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限神往。在招呼这对雌雄双侠坐下之后便自行泡起了茶。
“这是我自己酿制的兰琼玉液,都是取自屋外的百十种兰花而成,你们可要好生品尝!”方小小一边说着,双手动作犹若杨柳捋拂青丝滑腻自然,一壶佳酿好似浑然天成。
但林飞鸿内心却是另一番作想:想不到世外高人的生活方式就是如此简单,水都不用烧的,直接放在茶壶里用内力加热
方小小目光掠过林飞鸿,忽问:“你在想什么呢?”
林飞鸿脱口道:“内力烧水真方便不是,我们这次上来除了感谢前辈为神农顶挡住一劫,也是为了来证实一件事。其实那些震天雷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修罗教,而是前辈你,对吗?”
“聪明的孩子。”方小小倒出三杯,将两杯送至他们面前,继续道:“其实修罗教和武当派只是他们一时的玩物罢了,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
林飞鸿举杯轻啜一口,道:“愿闻其详。”
每当这个时候,枫灵与火影都显得非常安静地在一旁聆听,因为这样深度的对话他们实在不知该如何插嘴。
方小小眼波流转着,稍微整理一下表情,开始诉说道:“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了,那天我和平常一样在屋外舞蹈,却突然爬上来一人。神农顶峰一里之内被我布以寒霜冻凛阵,所以寻常的武林人物根本无法通过,而那个上来的人并无借助任何外力便上来,由此观之他的内力就胜过你们。不过他虽然勉强上来,却也是筋疲力尽,我想此地能来一个客人也不容易,就想好好款待他,不料那家伙看见我竟然就心生淫念,还真当我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意欲非礼,我气恼之余下手太重,将他从峰顶一掌直接轰落到山麓上。半月后竟又上来三个高手,功力犹在之前那人之上,他们想要将我擒拿,于是出于正当防卫,我又将他们三个一掌轰到山麓上,可能是他们的组织一连失去四名高手,所以恼羞成怒,才想到干脆将这神农顶夷为平地以雪前耻吧。”
枫灵听完重重点了一下头,嘴角勾勒着同仇敌忾般的笑意,道:“这些人真是活该!”
林飞鸿咽了一口唾沫,扫过一眼枫灵与方小小,平静的表情内却暗涌着惊诧的感慨:怎么外表柔美的女子都有这么一颗暴力的心呀,不是一剑穿心就是把人一掌轰到山脚下……。
方小小道:“虽然我这几十年从未踏足山下,不过山下的风吹草动还是瞒不过我之双眼,只要让修罗教和武当派尽快解散,自会免去死劫,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我,不过这次我似乎又让他们损失惨重了。”
林飞鸿惊讶非常,问道:“前辈你几十年都没下过山,那你都吃什么?”
“你小看我呀,”方小小笑道:“我修炼的功体本就特殊,加上饮过不老神泉,体内五浊恶气已除,每日只需一杯这兰琼玉液便可。”
枫灵张大双目盯着那杯中玉液,忍不住嘀咕起来:“是不是每天喝杯这个,就会永远青春美丽呢。”
“原来如此,”林飞鸿脑中浮现出江湖三奇人与星儿的风华姿态,点点头道:“难怪前辈与那星儿阿姨虽已是人瑞之龄,却依旧青春不变。”
“什么!你说星儿!你在哪里见过她?”方小小音调猛然提高一个层次,目中闪烁着精光瞬间逼视住林飞鸿。于是林飞鸿便从他与火影误入白云山,而后拔出轮回之剑,妖兽大举现世,随之贝海石凭借一己之力逼退十万妖兽,再到丁春秋出现后的剑之圣魔会,最后傲神州收自己为徒。
只是任凭林飞鸿讲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方小小似乎都无多大反应,唯有在讲述有关丁春秋的片段时才会感觉到她的神情中流溢出的暖意。在林飞鸿讲完这一连串的故事之后,方小小目光移至虚空,突然一声冷哼,微微呲牙道:“这个野蛮丫头居然还在春秋哥哥身边当侍婢看来我真的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林飞鸿一愣,方才自己说了半个时辰,引起她注意的竟然是这个几句话带过的星儿。再回想起丁春秋飘逸俊秀的身影,似乎也明白这一切缘由了。
林飞鸿想想此行目的已达,也该下山将消息告诉屠长老等人,并让他们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起身抱拳道:“前辈,我们叨扰已久,现在也该下山去通知武当和修罗教了。”
“不急不急,还来得及,因为我也要与你们一起动身下山。”方小小说完竟自顾起身开始准备收拾包袱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两人一狐都不明所以,方小小看到他们迷惑的神情,笑着解释道:“我只是突然想再去江湖走走,与你们一起。”
话一落,枫灵与火影立刻由讶异转为欣喜,因为她们都是喜欢热闹,多一个同伴的话旅途也不会太乏味。而林飞鸿却一反平时的吊儿郎当,平静地问了一句:“前辈应该是为了丁春秋吧,为了能再见到他。”
方小小手上的动作停住,首次露出诧异的目光看向林飞鸿,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一句:“你怎会知道?”
林飞鸿眼神飘忽不定,一谈论到儿女私情,宋茹茹那温婉而又决绝的身影总是在脑海里无法拂去。其实他对男女之间的情爱本就颇有研究,他的业余爱好就是为一些在情感上困惑的年轻人作心理辅导,不过自古便是医人难自医,当自己也深陷平时嗤之以鼻的情感罗网之中后,才发觉原来真是那么无法自拔,人的意志已非自己所能掌握的了了。
“这只是晚辈的推测,如果有得罪之处请前辈海涵,”林飞鸿整理一下思绪,道:“当年前辈应也是与江湖三大奇人为莫逆之交,共同经历过不少风雨,而对剑圣丁春秋芳心暗许。只是当风雨过后,大家便要各奔东西,丁春秋等人喜欢飘荡四方,前辈却刚好相反,喜欢一直生活在同样的地方,用我们那里的话说就是个典型的宅女。年轻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倔强,谁也不愿意迁就谁,于是前辈最后还是选择独自一人隐居到这神农顶之巅,但对于丁春秋的痴恋却是丝毫不减,若晚辈猜得不错,这木架上的所有小玩意儿应该就是前辈与丁春秋昔日共同的回忆所在吧。相隔近百年,却偶然听闻星儿居然还一直留在丁春秋身边,内心便无法再平静下来,毕竟如此久的时光,也足够将往日的倔强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听完林飞鸿的论述,方小小仿佛已褪下风华绝代的气势,而只是一个单纯思恋着心上人的少女而已。只见她怅然一笑,道:“只能说,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林飞鸿回报以同样的笑容,让枫灵与火影感觉这两人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随之林飞鸿忽长长吸了一口气,瞬间又恢复爽朗的笑颜,语气中犹带三分鼓励,道:“前辈还是快些收拾吧,虚度了这么多的岁月,现在真的更要抓紧时间出发了!”
突然有种错觉,林飞鸿觉得这话也像是对自己发出的告诫,因为宋茹茹么?
第 048 章 灵梦仙子
神农顶。修罗教。
堂上襟坐着修罗教三长老与玉虚道人,而张晓翠已带着九转金丹赶回武当解救凰丹辉。
日已过半,却仍不见林飞鸿与枫灵归来,玉虚道人终究按捺不住担心,道:“这雌雄双侠前去已有半日之久,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吧?”
三长老虽也有担忧,但毕竟神农顶是他们的地盘,还是有数分了解的。屠长老道:“不必担心,顶峰虽是奇寒无比,但还算不上凶险,若是两人无法登上,直接退下便可。既然过了这么久还未回来,说不定已见到顶峰高人了吧。”
齐长老却面存疑虑:“有高人也许不假,但若是个恶人的话岂非也是引火上身?”
此话一出,其余人脸上皆闪过丝丝不安,却不知另外一场死劫已到来。
“灵梦仙子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朗如洪钟的中年男音响彻整个修罗教,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堂内四人面色惊惶,齐齐失声:“杨呈祥!”
大殿之外,稀疏站着十来个男子,身着淡墨劲装,虽只是随意站着,却无法掩饰其深沉的内息,只怕没有一个会逊色于现场武功最高的屠长老。杨呈祥便凌立在这些男子前方,阴沉的微笑似乎在说明这次他已有足够的信心铲平一切阻碍。
屠长老等人带着紧守修罗教的弟子们走出,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那便勇敢去面对。只是当他们看到杨呈祥身后是一顶七彩艳丽的花轿时还是忍不住诧异。花轿四面璎珞轻摆,彩绫飞扬,致人于一种如迷似幻的错觉,轿门之上垂挂下桃粉薄纱,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端坐着一道难辨男女的人影。
“嗯?怎么不见那两位剑魔传人,之前他们不是还疯狂地向我们仙子挑衅,声称我们仙子还不配为他们提鞋么!”杨呈祥言辞愤慨,目光扫过众人,却是目空一切。众人也隐约察觉到,他身后的轿中之人应就是这个组织的幕后之首灵梦仙子。其实林飞鸿根本就没表示过对灵梦仙子的挑衅,想来杨呈祥在上司面前也是少不了添油加醋。
玉虚道人毫无惧意,真武剑已掣出。
“少说废话,今日即便战死,也绝不会任你们摆布!”
众人一语入耳,瞬间激荡起同仇敌忾之情,尽皆摆开架势迎敌。
“你们!”杨呈祥方开口两字便被一声“闭嘴”猛然打断,声音来自轿内,虽然悦耳之至,却如幻筝迷笛让众人心神剧颤。杨呈祥更是一阵惊惧,俯首不敢再语。
“你们这几个老东西果真不怕死!但今日不管是剑魔传人,还是那顶峰高手,都注定难逃死劫!”灵梦仙子在语中都包含着特殊内劲,摄人心魄,摧残人的意识。以屠长老的修为竟是毫无抵挡之力,只听得眼前一阵迷离,耳边的一字一句宛如道道锐匕,迅速凿穿精神防御。再看其他普通弟子已是瞳孔突张,神情麻木,显然已臣服于这音波之下。
“一群废物,原来只有这点功力!”花轿之内再传出愠怒之声,只见修罗教弟子尽数鲜血狂喷,陆续倒下。仅凭数声便可取众多人性命,屠长老等人已无法再支撑下去,正当心神即将崩溃之际,数丈之外松涛疯涌,一股浩然气劲扫入战场,直逼花轿。却见花轿丈外闪现出一层真气护罩,气劲触之,难越分毫而消散。这一击虽是无功,却让屠长老等人如获大赦,但已无力站立,又瘫倒在地。
一袭白衣拂过风中摇曳的松叶,于密林之中随风飘出,怡然落在屠长老与玉虚道人之间。玉虚道人眼眶一热,参杂着悲喜颤声道:“师弟。”凰丹辉听张晓翠说明了一切经过,知晓玉虚道人也已明白真相,面对这迟来的同门之情,苦涩一笑道:“师兄,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
屠长老虽已无力,仍笑着道:“这么多年了,你小子倒是一点都没变,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出现。”
凰丹辉面色虽仍有病白,但已无剧毒缠身之象,九转金丹的功效的确神奇,毕竟这也是武当传了数代的唯一一颗灵药。凰丹辉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