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平将体内的元气循环几周后,觉得虽不及当年那般游刃有余,但正常操控异能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又渐渐找回了些自信。就在他踏出自己的房门时,忽然有种奇怪的直觉袭上心头:就在府内的某个角落,似乎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他放眼四望,却只看到三三两两来回巡视的守卫,除此并无异状。难道是精神太过紧张所致?
尚平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返回屋里,一种猛然而至的危机感却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闪了一闪,这或许就是豹族与生俱来的应变本领吧,尚平闪避的瞬间发觉腮旁有东西急速划过,那竟像是一股无形的刀锋,在他的脸颊上立刻添了道血痕。
尚平此时确定有人对自己出手,不退反进,朝着发出攻击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你果然是个混血人,想不到蔡富贵还有这样的属下。”一个诡异的声音却自他身后倏忽响起,那声音甚至就像是紧贴在他的耳朵上。
尚平已经暗自施展开豹族异能,他相信在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没人能够讨得了便宜。可一听到那个声音贴耳响起,他却吓了一跳:这人竟不但能隐匿身形,还可以瞬间移动,自己根本确定不出对方的行动轨迹。这人究竟是谁?待他再回身扑上,发出声音的位置却已空无一人。尚平的手心里不自禁攥了一把汗。
此刻守卫们也都聚拢了过来,他们虽看不见敌人踪迹,但瞧尚平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大事不妙。
只听大门霍的一声被踹开了,一队人马径直闯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水无声。
“奉王后口谕,前来查抄蔡府。尔等赶快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水无声的脸上满是杀气。
“凭什么?我瞧你们是趁蔡大人不在,想使阴谋诡计才对。再说一切谕旨都由国王下达,拿王后吓唬什么人。”尚平怒道。
“哼,你还不知道吧,蔡富贵已经因为杀害国王而被众将士诛灭,你若是敢负隅顽抗,也一并当做叛逆贼子处置。”水无声这番话直把尚平骇了个目瞪口呆。
“虽说抵抗已经毫无意义,不过我倒希望你别轻易认怂,最好能在死之前施展一下拳脚,我可不想错过任何看好戏的机会。”诡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此人戏谑的口气竟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把戏一样。
尚平闻言怒不可遏,循声一拳击出,但还是落了空,那声音轻笑着远远遁开了,接着在一根廊柱下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形来,正是狙杀掉门前守卫的那个斗笠人。
“你这装神弄鬼的是什么东西?”尚平戟指着那人喝问道。
“哼,他可是我们请来的高人,不过你死到临头,也没必要知道。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省得到时候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水无声轻蔑的道。
尚平咬牙切齿道:“不管你们所说是真是假,要想查封蔡府,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水无声冷笑一声,不屑道:“你一个下贱的奴仆能做什么,既然想找死,我不妨成全你。”说着把手一挥,几道黑影立刻扑了过去,正是近卫队的鹰族高手。
在水无声看来,尚平这个蔡府的管家只是垂暮老朽而已,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只见那几道黑影逼近尚平后,各自掣出了铁鹰爪。那是种残忍的利器,一旦被它钩住皮肉,非死即伤。
只不过这次死伤的却是兵器的主人。
看似迟滞的尚平忽然变得迅捷异常,他不但没有躲避来袭,而是径直迎了上去。
几个打头的鹰族高手只觉手里一空,兵器竟全都不翼而飞,接着便是深入骨髓的疼痛,原来那几柄铁鹰爪已深深插入了他们自己的胸膛。
后至的两人眼见同伴遭受重创,心下不禁大惊,但手上却毫不怠慢,忙趁此空隙将兵器打在了尚平身上。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无坚不摧的铁鹰爪并没给尚平造成什么伤害,甚至在打到对方时还反弹回一股怪力,简直将他们的虎口都要震裂。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老者竟像是钢铁铸成一般。
水无声也变了脸色,叱道:“好一个尚平,胆敢抗命不遵,你真的要造反吗?”
“他这只是愚忠罢了。”话音刚落,一个斯斯文文的白衣人自大门外踱了进来,正是白金王。
“是白队长,难道你也相信蔡大人会……干出那种事情来?”尚平知道白金王跟蔡富贵素来交厚,此刻盼他能说句公道话。
“其实本来我绝不会相信的,只可惜蔡兄的所作所为是我亲眼目睹,这也由不得人不信啊。他这一步实在是走得大错特错,我看……你们还是接受现实吧。”白金王口气沉重的道。
一个卫兵凑过来对尚平小声道:“尚官家,你看咱们怎么办?连白队长都这样说,不会是蔡大人真的……”
“住口,无论发生什么,守卫蔡府,保护夫人和少爷都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说着,他看了眼卫兵,一字一顿的道:“我已有死的觉悟,你们呢?”
士兵闻言满脸羞愧的退回了一旁。
“你快去找出花妖娆和蔡亮,这人交给我处理好了。”白金王轻描淡写的对水无声道。
水无声点点头,带人就要转入府宅里面。
“你们休得放肆!”只见尚平的身形在刹那间暴涨,一股强大的肃杀之气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打了个激灵。
水无声刚迈出步子,就觉肩膀一凉,似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他这才发现刚刚还站在远处的尚平竟已突至近前。
“原来你还有豹族的血统,怪不得整天缩在蔡府不敢见人呢。我与蔡富贵相交多年,他竟丝毫未露出这事,果真是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啊。”白金王说着,也是速度奇快的掠向尚平。
其实水无声倒不至于如此不济,实在是因为他太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而尚平知道白金王可是与蔡大人齐名的人物,所以他打定了主意:能先杀伤一个算一个。
就在他要施杀手时,一道黑光闪了一闪,尚平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瞧清楚了,但紧接着他就感到一阵剧痛,低头观望,他才发现一只手已经齐腕断掉,而水无声则趁此机会赶紧逃开了。
“我可还给你剩了一只手,千万别放弃啊。”那个斗笠人桀桀笑道,看样子出手的正是他。
几乎是同时,白金王也已袭至眼前,其手中那柄可怕的“小太阳”正闪烁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种绝对的劣势之下,尚平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做出一个奇特的举动:将白金王揽了个满怀。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白金王刚把“小太阳”刺入尚平腹间,便觉得身上像箍了一个铁环,束缚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竟是打算跟自己玉石俱焚!白金王想到这里忽然生出一阵深重的恐惧。他差点就要怕的喊出“救命”,一直以来,他都是别人生命的剥夺者,可一旦自己也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却和那些普通民众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为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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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抄家(下)
尚平之所以做出那种举动,是深知自己绝非白金王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绝顶高手在一旁窥伺,他必须出险招才行。白金王无疑是对方的首脑,唯有制住他才可以扳过局势。于是尚平将所有的元气积聚在腹间,硬挨了那一下,换来的便是近距离跟对方纠缠在了一起。
尚平虽然是混血人,但血统中却更倾向于豹族,所以论真正实力,他当然不能与龙族中的翘楚白金王相抗衡。然而一旦近距离搏杀,那些战斗的技巧以及策略就派不上用场了,靠的只有原始的野性和骨子里的本能。
习惯了“潇洒制敌”的白金王此刻倒真的慌了神。他原以为除掉蔡富贵已是大功告成,消灭残余的蔡府人员只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罢了,谁知道一个不值一名的臭管家竟然把自己给困住了,这可真让他大感耻辱,尤其还当着那个请来的“朋友兼对手”的面儿。
尚平知道之所以能缠住白金王,一来是自己险中求胜,二来则是对方没有重视自己的缘故。所以他一旦得手,立刻便使出了豹族的“豹团”异能,几乎将四肢如绳索般牢牢箍在了白金王周身。这异能与蔡富贵的蛟化有些类似,靠的正是以愤怒之力来激荡周身的元气,被缚者通常会被整个筋骨寸断的下场。
“想不到尚官家这招使得还真霸道呢。”斗笠人看起来竟似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此刻白金王正在暗暗振荡元气,希望可以将尚平的束缚冲开一道口子,他相信只要让自己拔出“小太阳”,就是有一百个尚平也得玩完,然而对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不但用血肉之躯卡住了他的兵器,还紧紧拥抱着他的身体,直比情侣之间还要“热烈”,只不过这种热烈却是十分要命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斗笠人突然饶有兴致的问道。
尚平皱了皱眉,喘息着问道:“什么……问题?”
“你现在究竟是为谁而战?蔡富贵已殁,你这样做还有意义吗?”斗笠人的问话直刺人心。
“感恩图报,虽死无憾。”尚平的回答却平静得令人心颤。
“佩服佩服,那你可以去死了。”斗笠人淡淡的道。
尚平愣了下,因为他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用意。而白金王也有些疑惑,难道自己请来的这位帮手竟想来招借刀杀人不成?但他立刻就明白了,那话确实是说给尚平听的。
“你刚才给我下了毒?”尚平的语气里已透露出绝望。
“严格来讲也算不上什么毒药,只是一种能麻痹肌肉神经的玩意儿罢了。”斗笠人好整以暇道。
白金王则感觉身上沉重的压力忽然卸掉了,他只轻轻一抖,尚平便跌了出去。
原来这厮在砍断自己手腕的同时就下了毒,并利用疼痛遮掩麻木感,是自己太大意了,想着,尚平挣扎了几下,但是根本没用,那种毒似乎已彻底麻痹了他的运动神经,既然如此,他只能使出最后一个法子了。
“立刻开启府邸的防御模式。”尚平大声命令道。可是过了片刻,却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场景发生,难道是负责守护机关枢纽的人出了什么状况?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机关房里的那几个人早已被我送入地府。嘿嘿,看起来这场战斗是时候结束了。”斗笠人声音里透出一丝慵懒。
“唉,怪不得蔡富贵一心想保护你,果然算得上是个人物,只可惜遇到我这位使毒已臻化境的龟国朋友,你也只能自叹命运不济了。”白金王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似乎又恢复了他之前的“风度”。
“龟国人?还擅长使毒,难道说……”尚平看着眼前瘦小的斗笠人,忽然有些惊愕道:“你这家伙竟是梅花社的……”话未说完,便见斗笠人手里有道黑光乍现即逝,尚平的脖颈间立刻由浅入深显现出一条裂缝来,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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