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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失望了。
伞安详的在包里睡着。她朝前方的尹智厚望去,觉得自己竟悲哀到有伞不能用。街上没伞的人不乏,她有伞,可是无用。
在她浪费了不多的时间里他已远了些,慌张的将包扣好去追赶他。
路灯在雨水中眼色迷蒙,她奔跑时地上的污水不断被带到自己的身上,彼时的她已完全没有厌恶,或者说是没厌恶的时间。那个连温柔里都有忧郁的人她怎能不操心。后来的她在回想时发觉在与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她学会了更好的照顾别人,并为别人着想。
因急于赶上尹智厚,林席若与不知从那里跑出来的人来了个彻底的碰撞。她的动能太大以至于受伤程度较之而言比较重。挣扎着起来时的她身上都是泥污,狼狈的不成样子。虽说这是主要是对方的突然出现导致的,但她深表歉意。
怕是耽搁了尹智厚会走远,林席若急切的搜寻他的身影,还在前方。本是打算就此别过的,却见那女生也是浑身湿透。她匆忙的看一眼尹智厚,还在,于是开始手忙脚乱的将帆布包里的雨伞拿出来塞到女生的手上。
身后没有追逐的脚步,尹智厚本来只是烦躁的心忽而有了慌张。他转身向后,看到林席若伞塞到别人手里。心里暗想,还好,她没事。
只是这样一想,尹智厚觉察出自己竟会对除了闵瑞贤以外的女生有担忧。并且,对她,似有舒适的依赖。仿佛她一个轻轻的拥抱,就能化解他从闵瑞贤身上沾染来的全部悲伤。
“是朋友的关系。”他自语着,咬唇直至发青。最后望她一眼,走开。
林席若刚迈腿要走,女生拉住她要道谢,并询问有什么方式可以还她。
无奈的看着这个小人儿,她已重复了几次不用还,她不听。于是只得报上身家。当那女生听到是神话学院时立即热情高涨,郑重的自我介绍起来。林席若烦不过,心里要是知道这女生这么麻烦,肯定就不好心了。可是当她听到那女生说她叫金丝草时,她的精神亦为之一振,但也只是匆忙的瞟了她一眼就跑走了。
找不到他的身影。
街尽头的她颓然蹲在地上。责备的话在心里起了一阵儿又瓦解,此时她更担心他的安全。
握成拳头的手狠捶打着地面,因淋雨太久,她起身的时候踉踉跄跄,再她要倒地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接过她。她死死的盯住面无表情的尹智厚,冷静的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沾湿头发的雨水顺着面颊下滑,单薄的衬衣贴着身体。轮廓倔强,唇线却温柔。她在雨里如此狼狈,而他如此优雅,连忧郁都在灯火与霓虹的默契里尽显性感。
将她横抱起,尹智厚依旧一言不发。
头有些沉重,林席若将头深埋在他的怀里。
她感到有液体从自己眼眶里逃了出来。脸蹭着他贴着身子的衣服。她不知自己是因为害怕还是感动而允许身体排除这样让她羞愧的液体。
他感到胸口有滚烫的液体。而她刚才的话,不是“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而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第一句说法太过暧昧,而第二句话太过疏离。
病后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躺在陌生的床上穿着陌生的衣服,林席若迅速的想起自己很心安理得的在尹智厚身上睡着。
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房子大而富丽堂皇,只是空的叫人心难安,仿佛其中的对白都能被诡异的吞噬掉温暖。
这房子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她突然觉得自己需要知道是谁替自己换的衣服。不过想想正常男生不至于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要钱没有,漂亮也就这样。
旋绕的楼梯,她的手一路扶着楼梯的扶手,感觉很棒。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女主们闪亮登场这一招总很受用,先是华丽丽的身材出现,肢体曼妙,而后就是一张生动的脸。倒是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能有此荣幸这样隆重上场。
小时候公主般的梦想很多,这是其中的一个。电视剧看多了后会缠着爸爸买那种有帷帐的公主床,后来稍稍懂事了就不强求,买了顶蚊帐挂着,也心满意足的幻想自己是公主。后来大了后觉得自己很傻,跟同学说起时自己笑的比谁都灿烂。
沙发上的人面色红涨,林席若看着他身上和昨天一样的衣服立刻警觉起来,骂了一句“笨蛋”就冲了下来。
这个房子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她已没时间和心思打量这样高级的房子。手探到他额头高烧的厉害,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急救电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恨的是昨天的一场雨手机很绝望的抛弃了她。
固定电话在显眼的地方,她拿了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脑海里只有中国的急救电话。心里太过担心他,以至于压根就想不起其他人的电话号码。窘迫的放下电话,担忧的看着他忙退回到他边上。
一夜的雨外面的地依旧湿漉,房间的地上亦是如此。尹智厚的衣服还往下滴水,她有些庆幸昨天陪他走到深夜,不然他肯定会和着这深湿透的衣服睡更长的时间,对身体不好。
顾不上很多,搀扶着他靠在沙发,开始替他解衣服。
上衣搞定,然后……裤子……
为难的盯着他比苹果还红的脸,叹气,将手缩了回来。要是以后被他知道自己□在面前,她实在难以想象他的反应。而且要替他脱裤子的话她也有些难为情。
其实有点非分之想,她紧盯着他的唇许久,脑海里突然蹦出具俊表的那句“我们接吻吧”,下意识的弹开身子。
怯怯的与他保持距离,又想要是他光着身子岂不是更会着凉,忙跑到自己醒来时的房间捣腾衣柜,一边费劲的想着苏易正的电话。虽然也想具俊表不至于在这时候跟自己过不去非要自己解释事情,但能省去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
随便找了身衣服下楼,而后打电话给苏易正,那时还在睡觉,听了她的电话一个机灵的弹了起来,慌张的穿衣洗漱往这边赶。
宋宇彬反倒是先到了,还替她带了身衣服。林席若将尹智厚要换的衣服丢给他后就自己去换衣服,出来时他也替尹智厚换好了。
虽然明知宋宇彬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她还是帮着扶尹智厚上车。替他们关上门,隔着玻璃窗,她说:“我去拿了自己的衣服再替他稍作清理后自己会回去的,你放心,我不会乱动家里的东西的。”
“上车。”宋宇彬命令道。
理解他担心朋友的心情,现在也不是扭捏的时候,林席若立刻坐到了前排。
他皱着眉头,说:“你们……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电话里和苏易正说的简单,于是便重新向他细致的解释清楚。宋宇彬的眉头依然皱的厉害,不停的催司机快点开车。林席若看到司机的额头都有冷汗,忙调节的说:“不要太担心,太快了不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智厚岂不是要愧疚。”
他撇过头看窗外,自此再也没多说。
到医院时苏易正和具俊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切都处理妥当,就等着尹智厚的到来了。三个人沉重的收在外面,林席若虽然也十分担心,但总不能掺和着一起抱头痛哭。问他们一句话半天都没人应,她扯动着嘴角缓解自己的情绪,一边宽慰他们。
“女人。”具俊表看向她时脸色依旧很差,而他显然也瞧见了她强装的笑,将“闭嘴”咽了下去,而是说:“安静点。”
“嗯。”
打针吃药的事都有专门的人做,她有些多余,视线逐一从他们三个身上走过,她发现自己连担心都很多余。但还是留了下来帮着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虽然微不足道,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替他们三个买的午饭是快餐,他们瞟了一眼没有动手的意思,林席若极为尴尬,因并没有足够的钱只能买这些简单的饭菜。摸了下头,说:“没关系,你们太担心智厚吃不下饭的心情我能理解,那么,我就自己吃咯。”
有点像是她的独角戏,连观众都没有。她拿起一份站到过道上去,心情有点低落。
宋宇彬到身边时她浑然不知。
一瓶矿泉水递到自己面前,她侧了脑袋看到他,而后是他手里的盒饭,咧嘴笑了笑,向他道谢。他抬头望着前面,说:“该道谢的是我们吧。”
他开始吃饭,林席若吃惊的看着他打开盖子,他咀嚼着,眉头有些舒展不开,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那个……要是实在难以下咽的话就不要勉强,我没关系的。”
不悦的脸色密布,他挑眉看她,说:“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
“没有。”尴尬的笑着,又猛扒了几口饭到嘴里堵住。
见她脸也微微涨红,这才想起她也淋雨了,缓和了口气,说:“等下也让医生看看,还有,现在你可以去看看智厚了,他醒了。”
听他那么说才放心了,虽然也想去看看他,但又怕昨日之事会尴尬,就推迟说:“醒了就好了,我今天还要打工的,现在时间快有些来不及了,我要走了。”
“他心情有些不好,你还是去看下吧。”
“他心情不好的话闵瑞贤一来就解决了,快去叫她来吧,我还要生活呢。”她堆着一脸辛苦的笑,向他摇晃着手告别,走了几步想起自己的衣服,回头说:“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我落在智厚家的衣服带给我,这身衣服等我洗好了会还给你的。”
“这衣服不用给我,送你的。”
林席若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在他把她的衣服带给她时,还是将衣服还给了他。
身体的伤痛不及心的麻木。因而不顾林席若的说辞尹智厚坚持出了医院。
站在高处俯视世界,才觉自己太过卑微。站的越高,看到的人就越小,而一想到自己也只是其中一粟,内心里便空泛。
其实早就明了,闵瑞贤是自己触不到的恋人。用痛苦来结束感情,也许比想象的要好。痛过才算是爱过,不痛不痒,算什么?
尹智厚扶着阳台将身子向前倾斜的更为严重。心里有她,却在等她说分手。连他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脚步声匆忙,一双手拉住自己的身子向后拉。尹智厚还未睁眼脸上已浮现笑意,不看,也能知道是林席若。除了她会这样飞快的向自己奔跑,除了她会胆大的接触自己的身体,他真的找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人能这样。
“会危险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细。只对他如此的轻声细语。
尹智厚看到她身后尾随的具俊表,朋友间的招呼。将另一只手也搭在阳台上,只是这次身子没向前。与林席若并排站立。
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分给他们俩,她很得意的炫耀道:“今天一个男生送的,说是喜欢我。长那么大都没人这样正式的跟我表白过呢!我差点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早已习惯她夸张的说辞,尹智厚淡淡的笑,将目光投到她身上。
尹智厚细细看她,整齐的穿戴,清爽的马尾,还有,灿烂的笑。大多时候她像个淘气的孩子,嬉笑打闹,大声咆哮,放肆喧哗,有时却又像个大人,耐心的安抚,努力的生活,坚强的笑。染了她的温暖,他瞳孔微亮溢出光明来。
巧克力尹智厚放在手里,而具俊表则直接丢了出去,并很霸道的从他手里抢了巧克力丢掉。在林席若还没做出反应之前,就听到他说:“谁要你收人家的巧克力,还给我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