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兵屠刀下。火焰花对这朱氏强虏恨之入骨,一生都在图谋复仇,始终未能如愿。这天公就是如此昏聩,好人不长命,祸害几千年。我石菊想借火焰花的衣裳重出江湖,恨力微命薄,不能伸张正义,宏扬浩气,有愧先师栽培。这位壮士,你应知强梁权贵是些什么货色,容忍他们横行霸道,天理何在?我希你接过火焰花的衣钵,成为火焰花第三代传人,白虎寨健妇村的龙头,扶危济困,替天行道……”
朱龙飞听石菊说到这里,眉头紧皱,脸呈难色。在他眼中,朱梁政权好象是天下第一黑帮,跟强梁叫阵的人九死一生,非疯即傻。石菊这个遗愿,他只怕难以替她完成。况他经营生理,受强梁恩惠,并不想跟强梁完全决裂。当今天下大乱,八方多难,来日时艰,中原需要一个共主,终结这个四分五裂的局面,国家统一,百姓才免于战火,管他做皇帝的人是谁,张三亦可,李四也行。目前没有人能取代朱氏强梁这个强势的霸权,只强梁这个霸权才有一点统一天下的气势,没有朱氏强梁镇压着这四方藩镇,这天下还不知乱成怎样呢!
石菊见朱龙飞不作声,又断断续续说道:“我背上包袱中有火焰衣…圣火令…,这圣火令是号令白虎寨的令牌,你若情愿接这火焰花的衣钵,就收下这圣火令……”
朱龙飞着实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安慰石菊。接受这圣火令意味什么?意味着跟强梁为敌,跟天下第一黑帮叫阵,谁会这么愚蠢?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避凶趋吉是人性本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朱龙飞对石菊要求只能报以沉默,他做人有原则讲诚信,一诺千金,如果答应人家的要求就绝不能反悔,不欺生人,也不欺鬼神。即使对于一个濒死的人最后的一个要求,也不能混混帐帐随随便便答应下来。
石菊见朱龙飞没有回应她,非常失望,叹气道:“如果你无意接下火焰花的圣火令,没有勇气跟强梁的强盗们对抗…就…就把这圣火令随我一同入土!还有…如果你成为…白虎寨的头领,白虎寨健妇村有许多美艳娇娃,一个个长得如帝姬公主一般……”石菊说到这里突然抓住朱龙飞的手,好象引诱朱龙飞上道一样谆谆劝导说:“接下圣火令吧!你一声令下,那些妇女都听你的,你就是白虎寨健妇村的皇帝,你可以在白虎寨健妇村自成一统,为所欲为,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呀!白虎寨内还有一个天然溶洞,内中有黄金矿脉,只要你找到古法炼金术,你甚至可以开发矿藏,成为天下首富………”石菊突然咳嗽吐血,一口气喘不过来,溘然而逝。虽然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朱龙飞无法判断石菊所说的事是真是假,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呢?难道也要跳下去?
不管怎么说也好,石菊后边的话对朱龙飞诱惑实在太大了,在商言商,谁能拒绝铜山银穴的诱惑?人心总是贪婪,总是好奇,总是想对未知探个究竟才肯罢手。朱龙飞的心智也好象在岐路徘徊,不知何从何去,也许他该去秦岭深山白虎寨健妇村验证一下………
………【(六)梁晋争雄】………
【鸡同鸭讲】票子啊--
鸡反复点数:1、2、3……
鸭很奇怪地向鸡询问:你数什么,人民币吗?
鸡大怒:7456,白纸呀!
鸭大笑:白纸,你数一万次还是白纸嘛,你点它干啥?
鸡生地道:这是读者俺的投票呀,这两天不知怎么搞的,从左数起是三张,从右数也是三张。(飞库的读者应该不差钱吧?每个人手里至少有五张票子,大方点儿好吗?别这么吝啬,多送几票给我吧,帮我打入推荐榜。上帝啊-阿门,谢谢你们了。)
后梁开平元年秋季,强梁开国皇帝朱温决心一统天下,集结山东、河南、关中数地近十万兵力,矛头直指河东,想凭此一战,彻底解决平生最大的对手-河东藩镇军阀李克用。
李克用据有河东河西地盘,即今山西、甘肃、内蒙古一带大部分地区,是当时实力最强的藩镇军阀。
河套平原土地肥沃,在那里生活的人民也有别于中原,基本是以牧民为主,融合汉、回、沙陀、契丹、鞑靼等十几个民族聚居,地大物博,财力雄厚。更主要是河东兵马是以骑兵为主,步兵不是没有,但一般只用来守城卫戍,很少用来长途奔袭作战。据说李克用有五万铁骑,这是一支多么强大的军队啊!在古代中国,历朝历代皇帝在中原地区称孤道寡,最害怕胡虏的骑兵,因为骑兵一旦冲锋,排山倒海而来,中原地区无险可守,难挡胡虏铁骑长驱直入。是以秦始王雄才大略,武力威慑天下,也不得已修筑万里长城,防备匈奴铁骑。总而言之,以步兵为主的中原霸王,若非万不得已,一般都不愿意跟胡虏铁骑决战。强梁朱温视河东藩镇李克用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不但因为这两人素有积怨,更重要是有其他深层次的战略因素考量。据说梁主朱温还为这事与梁朝的权贵们在崇政院进行了一场唇枪舌剑的较量和切磋。
后梁皇帝朱温虑及年老力衰,精力有限,深知日月如梭,时不我待,决心在有生之年把强梁最大的老对手-河东藩镇李克用彻底解决掉。因此在开平元年正月过后,以宴乐为名,召集平章事中书侍郎薛贻矩、崇政院知院事敬翔、建昌院知院事朱友文、河南尹张全义、大将康怀贞、龙虎统军袁象先等当朝权贵齐集崇政院文渊阁,商议军机,图谋一统天下大业。
是时崇政院文渊阁中,张灯结彩,鼓瑟吹笙,宴席上水陆俱陈,佳酿荟萃。侑酒歌女舞伎,轻歌曼舞,戏谑调笑,热闹非常。
酒足饭饱。朱温便把正题和盘托出,道:“我百战经营,振起河南,代唐兴梁,雄踞中原,但四方未靖,天下多事,各路藩镇外表恭顺,内怀敌意,他们虽然不敢正面跟我朱温叫阵争锋,但亦视我如傀儡李唐,跟我虚应故事,颇为可恨。天下之所以未成真正大一统,是有些乱臣贼子在成精作怪,做出叛逆的榜样,招来许多后尤。必须对这些首逆乱贼予以痛击,杀一儆百,让他们晓得强梁的厉害。若惩罚了首恶,余逆自然俯首拜服。今日我欲大张挞伐,声讨叛逆,诸位有何高见,该先拿谁来开刀哩?”
薛贻矩道:“自古霸业王图,先易后难,远交近攻。依我愚见,河东藩镇李克用带甲十万,且有赵州藩镇王容,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等为其援手,此人未可轻视;西川王建,虽然近日也僭号称帝,形迹可恶,但天府沃土千里,民殷国富,确是帝王之资。况蜀道崎岖,行路艰难,天险甚多,急切难下,且容忍他折腾几年;楚王马殷,岭南刘隐,吴越钱谬之流,凭关山阻隔,天高皇帝远,有些不臣的行径,即便想痛斥严惩,教训他一番,奈何鞭长莫及;淮南杨行密倚凭长江天险,招贤纳士,也有与我强梁逐鹿中原之意,大王虽然多次委任大将杨师厚兴兵招讨淮南,互有胜负,至今难获淮南寸土,以致裂土划河,谈判媾和,此亦不可妄动;唯荆南高季昌与幽州刘仁恭这两个家伙最好欺负,且二选其一,挑一个出来开刀。”
朱温摇头哂笑道:“迂儒之见,难获我心。唯高季昌与刘仁恭对我梁朝最是顺服恭敬,怎么留着敌人不打先干掉老朋友?这样做未免令欲归顺我强梁的英雄豪杰感到寒心吧!”
薛贻矩道:“不能这么说,象昭烈皇帝刘备进取西川,只要有助于霸业王图,亲兄弟也只好对不起了。幽州比邻山东,土地三千余里,人口数十万,把幽州划入强梁地盘,对国家钱谷赋税增添大有补益。得此地利财源,再图荆南,然后取楚王马殷……”
朱温瞠目咋舌,愕然道:“那这场战争该打多久?”
薛贻矩洋洋得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也许三年五载,也许八年十年……”
朱温有些不耐烦,指着崇政院知院事敬翔道:“你是博学鸿儒,你有甚高论?”
敬翔道:“臣跟薜侍郎所见略同,先拣软的吃掉,再吃硬的,如此运兵布局,确保万全。”张全义、康怀贞、袁象先等亦纷纷附和,劝朱温先把弱小的军阀干掉,然后再找强大的决战。
朱友文道:“天下苦于战事太久,国疲民穷,盐铁钱谷,日见枯竭,国家必须早日息武止戈,让人民休养生息。故统一大业,宜速决胜,不宜旷日持久劳民伤财,让天下苍生深陷战火。因此推理,强梁欲树军威镇慑懦弱,必先挑强者叫阵,把领头羊干掉,余孽那个还敢轻举妄动?如此促使天下英雄雌伏,一战而平。”
朱温叹绝道:“吾儿之见,深获我心。如果我把大家认为非常强大的河东藩镇李克用灭掉,天下英雄还有谁敢跟我作对?四方可传檄而定。”朱温的如意算盘是把出头鸟干掉,其他学舌鹦鹉八哥就自作鸟兽散,花最少的时间与代价打赢这场战争。
于是强梁逐决定侥幸缴利,冒险进取河东,企图一战而定天下。由此揭启梁晋争雄序幕,粱晋大军在潞州展开激战,旷日持久。李克用似乎有必败之势,朱温没有必胜之道,夹河苦战,双方势均力敌,毫无结果,徒使天下生灵涂炭,众生深陷水火而已。
………【(七)信念与迷惘】………
快到中秋佳节,朱龙飞正忙碌打点一些人情礼仪送给亲朋好友,同行睦邻。忽见长安街保正梁春气喘吁吁来到碧溪堂找他相帮照管事情。朱龙飞不免斟酒倒水,跟这梁春嘘寒问暖。梁春也不吃茶,开门见山地道:“这混帐世道,气煞人呀,我没法活了,我也想抹脖子上吊了。可怜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少儿,想死死不得,活着又无趣,我该怎么办才好呀?朱行首,你给我想个办法吧,我该怎么办才好?”
朱龙飞一边安慰这梁春,一边疑惑地问道:“你遇上什么难题,有话慢慢说-”
梁春叫苦道:“官府指定我做这街道的保正,着我看守这左邻右舍,提防他们作科犯奸,禁止他们逃避徭役。我一向奉公守法,不敢有丝毫抬慢懈怠,尽了这邻里守望的职责。这几个月,因朝廷征讨河东,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有几个邻舍忍耐不了,弃家潜逃,不知所踪。官府便委罪于我,怪我看管不力,要我替这些逃亡的人偿还差科。我做这保正,又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为什么还要替这些逃亡的人交纳税赋呀?我真冤呀!这官府的哨兵捕快也抓不住这些破落户,我又不是大罗神仙,我难道比那些守门挡路的官兵还厉害吗?朝廷不体恤下情,一味对我威胁逼迫,我快发疯了,我也想作反………”
朱龙飞皱眉道:“那些混话,你就别说了,你说我该怎样帮你?”
梁春垂泪道:“麻烦朱行首再借我三百两银子应应急,渡此难关。我以后一定还,一定还,我……”梁春前后从朱龙飞手里借走一千两银子,一文未还。如今又开口告贷,连他自己觉得难堪,无地自容。他以为这次朱龙飞肯定不答应,会断然拒绝他的要求。没料到朱龙飞闻言二话不说,当时作急赶入账房,取出三百两银子交到梁春手上。梁春热泪盈腔,双唇嚅动,想说几句客气话,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措词。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