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没她一个样。冬狮郎这么认为着。
尸魂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大约是人的寿命长了些,以致几年也像是一眨眼。今天还坐着看日出,下次看日落的时候也许就已经是几年以后,几十年以后。但冬狮郎毕竟又是夏尔,对于这样的生活还是比较习惯掰着手指计算日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小时六十分钟。
东十二区西北街,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井野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狗,浑身黑毛,长得很漂亮,就是见谁都叫,叫得烦人的时候冬狮郎就偷偷给它饭里放几粒巴豆,帮助它促进新陈代谢;但心情好的时候,譬如井野家被小偷光荣的写下“到此一游”的时候,就把为数不多的甜纳豆赏它几粒,虽然后果跟吃巴豆的时候差不多,但冬狮郎却笑得很是得意的摸着蔫了的狗狗的毛——毕竟口感不同不是?小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大小声!
右边原本空了的院子,年初的时候搬进来山田一家。男主人叫做山田南次郎,总是吊儿郎当的穿一身黑色和服,但带子却总也系不好,喜欢喝酒斗地主打麻将,只是可惜在这边总也凑不够场子。据说山田太太就是因为他总是赌博所以才想着搬家到了这里来的。女主人山田轮子,温柔善良,是属于看到一只蚂蚁死了都会哭上半天的那种。会做很好看的衣服,自从山田阿姨来了之后,奶奶和冬狮郎的衣服,包括雏森桃的都置办了好几身。但唯一惨不忍睹的就是她的厨艺了。冬狮郎想到当日品尝山田阿姨做的事物的时候,全部人员昏迷不醒三天三夜,直到活活被饿醒的那次,浑身的冷汗简直比哥斯拉喷火还要壮观!但山田阿姨偏偏又有一个恶趣味,就是喜欢不断的尝试做吃的,然后拿来给大家品尝。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冬狮郎想到的唯一一个词就是逃亡。
不同于两位父母的怪异,他们的儿子就显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山田花太郎,个子不高,有点内向,有点易害羞,手艺不错,虽然打起架来很弱,却很够朋友,最重要的是他不怕冬狮郎,能够很友好的对待冬狮郎。
雏森一年只有一个假期,一个假期一个月,便是过年到三月初桃花节过了的这段时间。转眼,又到了放假的时候。
受奶奶的委托,一大早冬狮郎就在东十二区的街口等着,无聊的坐在街口的两个大狮子上面,等着雏森的归来。
天已向晚,落霞与孤鹜齐飞,天地共染一色,但早该出现在街口的人却还没有回来。
冬狮郎的耐性还算好,但那么长时间还是难免动怒,这个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但心里却在隐隐的担心,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于是一手把玩之着手中的樱草一边不时抬头朝着远处的路上看着。
天越来越黑,逐渐隐没了冬狮郎眼中逐渐浓重起来的担忧。
忽然一抹白色的人影出现在了天的尽头,冬狮郎一瞬间安心下来,但又禁不住脾气的皱眉,转过头去:“怎么那么晚?不知道奶奶在等你吗?”
“日番谷……”只听见三个断断续续的字,身后传来什么东西倒塌坠地的钝音,冬狮郎的瞳孔迅速收缩,回身。
“井野,你怎么了!”
映入眼帘的,身上是红白的真央二年校服没有错,但是却不是雏森却是井野和;又是什么时候,连那原本是白色的部分也都已经被染成了鲜红!
井野的脸色苍白,眼睛闭着,但嘴里好像还咕哝着什么,冬狮郎听不清楚,因为脑子里瞬间成为空白——
小月的死,才不过五年。于尸魂界,不过是千百年中的一个瞬间。然后下一个,便成了雏森?!
失去,这个恐怖的念头迅速占据了冬狮郎的脑海。
“雏森……小桃……虚……路上,救……”井野突然奋力睁开眼睛,眼睛却是涣散一片,没了焦距,但嘴里的声音却是蓦然加大,拉住了冬狮郎脱缰的脑子。
一脚踢开家中的门,冬狮郎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乖巧懂事的模样,变得红了眼一样的歇歇底里:“奶奶,井野拜托您了!”
“冬狮郎,你……”奶奶从内屋出来,看到冬狮郎手中抱着的孩子失声叫了出来:“小和!怎么会!”
“不知道,奶奶,救救她吧!一定要救活他!拜托!”
“日番谷,”突然刚想要把井野放在床上的冬狮郎的衣摆被雏森抓住,冬狮郎向上看去,井野此时居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的痛苦悲伤,甚至恐惧,一览无余,“去救雏森,雏森她为了救我,自己一个人在十一区对付虚……求求你……”
冬狮郎冷静的拿开井野的手:“你就只要活着就好。”
听到冬狮郎的变相承诺,井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手也一点一点的松开。
雏森,等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东十一区距离东十二区冬狮郎居住的街区只有几里路的差距。冬狮郎提起他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在脚下,跑得飞快。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走,用的却是瞬步!
没几分钟,就到了一处泛着诡异气氛的地方。
空无点星,一片静谧,周围都是山岗,就连飞沙走石的声音都不易听到。若是一般的夜也就罢了,偏生空气中似乎蔓延着一种恶心的味道似曾相识。
有过两次经验,冬狮郎知道这是虚的味道。
也就是说,这附近有虚!
但是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死神赶过来?难道尸魂界的死神就好像伦敦的警察,都是不务正业不干事的吗?
来不及想这些,冬狮郎只想知道雏森有没有在这里,在哪里!
对了,灵压!可以感受灵压!
但是,灵压这东西该要怎么感受?还没来得及对雏森讲解的不透彻的黑线,冬狮郎的身后便传来了更为恶心的味道的难听的声音——
“我还正愁没找到那个灵力不错的整,就又跑来一个,唔,虽然说看起来味道不怎么样,但本大爷还是勉勉强强把你吃下去吧!哈哈哈哈!”转过身去,就见一个庞大而丑陋,形状很像癞蛤蟆的虚咧着嘴看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说话,偏偏它还长着尾巴。
“你把雏森怎么了!”冬狮郎愤怒的捏紧自己从家里顺便拿出来的木剑,以他跟塞巴斯学的半拉子的剑道,对付眼前这个庞大的虚,真的可以吗?
“乖乖的给我吃,我就告诉你哦!哈哈,也许你们还能在我的肚子里重逢呢!”
说吧,冬狮郎还没来得及摆出迎战的姿势,便被那只虚的尾巴狠狠一扫,扫到了一旁的大石头上。该死的,根本就不行!
“小白!”原本隐藏了灵压躲在远处,等待出其不意攻击或者等待死神到来,或者等待时机逃跑的雏森惊叫出来,同时也暴露了她的位置。
“原来你在这啊,灵力不错的小姑娘,你们就乖乖的给我当今晚的晚餐吧!”
眼见着虚从嘴巴里吐出两根猩红色的像舌头一样的东西,一根向着冬狮郎,一只向着雏森伸去。
“快逃 !”一边喊着,冬狮郎一边堪堪躲过迎面而来的触角,却不料那被躲过的触角又从后面缠了过来,冬狮郎连忙用木剑挡住,用尽力气,决不让那触角沾上身体。因为那触角上面似乎沾着什么黏黏的东西,它路过的石头,全部化成了和那猩红色一样的血水!
再观雏森。
因为毕竟也在真央学了两年,又是一班的优秀生雏森拿着手中的浅打,一边向后退一边用刀制止触角的沾染,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念着鬼道言灵。但无奈灵力不高灵压不够,鬼道和浅打根本伤不了眼前的虚半分,挺多就是挠挠痒的功效。
眼见雏森那边逐渐被逼入了死角,冬狮郎当然没忘他此行的目的。但他现在光是对付那触角就已经很麻烦,上哪去有那个空闲去救她?再看那只虚得意的笑的模样,根本就是在玩,就好像猫逮到老鼠之后的逗弄,根本对老鼠的反抗不放在眼里,反而觉得这是餐前的乐趣与享受。
但是,哪能让你这只丑陋又恶心的虚心想事成?!
冬狮郎一边注意着虚的动向,知道这只虚现在只是在玩,他只需要注意不要一个不小心被玩死了就成;一边脑子里回想着雏森假期回来时总会跟他炫耀的鬼道,什么那天用什么打了几个洞啊打到谁啊把谁弄得鸡犬不宁啊把谁的内裤当成帽子戴啊把谁的眼睛制作成国宝啊把谁的校服上面正好打出三点式啊,等等,有什么来着?
随着回忆,冬狮郎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是咏唱,把脑子里记住的东西全都一个一个的喊出来,得要感谢这副身体有一个绝顶的脑子么?反正就是那么久的东西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缚道之一塞。”
“破道之一冲。”
“破道之三十一苍火坠。”
……
管他什么,伸手一点,就觉得指尖热热的,也不管是白光还是红光,反正就看指尖一点的距离不停的随着言灵而出现着鬼道的光芒。看得那边勉强的雏森一愣:乖乖,这小白,啥时候学会的?
这一愣神的功夫,却让那只连基力安等级都不是的虚抓住了机会。
“哈哈,小老鼠这次不跑了吧!”虚夸张的笑着。
“雏森!六杖光牢!”
背后传来触手般令人恶心的触感,滑滑的凉凉的毫无痛觉的伸入身体,却能感觉到带出来温热的液体。
……是血……
眼前,开始模糊。模糊中小白好像很担心的样子呢!哈哈,臭小白,看你还天天欺负我!
那个少年,决定2
当蓝染BOSS在观察了N多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滑着瞬步悠哉游哉的赶到的时候,虚还在冲天的嘶吼着,却被六杖光牢的鬼道束缚着。虽然看起来就是极不稳定的鬼道,但奇异的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挣脱开呢!蓝染想着,眼睛底下滑过一丝深思,顺手解决了被束缚的虚,来到一脸惊恐,惊魂未定抱着雏森的冬狮郎跟前。
“小桃怎么样了?”
“蓝,蓝染队长?”眼睁睁看着蓝染以极其迅速快捷的方式——只是一跃而起然后斩魄刀轻轻一划便把那只搞得他和雏森都极其狼狈的虚秒杀,这是何等的力量?!
“是,你们没事吧?”明知故问。
“雏森,对,雏森她!”
蓝染体贴的接过少年手中的女孩,不着痕迹的打量,虽然少年好似浑身狼狈,但似乎没受什么伤呢!难道说没上过真央的整比真央两年的在校生的实力还要好?但是没感觉到什么灵压呢!是很奇特的事情,银说得果然没有错。
“小桃我带回四番队疗伤,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四番队?”
“我……”冬狮郎听到四番队就是一阵皱眉,实在是因为四番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但看了看蓝染手中的雏森还是决定陪着去。
四番队。
四番队。
四番队这一次貌似不是上次来时那样的悠闲。从正门进入,到处都是受伤打着绷带要死要活的死神,虽然有的精神抖擞偶尔插科打诨,但都掩饰不了他们受伤不能上战场的事实。
每一个四番队的医疗人员也都忙忙碌碌,直到蓝染给雏森挂了队长专诊才得到一个医护人员的专门接待。
雏森的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但失血过多的后果就是还在昏迷之中。
冬狮郎坐在特护病房的窗框上看着外面,上次来是什么时候?虽然三年在尸魂界的人眼中很短,但在冬狮郎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