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风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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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跟风的外星人-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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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太拼了体力透支现在也是常事,”中年医师说:“还有几项化验结果没有出来,等出来再说,再观察罢。”
  他又带着两个实习生走了。
  病房里于是又安静下来。那个护士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穿职业装的姑娘又回去电脑房处理文件。
  我静悄悄地摸到陈桢会身边,探手去试他额上的温度。
  还是低烧,就象他上一次在我家沙发上睡着了以后,我伸手摸到的温度。便是呼吸的气儿也似曾相识,刚入睡的时候显得急促沉重,仿佛累了很久也渴睡了很久的样子,再过一会儿,这种急促沉重的呼吸便渐渐变得平缓,并且越来越平缓,引领着正在呼吸着的这个人进入更深更稳更平静的睡眠。
  他的低烧也渐渐地退了下来。
  我在他身边呆了一整天,直到我这具模板没有进食的空荡荡的肚腹发出“咕”的一声长鸣,引起在沙发边坐着的那位特护的注意,向发出声音的那片空中疑惑地张望了数眼。
  第二天一早我又过来探视陈桢会。
  这位体力严重透支的病人再次施展传说中的龟息神功从昨天上午一直睡到现在还没有醒,呼吸绵绵几不可闻。
  期间那位中年医师又来查房,因为各项身体指标都显示正常而叮嘱陪护人员不必担忧,让病人自然休息就好。
  期间卢敏畴也过来探看,见陈桢会还在睡便坐在一边玩手机。玩了一会他自己的手机,也不知是没电了还是怎么的,忽然又拿过床头陈桢会的手机开机了来玩。但是那个手机开机了还有一个图案锁,他划拉了好几下都没有划开,于是坚持不懈地在那里使劲地划呵划。
  “一个大的反Z字,”一个熟悉的声音指导道。
  我跟卢敏畴都吃了一惊,只见病床上陈桢会已经醒了,炯炯有神地睁开了双眼。
  “怎么样?”卢敏畴拿着那只手机问他。
  “没事了,”陈桢会道:“今天星期几?”
  “星期天。”
  “我睡两天了?”
  “哪里哦,”卢敏畴道:“你睡了一个星期零两天。”
  隔壁电脑房里的那个姑娘走出来笑道:“卢总就知道信口开河,等会儿真把陈总弄糊涂了。”
  卢敏畴“切”了一声。
  “他还能糊涂……”他又问:“那个,是反Z字是么?”
  他拿着陈桢会的手机公然划了一个反Z字。
  陈桢会就无可奈何地笑了。
  “没见过这么皮厚的人,”他道:“还给我,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弄。”
  卢敏畴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着他的通信簿。
  “你知道的,”他说:“我要找一个姓张的姑娘。”
  “我这里姓张的姑娘可多了……”
  他俩不紧不慢地在那里斗着嘴。
  但是眼面前突然就是一花,陈桢会已经一个虎跳从病床上扑起来,我还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卢敏畴坐的那张椅子已经倒翻出去,还好练家子机灵,他伸手在地上一撑,行云流水似一个倒翻筋斗又站了起来。
  但陈桢会已经拿到了那部手机,重新钻回床上坐着。
  卢敏畴就很无语地看了他半天。
  “我知道了,”最后他说:“你就是纯粹浪费公司的医疗费是罢?什么事没有跑这里吊了两瓶葡萄糖你就这样生龙活虎了是罢?”
  陈桢会不理他,自己拿着那部手机翻看这两天内的信息,翻了两下看完了,将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这才抬头去跟卢敏畴说话。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他道:“大好周日,不要去陪你家狮子吼呵?”
  卢敏畴就又笑了。
  “狮子吼有狮子吼的好处,”他笑道:“不是狮子吼这能打爆你的头么?”
  他好象就此扳回一局,一脸得意欣欣然地去了。
  陈桢会看着他出门走了,才又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重新翻看。
  电脑房的那个姑娘看起来就是他的助理韩莉,这时候便过来跟他交待这两天里的工作事宜。
  “电话我都处理过了,”韩莉说:“跟新城的合约交给刘副总在谈,其他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陈桢会把手机屏幕亮给韩莉:“这个电话呢?”
  “这个电话也回过了,”韩莉道:“这位张女士应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跟她解释过了陈总的病情,她问可不可以过来探病,那个时候你还在昏迷状态,当然所有的探访我们都是谢绝的。”
  “她还要来探病?”陈桢会诧异道。
  好罢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张女士是问起你的病房,”韩莉道:“我没有告诉她。”
  陈桢会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然后就是进餐时间。特护将热腾腾的饭菜开上桌,陈桢会便起床洗漱穿戴吃饭,吃饭的时候还都在一直翻着手机,想必是作为一个习惯了做牛做马的工作狂人,他还在抓紧一切时间接收消化这两天内错失了的信息。
  他现在的状况跟那天在我家时如出一辙。先是低烧不醒,等睡饱了之后就神完气足,举手投足间精力充沛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之前那个昏迷在床体力不支容颜惨淡的人到底是谁。
  他既然已经满血复活,我也便抽个冷子从病房里闪人。
  在医院里偷偷摸摸呆了这半天,回到家也就累了,往沙发上一躺随手开机,很少与外部联系的这部手机里却居然有了新情况,一下子就有两个未接电话外加一条短信,仔细再一瞅,我确实是没眼花么?这两个电话再加这一条短信都是来自陈桢会的!
  看时间已经在半个小时之前了。想必是电话没打通他就改用短信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其内容也跟他所有的短信与谈话一样极其简洁明了:
  “已出院,谢谢关心。”
  虽然迟了一点,出于礼貌我还是回复过去:“不客气,多注意身体。”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才发出去就迅速的一声短信接收音,拿起来看时陈桢会居然一反常态地跟我聊起天来了。
  “在干嘛?”他问。
  这是不是生病后不用工作闲的呵?
  我连忙抓起来回复道:“没干嘛,在闲着。”
  “我也在闲着,”他说。
  “你是得闲着,”我回道:“要多休息。”
  “那你为什么闲着?”他又问。
  我也觉得我闲着就纯粹是游手好闲了:“好的,我马上忙。”
  他过了一会才对我这种知错就改的态度表示首肯:“那好,你忙罢。”
  “我忙了,”我赶紧回:“88。”
  “88。”
  终于结束了!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继续躺,跟这粒星球上的工作狂人聊天真是累呵!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陈桢会生病住院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还留下了些后遗症。比如自从这事儿之后,他说话做事的风格就不再象从前那么简洁明快干净爽利,多少显得有些拖泥带水缠夹不清了。
  比如过不了两天他忽然又短信我:“在干嘛?”
  我果断回:“在忙!”
  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谈话同时还可以刷出好感了,结果过一会他又发过来三个字:“忙什么?”
  我只好如实报告我正在忙着的肤浅的内容:“忙做饭呢。”
  “哦,”他说:“你做饭罢。”
  于是我继续淘米洗菜做饭。
  但是过了一会儿陈桢会又发来一条短信:“你做的饭很好吃。”
  他这都是怎么了!
  我看着手机苦思冥想这条该怎么回。如果是之前我就顺理成章要约他二十顿饭,但是现在……
  现在我就不能再犯将他这种绝顶聪明人当成傻瓜的低级错误了!
  “差得远呢,”我谦虚道:“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很好吃,”他进一步肯定道。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又苦思冥想了。
  最后决定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总之我都不能将这位大集团公司的大BOSS当成是那种朝不保夕饥寒交迫的街头流浪汉,以至于会为五斗米折腰会为了提醒我兑现那二十顿饭的诺言而不得不如此这般不断地旁敲侧击。
  “这几天身体怎么样了?”我换了一个话题。
  “很好,”他说:“谢谢。”
  “不客气。”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晚上十点钟我已经上床入睡了的时候他又发来一条。
  “晚安,”他说。
  于是这天晚上我截然就无法晚安了,在床上辗转反侧忧心忡忡他这后遗症还真是患得不轻呵!
  陈桢会的住院后遗症还表现在过几天莫名其妙地突然又打电话给我。
  “那个,”他问:“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呵?”
  但是我什么时候打电话找过他!
  “我住院前你是打过两个电话罢,”他提示道:“有事么?”
  我苦苦思索才总算将一周前那么遥远的两个电话并那两个电话想要表达的内容想了起来。
  “没什么事儿,”我道:“就是忽然看到我们小区在装监控器了,不是你们家的牌子。”
  他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他说:“说起这个我还得多谢你——晚上有空么?我请你吃饭。”
  但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应该我谢他呵。
  “还是我请你罢,”我说。
  “我请你,”他坚持道:“之前说过要请你吃饭,这都已经拖很久了——下班后我来接你。”
  于是我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在陈桢会下班来接我之前,在这个一贯无人前来应诊的空闲的周五下午做足充分的心理建设。
  我一脚踢掉在这几个月内养成的自以为高明的职业病。
  再一脚踢掉近期内在思想中不断冒头的大外星人主义。
  我还不能表现出对陈桢会生病过后这些拖泥带水的后遗症的些微歧视。
  我至少应该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换一个更加适合的角度来看待陈桢会这么个地球人物。
  假设我是一个地球人……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建树只能开一家心理黑诊所没有理想也没有什么工作量的混吃等死游手好闲的地球人。
  而陈桢会呢?
  陈桢会则是将恒远这个老牌企业领出国门走向世界的中国高端制造业的潮流人物。
  算起来由他全面接手企业一共也不过短短的五六年时间,恒远这个名字便象一粒钻石又加诸了最先进最尖端的切割工艺,顿时焕发出不可逼视的光芒,一跃而成为可以参与国际竞争的中国代表性的民族企业,以至于地球上随随便便掉了架国际航班的飞机,里面也都坐着恒远的工作人员……
  叮咚——叮咚——
  我做足心理建设之后,打开门,只见恒远集团集董事会主席与执行总裁于一身的年轻有为风华正茂高山仰止宫墙万仞的陈桢会大BOSS穿着卡其色的春装茄克,金光闪闪地站在我眼前。
  “陈先生,”我毕恭毕敬地称呼他。
  而陈桢会的住院后遗症真是愈来愈严重了!
  原本一个好好的微笑在他脸上才刚刚开一个头,就忽然停滞住了,然后在停滞了0。01秒之后,才又继续展开笑至圆满。
  “好久不见,”他微笑着说:“准备好了没有?”
  我假装对他的后遗症视而不见,继续崇敬地看着他:“准备好了。”
  陈桢会偏过头去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又咳嗽了一声,拐了两个弯才跟我的那句话对接上:“那走罢。”
  我跟着陈桢会来到小区停车位,看见他的座驾是一辆黑得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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