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哪天大月月又突然不见了。
他也觉得这黄先耀太过分了,居然敢打这种主意,就他那点小伎俩哪里能瞒得过英明神武的君朔夜大人。
“微臣愿引咎辞官,从此不理朝政,在山野安度晚年。”黄先耀思量片刻,知道已无回旋余地,只能顺从的磕头领旨。这两人的脾性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怪只怪自己被利益矇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如此冲动。
“那还有何事启奏,若无他事,自行退朝。”君朔夜话一出,识趣的自然知道这话里的意思。王后娘娘好不容易恢复真身,他们的王上自是要和王后娘娘好好叙叙旧,他们怎么可能不知好歹的去打扰。
朝臣纷纷告退,只余下君朔夜和月上仙在朝堂之中。君朔夜步下台阶,来到月上仙面前,刚想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月上仙侧身就闪了开去。
君朔夜不悦,月月这是怎么了,难道见到他不高兴。
“月月~”君朔夜脸色一转,瞬间从冷若寒冰变成灿若桃花般的笑颜,要是让离去的那群大臣看见,恐怕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地了吧。可能人人心中都会疑惑,这言笑晏晏的男人真的是他们那脸若千年寒冰般的王吗?
“阿凉出事了。”月上仙一脸凝重,若不是她感知到阿凉出事,她是不会这么快就回复过来。
君朔夜不语,那凝重的表情又加深了几分。俊美如仙的容颜上尽是担心,他又何尝不担心阿凉,只可惜男人与生俱来的不善表达,让他和阿凉之间的相处模式很是怪异。
“夜,你留在这,我去去就回。”月上仙说着,手上就开始泛起幽蓝色的光芒,准备直接撕开空间跨越而去。
君朔夜一把拉住月上仙的手腕,目光灼灼。“月月,我跟你去。”
他就怕到时候月月又耗尽灵力为阿凉救治,这大陆上想要他们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万一小月月落到那些人手中,那可是后患无穷。他不放心,所以他一定要时刻守在月月身边,护着她的安危。
“好。”月上仙知道他放心不下自己,也不矫情,直接反拉着他的手将他一起拖进了撕裂开来的空间之中。片刻,君朔夜和月上仙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殿。
 ;。。。 ; ; “请皇上三思。”黄先耀依旧固执的开口,丝毫不在乎身后大臣那落在自己身上看好戏的光芒。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傻傻的做炮灰,何况现在君朔夜正在盛怒当中,他们绝对不会不识相的去做这种事情。这黄先耀早在君朔夜还未识得现在的王后月上仙时,本来就有意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奈何被君朔夜一而再再而三的理由拒绝,后来君朔夜跟王后王后娘娘好了之后,再提起纳妃之事,君朔夜更是没好脸色。
岂知这黄先耀还未死心,他可能只是想借着轩辕帝国和亲的事重提纳妃,毕竟有一就有二。
“丞相这话可就不对了。”君朔夜还未开口,就见小月上仙从君朔夜身上下来,缓缓的台阶下方走去。行走的时候,身上黑气笼罩,片刻小月上仙便成了他们所熟知的王后娘娘本尊。
黄先耀打了个寒颤,这王后娘娘他可是惹不起,之所以选择在她小孩身的时候提起此事,就是怕这月上仙难对付。试想,一个女人能够坐上月辰帝国女王的位置,又能将手下和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可想而知,手段是何其的高明。
“论国力,轩辕帝国和其他几个帝国远远不及朔夜帝国和月辰帝国,况且,朔夜帝国和月辰帝国还有云霓山和彼岸之城这两张王牌,本宫还不信他们三国联手能将他们两大帝国拿下。”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那就是:若不是二十多年前月上仙突逢巨变,君朔夜舍弃了可以一统大陆的机会,恐怕这朔夜大陆早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王后娘娘切莫妄自尊大,这大陆上可不止云霓山和彼岸之城这两方势力。”黄先耀不知道吃了什么豹子胆,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捋虎须。
“哼,照丞相这么说,是觉得我朔夜帝国已经弱到需要和女人联姻才能稳固国家的地步。”月上仙走到黄先耀面前,阴冷森寒的语气吓得他立马跪在地上。
“微臣不敢。”
“呵~不敢?我看丞相可是敢得很。”月上仙语调扬高,霸气侧漏。“江山是武将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武将都还未说话,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只知道吃闲饭的人开口。我看你们这些文官就只知道动嘴皮子功夫,只要一说到打仗,想到的不是联姻就是求和,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官员留来何用。”
“你们若去月辰帝国走一遭,问一问朝臣哪个不是能文能武,进得朝堂入得战场的好儿郎。”月上仙在朝臣面前一一走了个遍,说的话让他们之中的几个文官都低下了头,羞愧难当。
“不过,既然丞相仁慈,不主战,那么就传本宫旨意,封丞相之女为平昌公主,远嫁轩辕和亲。”月上仙一出口,惊吓了跪在地上的黄先耀,连连磕头,请月上仙收回成命。
可惜,月上仙哪是省油的灯,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请王后娘娘收回成命。”这女儿就是他的心头肉,怎么可能让她远嫁轩辕,对象还是个糟老头。
。。。
 ;。。。 ; ; “鸾凤,她的头怎么越来越烫?”宫久幽伸手摸了摸君凉的头,手上全是汗渍,不仅是她的头,她的衣衫连着他的衣衫都已经湿透。
鸾凤虚弱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主子不同一般人,她刚开始回朔夜大陆的时候主子也是这样浑身滚烫,可是却又不是一般的高烧。现在只能祈求端木情和蓝亚瑟能尽快赶到,否则真的无力回天。
“该死的,端木情和蓝亚瑟怎么还不下来。”宫久幽显然担心过头,失去了原有的耐心,现在的他十分烦躁。若不是君凉一直死死的拉住他的手,他早就冲回云霓山将端木情和蓝亚瑟带下来了。
鸾凤看着君凉,这才发现她额间的印记停止的闪烁,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心里也有些慌了。这时候已经是天亮了,这时间也过去将近一夜,怎么还未归来,是不是他们遇到危险了。
与此同时,朔夜帝国的朝堂上。
三岁的月上仙安心的窝在一身金色华服的君朔夜身上,浅浅的呼吸传来,让君朔夜的脸上有了一丝柔和。这小家伙赖在他身上睡觉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不管朝上朝下都是如此,正因为次数多了,来上朝的大臣也都见怪不怪了,照样能在这样的情景下安之若素。
“启禀王上,臣有本奏。”一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拱手恭恭敬敬的开口。
“丞相请说。”君朔夜也不看他,目光从头至尾都落在怀中那撅着小嘴睡得香甜的人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两人,才慢慢的紧张的开口。
“回禀王上,轩辕帝国有意向我国交好,想送轩辕帝国的公主过来和亲。”
君朔夜一听,猛地抬头,眼神凌厉的扫过中年男人的脸,吓得中年男人打了个寒颤。
“王上,如今轩辕帝国兵强马壮,我国虽然和月辰帝国结下姻亲,但难保轩辕帝国不和其他国家联盟,到时我国必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中年男人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硬是硬着头皮将这个中厉害讲了个一清二楚。
“丞相这是越活越糊涂了,如果是这样,朕允你告老还乡。”很明显,君朔夜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为的就是不想将怀中睡得香甜的小人儿吵醒。
“王上,臣希望您能顾全大局。”中年男人是典型的老固执,怎么说都不听。“王后娘娘这么多年的专宠未曾纳过一妃也就罢了,如今关系到两国是否能够和平相处,王上切莫感情用事。”
“黄先耀,朕看你是活腻了!”这次,君朔夜倒是没有顾及到那么多,一拍面前台面,力道大得台面上的东西都震了起来,然后又落下,可见怒火之大。
这天下谁不知道月上仙就是他君朔夜的逆鳞,他见不得别人议论她一丝半毫,也见不得她受丝毫委屈。这黄先耀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事,况且君朔夜身上还挂着个当事人,当真是活腻歪了。
。。。
 ;。。。 ; ; 君凉站在那,一直站到月神鸢血液流尽被解开绳索扔在地上,天黑的时候,一个和柳晗萧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带着几个侍卫来到这边将她抬起往城外的山林里走去。
君凉抬步跟上,她直觉那个女人一定没死,这样的直觉让她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她看见他们将月神鸢抛在荒野,转身就走了。
君凉定定的站在原地,她知道自己碰不了他,只能在一旁静静地注视,她知道,她一定不会死的。
月上中天,丝丝缕缕的月光透过树林投下来,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了脚踩着树枝“咔咔”作响的声音。
片刻一个高大挺拔的身穿银白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过来,可是她看着那个男人,却发现他的脸模糊一片,直觉告诉她,他一定很美、很俊。
就见他走到月神鸢面前,干净好听的声音响彻耳边。“怕死吗?你求我,我就救你!”
然后她就看到月神鸢缓慢且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开口:“我不怕死,我只怕生不如死,可惜,我最怕的已经来了,现在你觉得我还会怕死吗?”
话落,她就支撑着已经到末端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走了,没走几步,她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小心。”二字还未出口,一片银色的身影飞速闪过,接住了那即将倒地的女人。
他停了片刻似乎是在注视着他怀中的女人,君凉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是她就是觉得他一定眼里含满了浓浓的可以溺死人的深情。然后,他将她打横抱起,像抱公主一样抱着她往来时的方向回去。她看见他的银色衣衫染满鲜血,看见他的发丝和衣袍在夜风里猎猎飞扬。
君凉一路跟着,她看见他抱着月神鸢运起功力一路疾奔,一直到一座山巅上。
在那山上,他没日没夜的守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寸步不离。累了,就抓紧月神鸢的手,然后趴在床头睡去。
她看见那个女人骂他、砸他、不理他,她的心觉得好难过,似无奈又似心疼。
她看见那个女人好起来之后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用簪子一遍又一遍划着自己的脸,鲜血直流,可那个女人丝毫不觉得痛,只是她的眼里血红一片,那本来黝黑的发色变得银白。
然后那个男人冲了进来,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哪怕她发狂的将簪子狠狠的扎进他的胸膛,他也未曾松开过一丝一毫。
他说:“你不愿做的,我帮你做!”
他说:“鸢鸢,今世我愿倾尽我所有让你成为这世上最让人艳羡的女人!”
她说:“对不起,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答:“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