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跑走的君凉一路低头向前快步行走,走着走着,不曾想撞到一堵肉墙,撞得她的鼻子生疼。伸手揉了揉鼻子,本来就气恼不堪再加这一出更是火冒三丈。
“走路不带眼睛,没看见有人经过啊!”
宫久幽轻笑,这倒稀奇了,自己走路不看路撞到人还敢削别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不过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受了什么气,怒气冲冲的。
“君凉姑娘,刚才应该是你一直低头才撞到我的,貌似应该是你没看路。”宫久幽很是中肯的为她指出自己的错误,嘴上的笑意却是没有散过。
宫久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刚刚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又布满脸颊,火辣辣的,烧得她头脑发晕。
抬头,闪躲着他的目光,不敢与他直视,比方才吃饭的时候更加心虚。毕竟他可是她春梦里的对象,而这对象还真的如亚瑟说的那样气势逼人,而且俊美十足,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孽。
“你脸很红。”一句轻飘飘的话从他的薄唇飘出,让她更觉无地自容,连他也取笑她。
“混蛋,要你管!”抬眼很有气势的直视了他的眼几秒,仅仅几秒她就败下了阵,明明他的眼神那么淡,没有丝毫取笑,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压力。
这句话一出口,宫久幽眼神幽暗,深邃吓人。这几年来还真的没有人敢这么骂过他,以前骂过他的人估计也早就下了黄泉。
君凉一看他的眼神,顿觉不妙,忙打道回府走了。边走心里还不停嘀咕,她君凉还真没怕过谁,可是如今局势不同,能屈能伸是她的行事之道。况且,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所想,要不然就糗大了。
宫久幽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奇怪,他就问了一句,她怎么绕头就走,他有那么可怕?
 ;。。。 ; ; 第二日一早醒来,君凉突然醒来,双手包裹着脸,嘴角挂着浅笑,脸上一片红晕。
昨晚她做了个梦,梦里梦见她和那个宫久幽来到了一处红梅遍布的半山腰上,然后她弹琴,他舞剑。他的剑气掠过,扫落朵朵红梅,美丽极了。
然后他剑扫过她头顶的枝头,剑气带起红梅落了她一身,她气恼的用琴回了他一击,最后他告饶着跑过来,趁着帮她清理花瓣抱住她亲吻。再然后,他就抱着自己到梅林深处的小木屋里去深交去了。
想到这里,君凉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被火烧一样滚烫。随后一想,觉得更加丢人。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她对他有好感,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她明明见他不过两三面,怎么可能会喜欢他,难道她对他一见钟情。君凉放下手,死死抓紧被子,紧咬着唇,脸上红晕还是没有消散。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她洗漱完穿好衣服去饭厅吃饭的时候,脸都还是红的,而且还是红的不正常的那种。
君凉有些心虚的坐在白白旁边,低头猛地扒碗里的饭,就怕他们这一群人问她这问她那的。
“娘娘,你怎么了?”君凉再怎么掩饰,还是被坐在边上的白白发现了。白白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看得她的脸更加发烫发红。
“没。。没什么。”说话间,君凉将头压得更低了,手上扒饭的速度也有了明显的加快。
“没什么你怎么不敢抬头。”坐在她对面的蓝亚瑟一脸打趣,语气轻佻舒缓,桃花眼里波光流转,随时随地都不掩他的风流。
“谁说我不敢抬头。”君凉一听他这激将法,立马缴械投降,大声喝喊着,将头抬了起来。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脸上的红云全教三人看了去。
“说吧,小妞,你脸这么红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蓝亚瑟干脆饭也不吃了,伸手从端木情腰间拔出他随身携带的折扇,打开轻摇,脸上明显充满了看好戏的神色。
“是啊,娘娘,你就说嘛,白白也好好奇喔。”白白也加入到蓝亚瑟的阵营,鼓动自家娘亲,不怪他,他也很好奇,他娘娘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红过。
“做。。做了个梦。”君凉嗫嚅着开口,说话的时候心虚得很,生怕被人知道做的是什么梦。
蓝亚瑟一听,脸上挂起狡黠的笑。“让我来猜猜。脸颊绯红,羞于启齿,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做了(春)梦。”
被蓝亚瑟这么一说,君凉更是羞愤难当,直接将筷子拍在桌上,咬着唇站了起来。“做个(春)梦能怎样,我不相信你没做过。”
“做这种梦说明你应该找男人了!”蓝亚瑟站起身走到君凉身边,将扇子抵在她肩上,那上下打量的眼光怎么看怎么贱。
“我来猜猜,你做梦的对象是谁。”蓝亚瑟从她右边走到左边,走得她的心发慌。“这次参加选拔最出色的也就骊彦北跟宫久幽,骊彦北虽然为你而来,但是你除了喷了一口茶水之外,无任何异样。而宫久幽一出现你身上的气息都变了,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 ; ; 君凉走了好一会儿宫久幽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些什么,阿情、她哥哥、宫水琳。如果他没记错端木情喜欢他妹妹宫水琳,可是他走的时候连说都没有跟水琳说一声。鸢鸢是端木情的妹妹,君凉也是端木情的妹妹,白白叫君凉叫娘亲,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或者说,君凉就是鸢鸢。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形成,有些东西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呼之欲出,如果君凉是鸢鸢为什么她见到自己时没有丝毫改变。记忆可以失去,音容笑貌可以改变,可为什么性格却也能变得这么彻底,还是说,这又是他的一场奢望。
又是一杯酒下肚,脸上悲痛万分,每每想到鸢鸢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主子,酒多伤身。”暗呈不知何时出现在凉亭内,担忧的神色尽显。几乎每夜主子都要靠酒精才能入眠,他时常要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家主子,要不然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醉倒在了哪里。
“暗呈,你说她走了有多久了。”手执酒杯,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忽略他劝他的话。现在酒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酒能让他入睡,同样可以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可以短暂的忘记那些刻骨的痛苦。
“回主子,三年。”
“三年了,白白都已经六岁了。”都说世事变迁,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好良药,可为什么到他这里却是时间越久那些伤越痛越刻骨。
主子想要说什么,暗呈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却依旧猜不透他的心思,除了公事之外。
“我是不是太想她了,明明声音、容貌和性格都不一样,可是我还是觉得她或许就是鸢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哀伤。
“主子在说谁?”
“白白的娘亲,君凉。尽管她的一切都变了,可我还是觉得她能够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跟鸢鸢在身边是一样的,让我觉得特别安心。”
“主子,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暗呈出声,既然主子怀疑,那只要查出君凉的生活轨迹和背景那不就真相大白了。
“君凉能进到云霓山,而且位居高职,背景和生活轨迹估计是查不出什么,你不如就先从端木情和白白下手,查到了再去查君凉,或许可以发现点蛛丝马迹。”一口饮尽杯中酒,将酒杯放在桌上,却并没有要再饮的迹象,或许是君凉有可能就是鸢鸢的消息让他无望的心开始燃起星星点点的希望,让他开始振作。
“属下知道了,还请主子早些就寝。”看到他不再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心里放心了不少。可转念一想,如果君凉不是王妃,不知道这个打击会不会让他更加颓废。本来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像是有了一道亮光,可走近一看居然什么都不是,原本无望的人生会变得绝望。
“如果能在云霓山见到鸾凤,不妨问问她,她是鸢鸢的贴身侍女,必然知道些内情。”
“请主子放心。”
“嗯。”简单应答一个字,然后起身走了。
 ;。。。 ; ; 君凉见天色已晚,却迟迟不见白白回屋睡觉,便四处去寻。路过一处水上凉亭,见一个人影在烛火下闪烁,遂便上前询问。
“公子,可曾见过我家白白?”
宫久幽挥退暗呈暗戾自己临湖思考,却不想听到有人在身后询问,转头望去。“君凉姑娘,据我所知白白聪明得紧,你何必如此担心。”
听他这么一说,君凉心里倒是舒坦不少,白白确实比很多成年人都要聪明,灵力和武术也是位列朔夜大陆排行,她只是出于母亲本能的关心。
“君凉姑娘如果不嫌弃,可否陪我喝一杯。”他总觉得对君凉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和她绝对不是一夜错情那么简单。
君凉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一直拿着一个酒杯,似乎是在借酒消愁,看他的样子,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看他这幅样子,她的心里竟有些心疼,也便应了他的话和他一起坐了下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别总喝酒,对身体不好。”
宫久幽诧异的看着她,她怎么知道他心情不好。
看出他的疑惑,君凉开口为他解疑。“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在这僻静的地方喝酒,不是心情不好借酒消愁还能是什么,赏月吗?可今晚连星星都没有一颗。”
“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宫久幽苦笑一声,执起酒盏为她倒酒,莫名的竟觉得她可以让自己的心安定。
“我见我哥哥阿情也经常独自一人在没人的地方饮酒,然后喝得不省人事。我听说我哥哥是喜欢了一个叫宫水琳的女孩子,结果他不告而别,他又重任在身不能离去,所以夜夜借酒浇愁。那么你呢,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那个我最爱的女人。”连宫久幽自救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对着一个仅仅处于见过几面之缘的女人有了倾吐的(欲)望。
“她怎么了,抛弃你了。”君凉大胆猜测,对他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探究竟的心思,她觉得他和她的关系绝对不是白白口中说的那样,抛弃妻子和别的女人双宿双栖。那是她的一种直觉,就算她不记得所有事情,可她就是对他没有厌恶,甚至还带了丝丝心疼和忧伤的情绪。
“我爱她,爱到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刚开始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可是后来,她发觉自己也爱上了我,她决定嫁给我,尽管她的寿命快到尽头,可是我那时候仍然好开心。可是后来,就在我们成亲的当晚,她用摄魂术让我昏睡,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
尽管他说得很平淡,但是他浑身流露出来的哀伤气息是绝对骗不了她的感觉。她甚至有个很荒唐的想法,或许自己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意识到这种想法,君凉的脸上泛起红晕,羞耻的感觉让她再也没了打听人家私事的兴趣,将桌上酒饮尽,匆匆的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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