一步一步带着他走向后山。
夜慕白只觉得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和凤槿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而祁宏则是他们生下的孩子。摇摇头,他真是想多了。
突然祁宏停了下来,夜慕白偏头看向祁宏,却什么也看不见。已经习惯和别人对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习惯。“怎么停下来了?”
“已经到了,干爹,我去摘小紫花,你在这里等我。”干爹看不见,不方便去摘。反正到时候只要是干爹送给干娘的,干娘就会高兴吧。
夜慕白眉宇微皱,不知道这后山陡不陡峭,祁宏会不会有危险。也就是他思考的时候,祁宏已经跑开了。
心里微微有些迷茫,他根本分辨不出祁宏在那个方位,第一次感觉到看不见是多么痛苦的事。“宏儿,你在哪里?”
“干爹,我在这里呢,马上就摘到小紫花了。”祁宏吃力的说完后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却突然一个不稳,整个人从高处摔了下去。“啊。。。干爹救我!”
夜慕白只觉得心中一紧,只能凭着感觉去分辨祁宏的方向。
幸好祁宏的声音很大,用力一点地,夜慕白用轻功飞了起来。
直到被夜慕白抱在怀里,祁宏还有些害怕,刚刚差一点,他就被摔成泥了,“干爹,你好厉害啊。”他竟然飞起来了,这种感觉真的好舒服。
落地后,夜慕白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应该是刚刚接祁宏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度,伤口再次裂开了。
祁宏正想鼓掌,却见夜慕白脸色苍白了起来,而他的手上全是血。“干爹,你流血了,怎么办?我去叫干娘来。”说罢,祁宏快速的跑了下去。
夜慕白只觉得眼前一整晃动,很快晕倒在了地上。什么时候,他竟变的这般虚弱了。
凤槿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摔了手里的碗,祁宏手上还有殷红的鲜血,“夜慕白在哪里?快带我过去。”从来没有这么心慌过,一定不会有事的。
“恩,都是宏儿的错,待会儿宏儿一定要让干爹狠狠的惩罚宏儿。”祁宏边走边抹眼泪,他被吓坏了,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
凤槿叹了口气,“宏儿,不管你的事,你要自责了。”
“干娘,你不知道,是宏儿说让干爹去摘小紫花让干娘高兴的,然后干爹为了救宏儿,就。。。”祁宏干脆大哭了起来,他不该出这样的馊主意的。
摘花给她?凤槿微顿,只觉得心中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夜慕白一定会没事的,他也不会怪宏儿的。”
祁宏没有再说话,只是快步的带着凤槿去后山,明明之前去的时候很快,现在怎么慢了这么多。
才刚刚停下脚步,凤槿便看到了躺倒在地上的夜慕白,心中一紧,凤槿嘴唇微微颤抖。
快步上前探了探夜慕白的鼻息,还好,他还活着。“宏儿,帮帮干娘,把干爹扶好,让干娘背着干爹下山。”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背起他,现在也只能试一试了,再多等一分钟,夜慕白便多一分钟的危险。
“恩。”祁宏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用出吃奶的力将夜慕白扶好放在了凤槿背上。真的好沉啊,干娘的后背那么瘦弱,能支撑的起吗?
凤槿只觉得一阵摇晃,看来她还应该多锻炼,背起一个男人还真的是一件很吃力的事。凤槿尽量让自己觉得自己是背着一条鱼,那样她会好受很多。
夜慕白被震的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的清醒让他似乎看清了背着他的女人,是槿儿吗?再想认真看的时候,眼前却又陷入了黑暗。
昏昏沉沉的在凤槿背上再次晕倒了过去,夜慕白却觉得格外的安心。这是怎么了,他竟然在一个女人身上找到了那种感觉。
凤槿一步一步走的异常坚定,她知道,一个不小心夜慕白就会摔出去,那样会加重夜慕白的伤势。
他现在已经伤的很重了,若是再。。。他还能活下去吗?
心中一酸,她愿用自己余下寿命换他半生安然无恙。只是不知道,上天肯不肯?
原来,她对他的爱只有更深,而从未忘却。
☆、第034章 不要乱动
“这是怎么回事?”方英许久不见祁宏回来,便过来看看,却不想看到凤槿背着夜慕白过来。而且,夜慕白像是昏迷了。
凤槿抬头看了方英一眼,额上的汗顺着脖颈流入了衣服里,只觉得一片滑腻粘稠,“方大嫂,麻烦你快点去拿点药过来,夜慕白的伤口裂开了。”
有些吃力的说完后,凤槿背着夜慕白继续往前走。
方英看了眼凤槿身后的祁宏,待发现他满脸愧疚的时候,忙不迭的返回身回去自己家里。她昨日给凤槿的药肯定已经用完了,不然凤槿不会那么着急的找她要。
可是这件事和祁宏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一脸的紧张。
好不容易回到屋内,凤槿小心翼翼的将夜慕白放在床上,还不能碰到他的伤口。微微的皱了皱眉,起身想打点水给夜慕白擦身,却见祁宏一脸呆滞的看着床上的夜慕白。
“宏儿,你要不要先回家?”祁宏肯定被吓坏了,凤槿想揉揉祁宏的头发,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满是鲜血,不得不顿住手。
祁宏摇了摇头,他不要回家,他一定要看到干爹安然无恙才走,“干娘,干爹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你要是心里不好受就打我吧。”祁宏闭上眼睛,有些不敢看凤槿。
凤槿苦笑一声,对祁宏有些无奈,“宏儿,干娘不怪你。既然干爹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你就应该更注意自己的安全。”抬腿正准备往外走,却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干娘,你是不是要去烧水啊?”祁宏低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要做点什么,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看着。
凤槿微微勾起唇角,“宏儿想去帮干娘烧水?”这孩子,长大后的前途必定不可估量。这么小就通人情世故了,也是方英教的好。
祁宏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凤槿。“干娘,我可以去吗?我想让你陪着干爹。”
“去吧,小心点,别伤着自己了。”凤槿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看到祁宏已经走了出去。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也不知平日里方英让不让祁宏做这种事,水等下烧开了会不会伤着了祁宏。
担忧的看了床上的夜慕白一眼,凤槿还是起身朝着屋后走去。
偷偷的观察着祁宏,只发现他的动作比她还要纯熟。心里莫名的有些心酸,小小年纪,祁宏已经懂的那么多。想她,还是前两年才知道做这些的。
幽幽的叹了口气,凤槿才回到了夜慕白身边。很明显,祁宏不需要她的担心,他能够做的很好。若是他的爹爹知道他这么懂事,会不会回心转意呢?
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男人不是那么容易就满足的。
突然床上的夜慕白闷哼了一声,凤槿赶紧俯身在夜慕白身前,想听听他说了什么。
“槿儿,你在哪里?”
心中一怔,他真的是在唤她吗?很迷茫的感觉。
闭了闭眼,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夜慕白换衣服,他长衫的背后,已经全部红了。她刚刚应该让方英再拿点男人穿的衣服过来,不然等下夜慕白只能光着身子了。
抚了抚额,她照样还是那么的粗心大意。幸好夜慕白身体好,不然就算不死也只能剩半条命了。
轻轻将夜慕白的外衣褪了下来,凤槿只听见身后一阵尖叫,幸好没把夜慕白吵醒,清醒的时候只会觉得更痛。“方大嫂,你干嘛叫那么大声?”
方英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将衣服和药递给凤槿,“你快给他换吧,我不好看这些。”
凤槿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方英手里的东西后发现她已经不见了。真的走的很快啊,不过好像这个场景她是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宏儿,水好了没有?”她想要给夜慕白的伤口消消毒,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马上就来了,干娘你再等等。”祁宏用力的扇着火,脸上一块白一块黑的,看起来格外滑稽。
终于水好了,祁宏将水倒在盆里,一摇一晃的捧着水盆来到凤槿身前。
凤槿差点被祁宏吓到,他是那么的小,却捧着比他人还大的水盆。连忙起身接过祁宏手里的水盆,“宏儿,应该叫干娘帮忙的。”
“不要,干娘要多陪陪干爹。”祁宏一脸的倔强,他能做到的事,绝不叫别人一起。
凤槿勾起唇角,“那宏儿是不是该去陪陪娘亲,让干娘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干爹呢?”让宏儿见多了血腥场面不好,祁宏晚上只怕还要做噩梦。希望待会儿方英能够安慰安慰祁宏,祁宏很听方英的话吧。
“恩,那宏儿先回去了。”虽然也很想陪着干娘照顾干爹,可是娘亲说,不能打搅干娘和干爹的两人世界。祁宏有些不舍的离开了,边走边回头。
真是傻孩子,肯定在内心责怪着自己吧。凤槿摇摇头,将帕子弄湿了给夜慕白擦身子。
凤槿有些呲牙,怕不小心弄到夜慕白身上的伤口。看了眼夜慕白苍白的脸,凤槿忍不住在他右边脸颊印下一吻。本来是想着印在额前的,可是夜慕白是趴着的。
好像有了点效果,夜慕白没有再颤抖。凤槿浅笑,想不到她的吻还可以止痛。只是不要被夜慕白知道了才好,若是被他发现,肯定又要取笑她了。
其实夜慕白昏迷的时候也有感觉的,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然后是那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让他暂时忘记了痛楚。
他似乎又闻到了凤槿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只是用力去闻时,又被一股海腥味掩盖了。
大抵是在做梦吧,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出现。
帮夜慕白敷好药又换了衣服后,凤槿已经很累了。但之前出了一身汗,她总不能直接就这样睡觉。伸了伸拦腰,凤槿还是准备去洗个澡。
昨天到今天,都只有她帮夜慕白擦身子,不知道夜慕白会不会不习惯。她只能擦一部分,有些地方,呃,还是不方便的。
不过夜慕白后背那么多伤口,肯定是不能碰水的。
捶了捶背,凤槿踱步离开了屋内。
烧水又用了一番时间,有时候她真想就洗冷水好了。可是井里的水真的很冷,她又不是铁打的身子。
额前又冒了一些汗,凤槿放心的将水抬进屋内倒入浴桶。反正夜慕白也看不见,她就是在他面前洗应该是没关系的吧?即便,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不过那都是可以忽略的。
凭着她和夜慕白的关系,她便把夜慕白当成陌生人吧。
脱衣的时候,凤槿很小心的看了夜慕白一眼,确定他没有反应,才放心的进入浴桶。等下别她洗一半,他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