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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厚动作轻柔的将她转向自己,俯身捧着她的脸,替她擦眼泪的手湿润大片,他轻轻的笑里有些责备,说:“虽然不懂意思,但我想我明白你说的感觉。谢谢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了心里。我会过的很好,至少会努力的让自己很好。所以,你也要过的很好。”
泪未干,悲已尽。
她用袖子蹭着脸上的泪痕,自从被韩陌娇惯着哭了后,她发觉自己现在像个哀怨的小女人,时不时的泪眼婆娑。暗自发誓绝不再软弱的流泪。
目光落在断了的弦上,尹智厚渐转淡然。断了的弦,就算是续上了,也弹不出原来的爱。
揉着她的发,邀请道:“今天是瑞贤生日,她开了生日派对,要我们请上你一起。”
“什么?这么快?”
她异样的反应使得尹智厚不解,他皱了下眉头,问她“什么这么快”,她不敢告诉他快是用来形容他们的,他们这么快就走到尽头了。生日派对上,那个高贵优雅的女人会以最美好的姿势告别现在生活的地方,并以最利落的态度面对他的破碎。
这样残忍的事林席若只能要他自己去经历,有时预见并不是幸福,而是痛苦。她摇头表示没什么,说是时间过得太快了,上课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她要快点离开。他默许的点头,看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断了弦的小提琴安静的躺在长椅上。絮状物飘扬,低诉着夏日里接二连三歌唱出的哀伤。
课堂上老师的话在耳边响的,她没听进多少,脑袋里构想着今天的生日派对。晚上的自己要站在谁的身边,即使与他们四个相处过,现在的她似乎还是一个人。苏易正和宋宇彬的心都是漂移的,自己自然没有理由阻碍他们的散漫,具俊表会有金丝草的陪伴,尹智厚,会在这个夜里彻底的败给伟大的爱。
今晚,是不是会有一场博弈在黑暗里等待?
怎样看来,她都没有出现的必要。但,他们邀请了她,所以她必须得去。
下课的铃声骤响,前排的女生将一封粉红的信递交给她,封口处是一颗标志的心。不待那女生开口,她便笑着说:“是要我转交给韩陌的吧?”
剧烈的点头,像是怕她看不到那样。林席若将信妥帖的收入抽屉,表示会的。
午饭的时间她将信推到他面前,照旧调侃了他一番,却多了不少赞美的话。因近日来托她送信的人太多,她才发觉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鬼本来清秀的轮廓渐变俊朗,与之前相比已不再是未成长的孩子模样。
韩陌烦恼的拆开了信来看,且非要以艺术的态度评判。最后仍旧判断为没有文采,但却极为认真的将它放回信封。林席若有几次问他是不是有收藏情书的习惯好满足自己自卑的心,对他说话,她有时会很放肆。他说那是人家的心意,丢到垃圾桶的行为他做不出来。
将信封收入口袋,韩陌嬉笑着说:“席若,以后谁叫你送情书给我,你就叫她付你劳务费,就说是我说的,一方面可以替我省些事,另一方面又可以赚钱。劳动费说好了必须五五分成,怎样?”
“我对钱有兴趣,对你的建议没兴趣。”她拍着已高出他一个头的韩陌,说:“小鬼,拜托你聪明些给点可行的意见可以吗?真不知道跟我混了那么久脑袋怎么还那么不好使。一点都没受到我良好的熏陶。”
“我不是看你缺钱嘛?好心没好报。”
他吃好了饭将碗筷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头枕着手臂,说:“喂,席若,你的房子找好了没?不要到时候无家可归的跑来向我哭鼻子。”
圆溜的眼珠瞪了韩陌一眼,她还没放下筷子的手探了出去,韩陌迅速躲闪着,没打着。对于这样挫败的小事林席若收回手又若无其事的吃饭,说:“你这个小鬼,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你姐姐我再落魄也不至于向你这小鬼哭鼻子。”
“又在那里乱充姐姐,黄牌警告。”说罢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牌来,调皮的笑沾满嘴角。
因饭菜还在食道,林席若拼命的忍住笑。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她抚顺气,说:“人越长越大,思想却越来越幼稚。”
“黄牌是对犯规人的处分,专门用来对付你的。你不要想借着诋毁我来逃避惩罚。”
“我发誓我没……”
当她一本正经的举起手宣誓状时,闲暇的目光看到了具俊表和金丝草。自从苏易正上次找她过后,这是她第一次碰到他。她勾了勾嘴角,熟稔的招呼着,询问是否要一起坐下。金丝草征询的望着具俊表,他默许的点头,自己一下子坐到林席若的旁边,而金丝草就只剩了韩陌旁边的位子可以坐了。
韩陌注意到金丝草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好心的问她是否愿意和自己换座位。他以委婉的方式想要避免她的难堪,金丝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向林席若望去的目光却陡然变得有些幽怨不满。韩陌将这些收在眼底,手上开始收拾着碗筷。
给的谅解
“好久没见。”林席若扯着劣质的开场对白,见他以太过倔强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抬手碰着面颊,像是以前那样与他友好,说:“怎么了,该不会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吧?”
“为什么你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难道你不觉得这对过去很残忍吗?”
这种话出自他的口叫她吃惊不小,也更难以回答。她摸着头为难的很,却在与他交换表情的时候一如往日的灿笑,说:“该不会是好久没欺负我心里不痛快了吧?”
“我哪有欺负你!”
“确实没有,是我的错。”果然坐下来谈,一样能回到曾经。她都能极好的扮演着忍辱负重的角色。能如此,林席若深知是内心里对他亦有疼惜。在这个她并非真正了若指掌的世界里,却惟独懂他们四个很深。所以即使他再怎样的无礼,她都能表示理解。
洞悉的他们,在看似繁华奢侈的背后,都有着自己的悲哀和无奈。在被世人羡慕的光鲜亮丽背后,是他们内心里无法逃脱的寂寞与伤感。
他曾经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冷漠,是为了保护,而现在表现的强硬,却是说明将自己当了重要的人看待。
具俊表气她又是这样,心里却又欢喜不已。曾以为再也回不到当时看似不和谐却是很融洽的关系,现在知道原来只要他愿意迈出一小步就可以。
“前辈,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请你慢慢用餐。”
韩陌从位子上起来绕到林席若的旁边开始替她收拾餐具,她本不解,看到他略有生气的脸也就没多说,要是说了以具俊表的脾气,说不定韩陌会有麻烦。
拉她出来,韩陌问她:“为什么这样委屈自己?”
她本以为说出这样话的韩陌肯定是生气的,却见他眼里闪烁着怜惜。她踮起脚辛苦的够着揉他的发,未曾发觉他以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方式降下身高使得她不那么辛苦。
“都是朋友,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她笑的一脸无辜,说:“俊表这个人脾气有时是坏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好人,其实挺善良的。”
韩陌冷哼了一声,“善良?你不知道学校有多少人被他打过吗?这样的人也叫善良,那什么才是险恶?”
拉着他往学校的小湖边走,她轻盈的笑着听他的不满,说:“那只是他的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而已。你知道吗,像他们那种大家族的孩子,其实童年生活并不美好,在欺骗绑架与背叛里疼痛着。所以才锐利,才冷漠。但其实内心里需要温暖。只要有人愿意真诚的付出,他们便会付出自己最大的热情。俊表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不是坏人。”
“再说了,你看我像是交友不慎的人吗?”
美目流转出低迷的情绪,韩陌的秀发飘扬在季风里,许久,他才迎上她相信朋友的坚定的双眸,说:“可是人眼说能及的毕竟太浅,你又怎能确定被深藏的邪恶的心?”
“坏人固然不少,这我承认。但假若太过偏执的这样想,会很难快乐。”她长长的呼吸,蹲下身子沿着湖岸坐下,仰面向天,说:“所以,为了更好的活着,我愿意相信美好多过邪恶。”
韩陌抽掉灵魂里那个黑暗的自己,努力的向着阳光与她同笑。“说的也是,有我在旁边,就算是有坏人来了,我一拳打飞一个,两拳打飞一双。用我的天马流星拳。”
说到天马流星拳林席若显然激动不已,毕竟与她而言已是太过久远的童年回忆,她扬起痴迷的脸开始不断的诉说着关于圣斗士的种种,从星矢到紫龙到冰河,她逐个讲。以严肃而端正的态度说出星矢的话。
“我们是广阔宇宙中的一个小小生命,我们生命中的小宇宙永远燃烧着。比起那些追求时髦的人,我们的生命充实多了。我们不论生存在什么星宿下,都会过得很壮观。虽然留下伤痕,但那是为了更好地成长。”
见她深情款款朗诵完后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给予好评,韩陌连连点头表示很棒。她便幸福的乐成一团,又开始侃侃而谈。
而后,她的话题又从圣斗士转到了杀生丸身上,以花痴的状态赞美着杀生丸的帅气,而后对他漫长的一生中几次转折进行分析。从玲又到神乐,又由神乐讲到奈落,用悲剧这个词形容奈落。
等她谈到尽兴时韩陌依旧虔诚而认真的聆听这些他了解不多的东西。他其实不知道杀生丸是谁,也不知道林席若对犬夜叉为何有诸多的不满,却让她带着自己在她畅想的海洋里旅行。
亢奋完了的林席若伸展个胳膊活络筋骨,毫无愧疚的说着抱歉。“让你听了我那么多废话,真是委屈你了。”
“我已经委屈成习惯了。说不定哪天我这个小宇宙燃烧起来,彻底的就爆发了。”
他的回答让她想到了恶性循环这种说法。具俊表欺负了她,她又反过来压迫韩陌。这个想法有点意思,像是她承认了在与具俊表相处的过程中自己一直处于恶劣的境况里。
这样的恶劣归结来也是她倒霉,几乎能确定自己命格与这个空间犯冲。本来以为日子安稳了,没想到两天前金如是告知房主那边让她们三天后搬走,本来她就是后来才入的,所以不好插手,金如是暂且寄居在她的阿姨家,而苏衣打算正式和男朋友同居,于是就剩了她一个人无家可归。
神话学院里的人终究对于庶民的她有隔绝,又由于F4的关系她的女生缘并不是很好,就算是有几个常说话的,她也知道并不是出于真心要与她结交,也就没有深交。这些都和以前出入太大,以前的她能很迅速的和同龄人打成一片,现在却因了这样那样的缘由越发难以得到好友。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向F4开口,而他们又占据着自己朋友圈里很大的分量。这样一来能寻求帮助的人已是屈指可数的。
但毕竟是自己的生活,她不愿过多的依赖别人,所以已是积极的寻找住处。可是霉运就是死死的咬着她不放,眼见着要到了最后的期限,到了明天,她怕是又要回到露宿街头的日子了。
摇头摆脱这样恐怖的未来。她托着腮帮看湖水里自己的倒影,尚且还是孩子的脸庞。
长叹了一口气,她撅着嘴随手抓起一块小石子丢向湖水里。生活还真是非一般的让自己遭难。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我就不信韩国没个房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