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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此剑一现,引动到十方众多妖魔垂涎,竟完全超出我的预料!莫非是有人在操控?”
话一落,洞外忽射进一物,如雷电一击的迅疾刚猛。
只在一瞬此物便已到了丁春秋眼前三寸处,直取其眉心。忽然一道剑气自虚空凝成,于丁春秋身旁射出,两者相交,剑气贯穿而过。此物忽爆散出一团血雾,凌空将丁春秋笼罩。
丁春秋身形一动,风随心起,依然是凭空而成的狂风将血雾吹向洞外。丁春秋朝地上一看,眼神一凛,脱口道:“七彩血蜈!”
地面上那已被剑气洞穿的东西,正是一只周身泛着七彩妖异光芒的蜈蚣。
手背忽感异样,丁春秋似乎已猜到,定睛一看,手背上果然有一粒细如微尘的血滴,这是方才七彩血蜈爆体时所发出的血雾中的一粒雾珠。但丁春秋却很清楚,七彩血蜈是西域毒霸,光是这肉眼难辨的一粒雾珠,毒性便已是断肠草的百倍之强!
根本还未及思考,那雾珠便已渗入皮肤之中,但丁春秋出手更快,在这一瞬便已自封周身百余大穴,减缓毒性扩散,但自己毕竟不擅解毒,此刻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额头已开始渗出冷汗,丁春秋大感不妙,身体也难以动弹。此时一尖细刺耳的笑声自洞外传进,同时,一诡谲之影也踏入洞中。
丁春秋虽不动,但眼神却更加凌厉。
那不知能否被称作人?侏儒般的身体,除衣服内看不清外身上竟无一寸是完整的皮肤,那张脸似乎被千刀万剐又被油滚火烧过,道道焦黑的肉向外翻着,随着笑声而抖动,似条条蛆虫在脸上蠕动着,完全难辨的五官更添其诡异,而在这堆烂肉之中,那双毒辣又奸狠的眼神却是格外显眼,光是这张脸便可让你感受如临地狱般的煎熬。
“你是西域毒皇!”丁春秋虽中剧毒,但思路仍然清晰。
“哈哈。”毒皇又是得意一笑,颇为得意得看着丁春秋,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般,道:“想不到我毒皇之名也能入丁春秋之耳,实在荣幸啊不过我最惊讶的莫过于这业障寄体之术,你到底是为谁承受了如此大的业报,若非你的功力此刻只剩百分之一,我倒还真没这个胆量来找你,哈哈哈。”
丁春秋一怔,目中闪过讶异:“你怎会知道这些?”
毒皇慢慢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肥硕的黑蚕,身上生满百足,每一足却都像一根细小的吸管。
“你不必知道这些,先看看这个,这是我精心饲养了二十年的厖蚕,它可是个好东西啊!它会将你上百年的功力全部吸进体内,然后我再把它吃了,到时我就有剑圣的功力,加上我的毒术,即使另外两个江湖奇人贝海石与张三我都不会放在眼里啦!你说这是不是妙极了?”
毒皇显得异常兴奋,那张本满是污秽的脸被其渲染得更加丑陋。而他也捧着厖蚕一步一步靠近丁春秋,宛如勾魂死神般索命而来。
丁春秋身受重伤又中剧毒,周身大穴又已封住,难以动弹,难道真的就要命绝于此吗?
“江湖三大奇人都不想放在眼里了,你的异想也真的是妙极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惊散了毒皇的美梦,这一句话非是从洞外传进,竟是自肉眼所能见的所有方位而来!
这声音丁春秋却是再也熟悉不过,其恢宏大度,足以包罗万象;其自信斐然,足以嘲尽寰宇。除了贝海石,天下再无能出其右者!
毒皇似也被这声音摄动心神,急急回头,便是一道金光刺目而来,如慈航普渡,百邪尽避!毒皇下意识一退,知是高手,污袖一挥,便是一团青雾扬出,青雾之中还隐有百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无论青雾或是毒针,沾上一丝便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毙命!毒皇武功不高,所以努力练毒以补其不足。这一招一使出,他的人也迅捷地朝后飘去,有野心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有全身而退的方法。
然而今日他算是栽了,就在他向后飘出数丈刚刚落地,方才那射进金光之中的青雾与百根针竟完好无缺地转换方向,朝自己射来,并且来势更加凌厉。毒皇猝不及防,百针刺体,青雾附身,其中有两根银针却是刺进他的双目!
毒皇一声惨叫,眼前再无一丝光亮,唯有周身的剧痛迫使他倒地痛苦哀嚎。但这些毒却要不了他的命,欲练毒,先试毒,毒皇自小尝遍百毒,已是百毒不侵之体。
金光散去,却是三教传人张三,衣袂飘洒,神情萧疏,宛如神仙中人。贝海石自然有来,只是站在其身后,方才那一招,便是张三回敬毒皇的。
贝海石扫视丁春秋一眼,顿时面色一沉,朝毒皇喝道:“解药呢!”
“解药。”毒皇已被刺瞎的双目不停地淌出暗红之血,将一张脸染得更为狰狞,“七彩血蜈奇毒无比,我都还没有研究出解药,除非你们让他的侍婢星儿出现,不过听说她已经嫁到东瀛去了,嘿嘿。”
“愚蠢之人,别让贝某看见第二次!”贝海石道袖怒挥,生起一股巨力粘住毒皇,竟硬生生将他掷出洞外,抛出一里之外,不知落在何处了。
“七彩血蜈果然厉害!”张三双手已按在丁春秋背后,以真气拖住毒性蔓延。一向镇定非常的两人也不禁焦虑,或许此刻只有星儿能救丁春秋了,但
“公子公子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啦!别躲啦!星儿又回来了!公子。”
洞外依稀飘来的竟是久别的星儿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果然是天意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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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9 章 危机
丁春秋的脸色更加苍白,年轻依旧的俊脸上已因剧毒而压抑出点点汗光,,如一张透着银光的白纸。但星儿的声音传来后,紧锁的眉头也不禁缓和下来,眼中倏然亮起莫名的情感,这并非是因剧毒将解的喜悦。
淡香自洞外飘进,闻之仿佛置身仙境之感。随着这奇香,一窈窕倩影蹑手蹑脚地步入,小心翼翼探头四处查看。
来者自然是星儿,传说中的死神天敌,天下所有奇毒的克星,也是黑夜中闪亮的一颗明星。
当她看到三人时先是一惊,因为她已经许久未见到三人重聚了。但随之那秀目一紧,锁定丁春秋,观其气色,便已知情况。
没有过多的言语,星儿疾步走近,快手抬起朝丁春秋头顶按去,手中已是夹有三根银针植入丁春秋顶部。贝海石与张三不擅医术,已为其空出位置。
星儿接下来可谓大展拳脚,双臂一抖,双手上便已有四根银针,似是完全不用经过思考便急速刺入丁春秋体内,又如曼舞一般绕着丁春秋转动,手中屡屡现出的银针也根根刺入不同之穴,只是片刻工夫,丁春秋周身已是插了上百根银针。
银针已全部刺完,丁春秋突感体内各处寒气被吸出,全部汇聚于咽喉部,随后一口黑血喷出,顿时体内暖流回归,丹田之内不再虚无,真气也渐渐恢复。
星儿若无其事地坐下,自怀中取出十几个小粉包,仔细闻一下便取其中九包,每一包里的药粉皆是不同分量,几乎是以毫厘计算。
丁春秋此时感觉已好大半,略有愧疚,道:“星儿。”
玉手一挥,星儿打断他的话,没好气道:“别说啦!星儿才走了一年,公子就已经变成这样。还记得星儿走之前说过,要公子答应我不要受到伤害,公子是怎么回答星儿的?”
丁春秋苦笑不语。
“哼,贝先生,请你复述一遍当时我家公子的豪言。”星儿转向贝海石,有些刁蛮道。
贝海石倒是很配合,忽对张三拍拍胸膛,豪气道:“放心吧星儿,能让你家公子受到伤害的人还在等着投胎呢!”
张三也放下以往神人姿态,娇滴滴的捂嘴轻笑,道:“那如果公子受到伤害了呢?”
贝海石道:“那我就甘愿听从星儿的任何调配!”
张三一掌甩向贝海石肩头,“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情景复述完毕,立刻又恢复了智者与神人的姿态,只是看着丁春秋的时候,脸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是这样的呀,”星儿慢慢凑近丁春秋,眼睛闪着犀利之色,轻狠道:“没想到能让公子受到伤害的人这么快就已经投胎啦……。”
“嘿嘿嘿。”丁春秋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傻笑两声。这或许是很奇妙的事,在一把剑面前,他可以是神话;在星儿面前,他就退化成笑话了。
“好啦,别傻笑了。”星儿递过调配好的药,苛刻的脸上却也掩盖不住关切之情,轻嗔:“刚才星儿已经用银针逼出大量毒素,剩余一点顽固分子,用这个解决吧!快吃!”
丁春秋接过药,悦然一笑,只感此药胜过万缕春晖,正欲入口却突然一顿,神情突变,道:“差点忘了正事!贝先生、小志,请你们速去保护东面千里之处的白云山,免受妖物侵扰!”
观丁春秋神色如此严肃,必定非寻常之事,但两人一走,若再有敌人来犯,星儿又不会武功
贝海石决然一声:“小志,你在此陪伴丁先生,贝某去去就来!”不容张三多言,贝海石已化为一束清圣道影驰出洞外。
丁春秋正欲开口,张三便笑着打断,从容道:“丁先生放心吧,能让贝先生受到伤害的人还在等着投胎呢。”
枝头的少女清秀的容颜再次惊变,因为四面八方围奔而来的浪潮终于得以看清,那绝对可以称得上为妖潮!那些是少女平生未见过的生物:天上飞的,是一只只黑翼血羽几乎弥天的巨蝠与血鸦;地上跑的,是形体庞大横冲直撞的怪兽,口中突兀而出的獠牙依稀闪着暴虐的毒光,身上的毛发根根如针毡般滑破身旁同类的皮肉,但它们却依然毫无所觉,最可怕的是这群妖兽的眼睛里充斥着撕毁生灵的凶光,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少女单纯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出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正茫然无措之际,眼前暗光如鎏影盘旋而过,落在林飞鸿身旁。
“师父!”少女大喜,在她心里,这位慈父般的师父便是她坚韧的精神支柱。
“怎会如此!”黑衣老者看着脚下紧握轮回之剑、胸口插着少女佩剑已昏死过去的林飞鸿,眼露不可置信之色,也许是他完全没有想过,轮回之剑等待的竟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小子,并且此刻已经快成为死人,罪魁祸首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徒弟。
少女跃下枝头,急道:“师父,好多怪兽啊!我们怎么办呐?”
老者此刻无暇与徒弟细说,脸色沉静:“妖物再多,也难以伤为师,只是一旦被围住,为师便无力分身照顾你们了,所以现在只能带你们离开这里!”
“这这里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